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終極裂變 第二十章 調解(下)

姜君集讚賞一心老道的同時,也暗暗驚訝,這個老小子功力泛泛,骨氣卻讓人敬佩,拒絕調解,的確需要點勇氣。

「一心,你不怕我滅你滿門!」

一心老道一激靈,咬牙強忍著姜君集淡然威懾,他語氣愈發硬朗,堅定的道:「如……如果前輩卻有如此能力,一心率本門上下誓死一戰!被盪盡誅絕也無話可說!」

姜君集哈哈一笑,還真被一心的強硬叫住了,沒想到這個小老道如此強硬,面對威懾真就傻乎乎用腦袋頂。

「那我就動手了,你可別後悔!」姜君集心中不無欣賞,這個一心老道比想像的好很多,作為一派掌門人,如此風骨說的過去。

「來吧!」一心深吸口氣,真元提升,氣勢變得凌厲尖銳,彷彿出了鞘的利刃,讓人不敢逼視。

一渺劍道的人紛紛發出仙劍,死扛硬頂的強悍流露出來。知道不敵,但作為武修士,尊嚴感是很強大的,明知不敵,也要奮力一戰。

霍啟凡冷哼一聲:「來就來,凡稀劍派也不是好惹的。」仙劍流轉,金光雪亮,沉重的劍光鋪天蓋地籠罩過去。

「啟凡且慢!」姜君集擺手制止了霍啟凡動武,背著手轉身嘆了口氣:「一心,你們之間還有殺父之仇不成,若沒有化解不開的恩怨,不如各自退一步,你看如何。」

一心老道錯愕,這個傢伙明顯神通廣大,怎麼回事,聽這口氣好似還有求於我的樣子,他腦袋有毛病不成。

「這個……那也不能這麼說。」老道決心一拼,但也不會傻到用腦袋撞鐵板的地步,姜君集話里話外留下的餘地,他聽出來了。

「啟凡,你們之間的過節很深嗎。」

霍啟凡苦笑一聲,他們之間的恩怨起源久了,怎麼說都超過萬年,世代對抗,雖然沒有發生慘烈衝突,但彼此間的矛盾還是蠻尖銳。

「算是吧,兩萬年前,我們因為一條靈脈發生了衝突,期間還斷斷續續發生了多次鬥法,彼此各有損傷,在聖露寶焰星,一渺劍道壓制多個劍派,也聯合一些門派與我們為敵,時間已經很久了。」

姜君集聞言點了點頭,這還真是件麻煩事,兩個劍派若有矛盾,往往是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過不斷衝突,矛盾必然是越發尖銳,個中誰對誰錯都一樣,有衝突就無法避免傷亡,而傷亡也加劇了矛盾,以至於不可開解。

這種鬥法在天聖銀河平常,只是鬥法雙方一般會儘力克制,和其他地方的散修不一樣,他們這裡爭鬥,也多半傾向光明,不會特別血腥,說明動輒滅人家滿門,這在天聖銀河相對少見。

姜君集有些犯怵,這事不像想的那麼好解決,總不能把一渺劍派消滅,又不能就此放手,看一渺劍道的樣子,這次不成下次還會來。

「你們之間的恩怨就是如此?」

一心道士接話道:「大概如此,但錯不在我們,而在凡稀劍派,他們的人古往今來就不守規矩,以至於造成衝突不斷,他們應該負全部責任。」

「就是就是,凡稀劍派的人最無賴,他們必須付出代價!」一寧道士不冷不熱的接話,頓了下又道:「如果你要調解,我們也無話可說,但若不能維持公正,我們絕對不會任由凡稀劍派把著上好靈脈不放!」

「什麼靈脈!」姜君集有些奇怪,這爭鬥與靈脈也關不成,有關的話就是單純利益之爭了。

霍啟凡無奈道:「是這樣的,兩萬年前吧,我凡稀劍派祖師和一渺劍派的當代掌門人本屬好友,倆人無話不談互引為知己,後期為了這一條靈脈兩人弄僵,以至於翻臉,我們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但兩位老人家的確在鬥法中同歸於盡,這樣一來,誤會和矛盾也就延續下來……」

「都是你凡稀祖宗無恥,以至於造成我一渺劍道先人苦修崩潰,這個責任你們是無法逃脫的。」一音道士冷聲冷語,打斷了霍啟凡的話頭。

姜君集卻也聽懂了,看來這是兩個劍派的先人遺留下來的恩怨,比這些後人繼承了,想到這裡他搖頭不語。

霍啟凡冷笑道:「胡說八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祖師無恥了,胡說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音憤怒的道:「聖露寶焰星誰人不知道,即便讓全天下的人都過來評斷是非,也是你凡稀劍道有錯在先,時至今日依舊把持著天允龍脈,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音你太放肆!天允龍脈既然在我凡稀劍派腳下,我就不允許有人移走它,至於說是不是我祖先的過錯,至少你是沒資格評判。」霍啟凡神色森冷,左右環顧,看了看一渺劍道的眾人,又輕喝道:「祖先的恩怨祖你們誰真正了解,不了解你們吵什麼,如果拿龍脈說事,不就是想搶嗎,告訴你們,凡稀劍道也絕對不答應,你死了那條心吧。」

