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9章 拉幫結派

一紙金蘭譜,生死相與之。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如此隆重的搞出來這麼一樁是非出來。包括荀彧在內,也禁不住愕然。

曹朋八人在獄中結為異姓手足,使得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

原本,大家關係好,也就是在心裏面訴說。可是卻沒有人把這麼一檔子事情,擺到了檯面上。而且是當著孔夫子結拜,使得許多文人士子倍感親切。毋以名利相傾軋,毋以才德而驕矜……這一句話,似乎道盡了真諦。自古以來,父子反目,夫妻成仇,手足相殘,唔外是名利二字。似金蘭譜中如此赤裸裸得把話說的如此明白,讓許多人都不由得為之而感慨。

這些小傢伙們,看得夠真切!

荀彧手裡拿著一份金蘭譜,不禁暗自苦笑。

原本想藉此機會,輕輕打壓一下曹氏的力量。不成想這一份金蘭譜,讓曹朋等人走到風口浪尖上。

荀彧,忠於漢室。

同時他也清楚,能令漢室中興者,唯有曹操。

他希望曹操能夠掌控朝綱,但也不想曹操大權獨攬。本準備藉此機會,來個敲山震虎,哪知曹朋等人走到了台前,使得荀彧已準備好的諸多手段,不得不暫時擱置……如果主公可以表明立場的話,那該有多好?可現在,失去了這個機會,恐怕會讓主公和陛下最終走到敵對。

而這些,並不是荀彧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

建安二年六月,曹操攻伐湖陽縣,活捉了劉表麾下部將鄧濟。

旋即,他下令撤出南陽,命滿寵屯兵於確山,以防止劉表的蠢蠢欲動。此次出兵,與其說是為了給荀緝報仇,倒不如說是為了震懾劉表。因為接下來,曹操要對付的敵人,就是袁術。劉表如果在一旁襟肘,勢必會讓曹操征伐袁術的戰事,變得複雜多變,難以掌控手中……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而袁術公然稱帝,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漢賊。

他如果不打袁術,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但說句實在話,曹操征伐袁術,也著實擔憂劉表和張綉,在後面搗亂。

攻打湖陽縣,就是為了告訴劉表和張綉:老實點,我要打你們,分分鐘的事情而已!

事實上,曹操的這個目的,也達到了。

在這次戰事中,滿寵帳下牙將魏延,戰功顯赫。

自出兵以來,魏延奮勇殺敵,現在宜秋聚斬鄧濟部將鄧龍,而後有率三百壯士,臨陣先登,攻破了平氏縣,立下頭功……不過,在攻破平氏縣的戰事中,魏延身受三處箭傷。所以他沒有參與湖陽之戰,但滿寵還是把他記為頭功,呈報給曹操。曹操素愛猛將,自然分外高興。在退兵後,封魏延為汝南司馬,拜都尉,屯駐汝陰縣,以防止袁術出兵攻打汝南郡。

汝南,畢竟是袁術的老家。

雖然曹操佔領了汝南,可袁術對汝南之野心,未有一日斷絕。

都尉,其實就是一個虛職,類似於爵位的一種,沒有任何實權,配享都尉俸祿而已。魏延的實際職務,是汝南郡司馬,位在汝南郡太守,郡丞和郡尉之下,排名第四,也是個實權官職。

從一個小小的屯將(其實就是個都伯),到如今一郡之中的第四號實權人物,魏延一步登天。

而其間過程,甚至不足半年。

想想,魏延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心下著實感激曹朋,當初如果不是曹朋鼓動他投奔曹操,並且在宛城救下典韋,估計他現在,還亡命天涯吧。

一身嶄新的衣甲,跨坐馬上,魏延眺望許都。

阿福,快了!

當年我說過,會和你馬踏江夏。而今,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不知你在許都,還好嗎?

※※※

「慢著!」

許都大牢囚室中,曹真眼睛通紅,布滿了血色,一臉猙獰之色。

只見他把袖子一擼,伸出手,摸起來一張牌,皺著眉,咬著牙,兇狠的環視案旁的三個人。

「他娘的,老子背了一整天,這一回可算是開胡了,四餅,自摸!」

說著,他啪的把手裡那張牌拍在案子上,咧開大嘴,仰天狂笑,「自摸,給錢,快給錢!」

桌案上,擺著一副國粹,麻將。

曹朋知道曹真這些人如果待在牢房裡,遲早會生出事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放出去,總得找點事情才行。於是,他想到了麻將。這玩意兒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只要找個匠人,便能做出來。而且通俗易懂,老少咸宜……典韋命人打好麻將之後,便命人送到牢內。曹朋只需要略一解說,曹真等人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開始,曹真還說:「這有什麼意思?」

他太小看這麻將的威力了!

