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集搖了搖頭,讓他道歉沒關係,但兵解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元神本身沒什麼能力,有肉身才有自保的餘地,沒有肉身,他們可以隨意擺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兵解的。
姜君集少年的遭遇印象深刻,他才不敢兵解,一旦墮落到那個地步,可真沒地方說理去,再說,現在他有粒子神器和一身過得去的神通法力,可以奮起抵抗。打不過跑就是,兵解以後,楊素等人不是可以隨意萬劫不復嗎,隨便一巴掌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黎正央天君擺手,打斷了落英明的話頭,皺眉道:「小兄弟,這麼做對而言沒什麼損失的,將來璇璣大道的人也不會再計較這個事情,你……」
「天君,你要說了……」姜君集神色頗為不耐,讓他兵解,他是絕對不能接受,想了想,又道:「你要是這麼說,我到要問問,天界給我罪孽加身,不管我怎麼化解的,都意味著璇璣大道和我的恩怨完全不存在,可刑春元和楊素依然在找我,他們的行為本身就出格了,我過來打爆璇璣大道所有門人的金身,就是他們逼的,我也不會負責任,他們一直都說自己是璇璣大道的弟子,非要將我置於萬劫不復的狀態,還要讓我徹底滅絕,奮起反擊就是我天然的權利!一切後果他們必須負責任,我個人不承擔任何過錯!」
霧啟星君禁不住道:「你是怎麼化解罪孽加身的?」
「那是個秘密!」姜君集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又道:「我死活都不會告訴你的。」
黎正央天君嘆息:「這麼說,事情已經沒有任何餘地了?」
「應該是,除非璇璣大道願意向我道歉,否則,是不可能解決的。」說著,姜君集又笑道:「可不是古璇璣給我道歉,而是璇璣道天的璇璣帝君給我道歉,否則,這件事情絕對不算完,璇璣大道的人可以放過我,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我是小人物一個,卻也不是好惹的。」
落英明氣得粉面通紅,喝吒道:「就憑你?」
「是的,就憑我!」姜君集毫不客氣的冷斥,又不屑的道:「別在我面前比手畫腳的,你璇璣大道的人沒多高明,一千多世修為不過如此而已,沒多高明。」
落英明被氣得瑟瑟發抖,她怎麼都沒想到一個散修居然如此不識好歹,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一巴掌消滅他。
姜君集冷笑道:「落英明,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璇璣一門的境界修為根本不過關,從楊素陷害我開始,有這個結果你們都預見不到,說明你們的修為實在不怎麼樣,不過是依仗年頭活得多些而已,也沒什麼好神氣的。」這話不完全準確,璇璣大道的人還是很高明的,只是早期忽然被打擊的措手不及而已。
有粒子戰衣加身,姜君集的行為就幾乎是不可推測的,如果啥人都能推出姜君集的下一步行為,就等於可以推算出粒子神器的去向,而這就更不可思議。
「小兄弟,你該知道我來是好意的,難道你還不願意嗎?」他心裡還有句話沒說,我親自過來找你,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呢。
其實,黎正央之所以過來,就是害怕姜君集不同意,如果姜君集把他和璇璣大道說成是敵我矛盾,那麼,億萬神天的諸神就不會同意璇璣大道的修士用頂級仙丹恢複修為,被打爆多少金身,都是沒辦法的事,因為這麼一說,就等於雙方之間有必然的恩怨,既然是恩怨自認倒霉吧,用仙丹恢複是不可想像的。
「那就收起你的好意吧……!」姜君集又冷淡的道:「如果你早來,事情未必發展到這一步,可惜,我需要有人主張正義的時候,沒人幫幫我,發展到如今地步,皆是璇璣大道欺人太甚造成的,怪不得誰,所謂腳上的泡是自己走,我敢做,就無所謂後果!」
古璇璣神色灰暗,心中接連遭受沉重打擊,他受不了,這麼大的損失怎麼跟師門交代,他怎麼都沒想到刑春元和楊素居然能招惹出如此麻煩,這麻煩機會銷毀了璇璣大道在這一界的根基,而且非常丟人,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
「張伯橫的元神呢?」
「什麼張伯橫的元神?」
黎正央頗為不耐的道:「你進攻人家的塔藏,裡面該有一位道君高界的人,他金身被你打爆了,那元神呢,是不是在你手裡?」
姜君集啞然失笑,道:「我拿他做什麼,當時我就讓他轉世去了。」心裡也笑,那個人鐵定變成魔,來世的凄慘比萬劫不復也好不哪去。
