第一卷 第175章 徵辟

潁川世族,在東漢年間占居了極為重要的地位。

但如果說到東漢末年,潁川最傑出的人物,莫過於潁川四長:鍾浩、荀淑、韓韶、陳寔。

鍾浩的曾孫,就是鍾繇。

而荀淑有八個兒子,名為八龍。他的孫子,也就是荀彧。

韓韶同樣是聲名顯赫,不過子嗣並沒有揚名。而四長中的最後一位陳寔,就是也就是陳群的祖父。

陳群的父親陳紀,同樣是潁川望族名士。

史書上記載,說陳群這個人,清尚有儀,雅好結友,有知人之明。

能夠在史書中得到這樣的評價,足以看出陳群的不俗之處。不過在三國演義之中,陳群的戲份並不是很足,只是在劉備入川時,曾登場建議曹操出兵攻打孫權。但由於後來諸葛亮設計,說服馬超起兵,而迫使曹操放棄了陳群的這個計畫。但在此之後,陳群一直深受重用。

而在真實的歷史裡,陳群曾先為劉備所用。

興平元年,劉備為豫州刺史,征陳群為別駕。

當時正好陶謙病故,於是劉備準備入主徐州,但陳群卻認為不太合適,還說劉備早晚必被呂布所襲。劉備不聽,執意前往,最終果然如陳群言中,為此劉備感到萬分的後悔,卻無可奈何。

此後陳群被舉為茂才,而後又隨父親陳紀,避居徐州。

潁川陳氏和廣陵陳氏雖然沒有什麼關聯,但是陳珪和陳群的父親陳紀,卻有著莫逆之交。

陳群居住在下邳,可是呂布卻不願意用他。

而陳群本人呢,似乎也無意輔佐呂布,於是便得了個閑職,四處遊逛,呼朋喚友的很是快活。

曹朋知道陳群這個人,但並不是很了解。

他對東漢末年的那點了解,主要還是脫胎於三國演義。

而三國演義中,陳群也只是個龍套角色。除此之外,曹朋對陳群的了解,還有一點……

那就是後世極為著名的九品中正制,就出於陳群之手。

但如果你去問曹朋:九品中正制是什麼內容?

他還真不一定,能回答出來。

其實,九品中正制脫胎於九品官人法,由曹操所創立。而後陳群在此基礎,加以改變,就變成了九品中正制。可以說,九品中正制在此後的數百年里,對華夏有著極為深刻的影響。

當晚,曹朋在家中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家宴。

不過與這時代最常用的分餐制不同,他讓人準備了一張圓桌,而後把銅鍋放在圓桌的中央。

北集市並沒有河套地區的羔羊肉,但是卻有本地餵養的小羔羊。

經過屠宰之後,曹朋讓人把羔羊肉片成薄薄的片狀,而後用大盤盛裝,擺放在圓桌的上面。

鮮嫩的羔羊肉,還有各種蔬菜,此外還有曹朋命人特製的作料。

當然了,不會有麻醬味精之類的作料,因為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這種東西。曹朋也只是讓人用現有的作料進行簡單的調製,而後端上來,別有一份風味。

陳登也是個老饕,更甚於陳群。

早就聽陳群說過這種新鮮的吃法,如今既然有機會品嘗,他自然不會錯過。

只放了蔥姜的清水煮沸之後,把鮮嫩的羊肉在裡面來回一涮,很快便熟了……曹朋招呼眾人用餐,陳登和陳群也不客氣,把鮮嫩的熟肉在料碟里蘸了蘸,放入口中咀嚼,連連點頭。

「這食法雖簡單,卻別有風味。」

「恩,我倒是覺得,這等天氣,配上這等美味,絕對是一種享受。」

兩個老饕稱讚不已,而鄧稷則不住責怪曹朋。

既然知道有這等吃法,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呢?

曹朋忍不住笑了,「就算我說了,姐夫你有那胃口食用嗎?」

「這個……」

鄧稷也不禁啞然。

曹朋說的是實話,在今天以前,鄧稷可算得上是連軸轉,一直都沒能得空出來。

在許都是幫助典韋練兵,而後到了海西,又面臨著重重困難,重重危險。如果不是昨夜將海賊們解決,說不定他現在,還是提心弔膽。想想也是,來海西之後,好像只有今天最輕鬆。

「叔孫,你準備推行屯田,我不會反對。

但是有兩件事,你必須要答應我。第一,你不能強行屯田,還需鄉人自願。海西縣這些年來多災多難,如今好不容易平定下來,我實在是不希望,這海西縣再有什麼磨難和麻煩……而且,這樣對你也有好處。海西地方雖不算太大,可那些鄉人在廣陵,畢竟是盤根錯節,很難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聯。如果你強行推廣,惡了名聲,那對你日後而言,可沒有好處。」

陳登這一番話,是為鄧稷著想。

鄧稷也不是那種不識趣兒的人,焉能聽不出陳登的好意?