曹朋往裡面加了點彩頭,曹真等人,立刻便來了興緻。

好賭,人之天性。

這無分出身貴賤,也沒有男女老幼之別,只要迷上了,就休想在逃脫出去。

曹朋沒有講解的太複雜,也沒有搞什麼台灣麻將、四川麻將、廣州麻將的玩法,甚至也沒有計算胡牌的番數,普普通通的玩兒發,就足以讓曹真等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最初,是曹朋帶著他們玩兒。沒多久,曹朋就被趕到了一邊……這傢伙太能打了,可謂狂虐曹真。

不一天的時間,一群人就被他贏了個遍。

賭神啊!

曹朋這種老鳥,和曹真這幫子菜鳥玩兒麻將,那分明就是搶錢。

一來二去,誰還想和他玩兒下去?

也怪曹朋太狠了,不懂得收斂。一天打下來,就是他在贏,曹真典滿許儀,都有些受不了了。

這不,曹真趕走了曹朋之後,其餘眾人輪流開戰。

只是今天曹真的運氣太背,從早上到大中午頭,四五個小時里,他居然一把牌都沒有胡過。

人若是背得和曹真一樣,也真是不容易。

「小將軍贏了!」

幾個獄吏在外面看著亂糟糟的囚室,非但不管,反而賭上了。

「我就說,小將軍鴻運齊天,這把穩贏。」

一個獄吏馬上送上馬屁,拍的曹真哈哈大笑。

「大哥,好像不對吧。」

就在曹真準備收錢的時候,一隻大手攔住了他。

同樣是滿眼血絲,滿臉疲憊的許儀,露出古怪的笑容,「你這把牌,分明是單吊三餅,你拿個四餅,胡什麼胡?」

「怎麼可能,明明是胡一四餅的。」曹真怒吼一聲,「許大頭,你可別亂講。」

「你自己看。」

曹真低頭看去,發現手中的牌,居然是兩個三餅和一個四餅。

「……不可能,我剛才明明拿的是二三餅。」

「大哥,你拿什麼二三餅,二餅全在我這裡,已經開了暗杠,你從哪兒又弄出來一個二餅?」

曹遵無奈的搖頭,翻開了扣在桌面上的牌。

「我……」

「你詐唬,每家賠一貫。老六一個暗杠,加一貫,一共四貫!」典滿沙啞著嗓子,虎視眈眈。

「老子自摸的牌,愣是讓你給詐胡了。」

牢獄外面的獄吏們,立刻閉上了嘴巴。

「這小將軍也太慘了吧,三十把,居然一把都沒胡?」

「小曹公子說了,他肯定是出恭沒有洗手,否則不會這麼臭。」

一干獄吏,齊刷刷點頭。

曹朋走過來,摟著曹真的脖子,「大哥,歇歇吧……風水輪流轉,歇一會兒說不定能轉運。」

「呃,那我歇會兒。」

曹真也真是累了!

要知道,這幾天他幾乎就天天呆在牌桌上,精神和身體,都快要到了極限。

而且輸得也夠慘!如果計算一下,他這些天加起來,已經輸了快五百貫。這可是他快一年的例錢。

曹真有軍職,領取俸祿。

同時每個月還會從曹府中得到五十貫左右的例錢。

別看曹操是大司空,總攬朝綱。可實際上,他對自家的子弟,要求非常嚴格。每個月的例錢,都有限制。說起來,曹真的月例算是最高的那種,曹昂在世的時候,一個月也不過三十貫而已。

曹真在一旁坐下,腦袋一個勁兒的犯迷糊。

曹朋遞給他一杯水,曹真接過來,一口氣喝光,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阿福,你鼓搗的這個玩意兒,實在是太害人了!」

「好堵人之天性,無所謂害不害。我只知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玩玩兒還好,如果當了真,禍害不淺。其實,沒有這麻將,外面人不照樣賭嗎?比如西里許的鬥犬館,也是一種賭博。一個是殘害生靈娛樂自己,一個是殘害自己,娛樂自己,區別也只不過這麼多罷了。

大哥,你覺得這東西,可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

「我還有幾種小遊戲,甚至比這個,更有意思。」

曹真驀地抬起頭,凝視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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