「轉世?他……他去了哪裡?」古璇璣緊張壞了。
姜君集漫不經心的笑道:「誰知道呢,該是有人能的星球吧,呵呵,那個傢伙功力很高啊,如果不是他太大意了,偷襲都是無法成功的,嗯,我得感激他的大意。」
古璇璣滿臉通紅,忍不住張嘴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射出來,整個人都好似萎靡下來,顯得異常蒼老。
姜君集淡淡的道:「身體不好你該找郎中的,何必坐在這裡呢?」
「這麼說,這次的事該到此為止了,辦不了,我也沒辦法,這是你們雙方的矛盾,我們不便插手了。」
姜君集哈哈笑道:「天界不插手最好了。」
「天界不插手,是不再致力於調解,既然你不同意,也是沒辦法的事。」
姜君集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知道拒絕的後果多麼嚴重,可他更不能接受兵解的後果,他很明白,稍後的進攻一定是石破天驚的龐大攻擊,能不能活著離開,就看自己努力了。
古璇璣慘然:「道友,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我發誓,只有你按照天君說的辦,璇璣大道以後絕對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允許楊素對你的無禮,可好?」
「不好!這件事的發端於給神魔護法,天界給我罪孽加身以後,別管我怎麼應付的,可既然罪孽加身天大的恩怨一筆勾銷,這是規矩……」稍微停頓,姜君集又冷笑道:「可楊素和刑春元依然不放過我,他們不但合體,而且倆人共同發誓要讓我萬劫不復,口口聲聲璇璣大道如何如何,這分明是以璇璣大道為名消滅我,反擊就是我天然的全力,還談什麼道歉,沒搞錯吧。」
「那是他們個人行為,我……」
「既然是個人行為,他們為什麼說是璇璣大道不會放過我?」姜君集冷笑,又道:「別矇騙我了,當初楊素矇騙我,讓我給神魔護法,你死哪裡去了,為什麼不出來說句話,即便你是一個豬狗不如豬的混賬東西,也該知道楊素的行為相當不端吧?那時你出來說半句公道話,姜君集絕對不會如此做,可惜啊,你們璇璣大道的人打心眼兒里瞧不起散修,也不拿我們當回事,這回好,我狠狠抽你們一個嘴巴,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古璇璣氣得發抖,他近乎嘶吼道:「我……他們無法代表璇璣大道!我……我也不允許他們打著璇璣大道的旗號做事!」老道說的也沒錯,沒有他的旨意,門派中的人都不得代表璇璣大道做出什麼諾言的,哪怕古月一級的人也沒那個權利。要怪只能怪這散修的凌厲反擊,不然也沒這麼多啰嗦。
「你早幹嗎去了,當初楊素故意陷害我,你不會一點不知道情況的,璇璣大道的修士都不知道情況嗎?為什麼你們不站出來譴責楊素,無非是看我散修一個,沒根底、沒實力,整我!可不就是天經地義嗎?我來個本末倒置、攻守易形了!」
幾句話就顯示出成熟了,姜君集再也不是那個可憐的寶寶,他變得成熟理智,在龐大的壓力面前,不再是那個環身發抖的小人物了。
姜君集說的沒錯,楊素敢想那麼一個愚蠢的詭計,無非是他沒有龐大勢力庇護,所以才敢肆無忌憚。而姜君集的強烈反擊也極度讓人意外,璇璣大道的修士下顯然也沒意識到這散修也是一塊超級鐵板,三兩下就把整個璇璣大道逼上樹了。
古璇璣臉色慘然,他哀傷的道:「你……你這麼做,無疑徹底決絕了解決問題的途徑,你知道該面對什麼嗎?」
「什麼都可以,讓我道歉是休想,你們可以把我打死!但我絕對不會認錯的,不是我的錯,我絕對不接受!」姜君集的話鏗鏘有力,頓了一下,又冷淡的道:「早期,如果跪下哀求你們可以解決問題,這未必不是一條出路,很可惜,你們錯過機會了,打擊你們的利益共同體是正確的有效反擊,一切後果你們自己負責任,我是被迫自衛。」
「小兄弟,你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我們這麼做也是迫於無奈,希望你能體諒。」黎正央也和佩服姜君集的勇氣,只是他還不大死心。
姜君集搖頭拒絕:「不必考慮了,有什麼後果我無所謂,想打要殺你們可以動手了,我絕對不會兵解的,更不會道歉,不管誰來、不管到什麼時候,一句話,休想!」
「我這麼和你商量都不行嗎?」話聲稍落,一股龐大的壓力鋪天蓋地的壓了過去,黎正央身體里金光閃閃,腦後的境界光環發出璀璨的光輝,威儀在驟然間急劇飆升,讓人不敢正視。
這一刻,誰的腦袋都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大殿內的氣氛急劇緊張起來,一個天君一旦惱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