「這個請陳太守放心,下官一定會小心行事。」

「這第二件事……」

不等陳登說完,陳群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元龍兄,你們這等公務,最好還是在私下裡說。

此等美味在前,你居然還有心情說什麼公務,真是大煞風景,大煞風景……來來來,叔孫,請酒。」

陳登不禁苦笑,瞪了陳群一眼。

曹朋開口道:「陳太守可是擔心,海西有危險嗎?」

「這個……」

陳登嘆了口氣,點點頭。

「其實有些事情你們也都知道,我就不復贅言。

但我必須要提醒你們,你們設立鹽引,使私鹽合法化對海西目前來說,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只是這樣一來,你們勢必會引得一些人的仇視。你們把海西的鹽路控制手裡,只怕會……」

「東海麋家?」

「這個……」

陳登沒有想到,曹朋會說的這麼直白。

唉,到底是有年輕氣盛。

「東海麋家畢竟經營多年,麋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他如今雖然不在插手家族裡的事務,可實際上,東海麋家始終都是麋竺手中一支極為強大的實力。想當初,東海郡也不是不想收拾麋家,但到頭來,也是凄凄慘慘的離開了東海郡……麋家不僅僅有私鹽,也有人脈。你們若是封鎖海西鹽路的話,勢必會遭受到麋家報復。」

陳登這一席話,其實隱含一個意思。

如果麋竺出手報復的話,他雖然是廣陵郡太守,恐怕也不會出手相助。

這其中的環節,想想其實也非常簡單。

麋家祖世販賣私鹽,將兩淮私鹽牢牢把持在手中多年,肯定有他的道理。廣陵正是在兩淮之地,又怎麼可能沒有麋家的人呢?鄧稷若真的控制鹽路,只怕會觸動很多人的利益,到那時候,陳登不見得能夠給予鄧稷太多的幫助。雖然在私下裡,陳登也贊成把鹽路控制。

「這個嘛……下官已經有了打算。」

「哦?」

「我離開許都之前,曾聽人說,曹公欲行兵屯之事。」

「兵屯?」

鄧稷點點頭,「我欲效曹公之法,在海西商屯與兵屯並行。農忙時務農,農閑時練兵……正所謂寓兵於農,兵農合一。只要能撐過來年秋天,就算麋家在厲害,我也不會害怕他。」

「寓兵於農,兵農合一?」

陳群放下筷子,看著鄧稷輕聲道:「莫非叔孫是法家子弟?」

「啊?」

「這寓兵於農之法,與當年暴秦頗有相似。

曹公行兵屯,也許還不會被人攻擊;但如果叔孫你行兵屯,傳揚出去的話,勢必會引發爭議。

以我之見,你可以推行這兵屯之法,不過當以商屯為主,兵屯藏於其中。

同時,你必須要儘快將此策略上疏許都,求取曹公的首肯。否則的話,很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陳群這一番話,一下子點醒了鄧稷。

他扭頭向曹朋看去,就見曹朋輕輕點了點頭。

鄧稷是個修律法的人,其實哪裡懂得這些?兵屯藏於商屯之法,其實是曹朋給他的一個建議。

三國時期,的確曾出現過兵屯,而且是出自曹操手筆。

只不過由於目前民屯剛剛開始,才不過兩年時間,故而兵屯尚未出現。

至於曹操是否真的提出兵屯的概念,曹朋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若想說服鄧稷兵屯,就必須打著曹操的幌子。陳群說的不錯,如果貿然推行兵屯,弄不好會被曹操懷疑……畢竟,曹操的多疑,可是在歷史上出了名的。寓兵於農,兵農合一,這搞不好真會引起曹操的多心。

自己似乎還是考慮的簡單了一些,的確應該上疏許都才是。

鄧稷端起酒杯,「長文,多謝了!」

「那友學至廣陵之事……」

陳登突然舊事重提。

曹朋揉了揉鼻子,疑惑問道:「但不知,陳太守為何征我前去呢?」

「這個……實不相瞞,此並非我的主意,而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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