一心老道心中忽然一亮,扭頭道:「這位道友,既然你要參與這樁恩怨,那麼請主持公道吧,我們沒有意見!」

「啟凡,這個龍脈是什麼玩意……」

霍啟凡苦笑:「這天允龍脈是古人的說法,大意是說本土有天允龍脈一條,此龍脈凝集天地自然靈氣而生,長期居於此地,有登頂一攬星辰的君王命相。不知道哪個損賊非得說這裡就是天允龍脈所在地,總嚷嚷著讓我們搬走,不然就是沒完沒了的爭鬥,很久以來,我也是疲倦了。」他也是沒辦法,如果有人說你家有龍脈,而且來歷讓人生疑,尤其還有一渺劍道不斷威逼,嚷嚷著說自己家先人就為了這條龍脈害死了人,並且不斷找麻煩,時間一長,誰都得暈,他也是煩不勝煩。

姜君集點了點頭,轉身笑道:「一心,你的意思是說這裡是龍脈聚集之地?」

「不完全是,但我先人的確是被凡稀劍道先人打死的,這個帳我們務必要算清楚,再說了,這裡是兩萬多年前我祖先發現的,可後來被凡稀劍道佔據,既然這裡是天允龍脈,我們當然有權利爭取回來!」

姜君集微笑道:「那你怎麼能證明這就是天允龍脈,或者說,你怎麼證明此地就是你祖先發現的?」

「呃……聖露寶焰星的多個劍派首腦都知道此地我祖先發現的!」一心老道忽然有些詞窮,頓了一下,又道:「再說了,是不是天允龍脈本身不關鍵,但他祖先做的事,整個凡稀劍派都脫不了干係,必須負全部責任。」

霍啟凡臉色陰沉,冷淡的道:「一心,收起你這套把戲,無非依仗在本地人脈好,就肆無忌憚亂講,你哪有什麼真憑實據,信口雌黃的傢伙。」

「貧道沒有亂講,寶焰星的各派首腦眼睛裡也是看得清楚,此地就是我祖先發現的,不管你找誰人幫忙,這筆帳你賴不掉!」

姜君集啞然失笑,這是一筆糊塗賬,已經不是找問題的解決辦法,而是嗓門和實力的叫板了。

「一心真人,你幹嘛不去天界和天帝說,天帝宮是你祖先發現的,而你祖先又被天帝害死了,再找一批人為你佐證,如此一來就可以正大光明討要天帝宮,這麼說來天界豈不是順理成章變成一渺劍道囊中物了。」

一心道士滿臉通紅,姜君集的話傷他自尊了,他愣了好一會,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姜君集淡淡呵斥了一心兩句,見其不言語,又恬然道:「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考慮,既然你們先人都過世,而你們也為此爭鬥很久各有損傷,不如就此罷手,免得讓災難進一步傷害雙方,這也算是一個方案,你們可以冷靜下來考慮考慮。」

「休……休想……一渺劍道不才,卻也不會任由祖宗名節任人糟蹋。」一心道人冷哼,信心逐漸恢複,姜君集不施壓給他,他還是很有風度的,嘆了口氣,又道:「既然霍真人有如此法力的朋友幫忙,我也無話可說,晚解決不如早解決,這次就把事情解決了吧,免得夜長夢多。」

姜君集頗感棘手,還真沒有處理類似事件的經驗,總不好一巴掌打死他們,這些散修畢竟系出同源,眼下還真不好處理。

霍啟凡冷笑:「好啊,霍某人願意奉陪到底,不論何時何地,霍某人都願意領教!」他也火了,作為武聖人,他有足夠勇氣和能力抵擋任何挑釁。

一心道士深吸口氣,氣勢瞬間凌厲無匹,道袍飄飄威儀不凡,三尺仙劍化作盤龍升起,他喝道:「如此,貧道得罪了。」

「且慢!」不遠處摟著霍英萌的古月悄然阻止,微微一笑的剎那彷彿禁錮了天地,美的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她拉著霍英萌飄身而來,輕聲道:「這位一心道友,其實這事情可以換個方式解決的……」

「呃……這位仙子此言何意?」一心有些道心不穩,對面這位女子站得太近,她美麗的撼人神魄,不敢正眼多看一看。

古月微微一笑,正視著一心道士,恬聲道:「說實話,見道友如此堅持,如此珍惜先輩威德,古月深表欽佩,我很讚賞道友的凜然風範,大家風度可圈可點,不愧是一代威名遠揚的掌門人……」說著,她語調略變:「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的先人不論有何恩怨,都已經過去了,想過去、看今朝,放眼未來才是王道,道友又何必執著於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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