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羅門陀看了看姜君集身上穿的長衫,他笑道:「也許是古人修鍊的吧,這一界神衣也不多,除了神人外,我們一般不穿神衣的。」
姜君集聳聳肩沒問原由,他沒什麼好奇心,也懶得關心為什麼不願意穿,「貝冷戰衣」對他來說不單單是神衣的問題,還是化解一切厄運的寶貝。
碧若忽然笑道:「天界給你罪孽加身,你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姜君集避重就輕,稍微歪頭想了想,又無奈的道:「天界根本不關心恩怨起始,我也沒辦法。」
碧若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道:「我估計不錯的話,天界會給你罪孽加身,那樣一來,你的麻煩就大了。」
「怎麼說……嗯……」姜君集有些猶豫,道:「罪孽加身我不是很理解,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遏羅門陀輕嘆道:「這有什麼難懂的,璇璣大道不追究你,無非是想讓你承擔罪孽,兩億八千萬條人命案子,扣誰腦袋上,都足夠萬劫不復的,何況是你呢?」
「罪孽加身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
遏羅門陀苦笑道:「和灌頂差不多,罪孽可以透過超空間打擊,就是空間轉移大法,將罪孽打進你身體裡面,兩億多分殺人的罪孽,放你身上後,你會徹底崩潰的。」
「一旦施加過來就完蛋了。」稍微停頓,姜君集又道:「我不明白,這殺人放火罪孽纏身,還有讓別人幫忙償還的嗎?這個事情億萬神天的諸神都不知道?我不相信沒人看得出我是被冤枉的。」
「看出來又如何?」碧若笑吟吟的神態唯美和善,頓了頓,又道:「很多人都有資格化解你的厄運,很多法門更是具備這種能力,可有件事你得搞清楚,璇璣大道畢竟是億萬神天中的一法門,億萬神天的人即便聽說了你的事,可為什麼要和璇璣大道把關係搞糟成全你呢?不是大家看不出來,而是你的來歷太差,換句話說,你若是億萬神天任何一法門的弟子,楊素未必有膽量陷害你的。」
姜君集嘆息道:「我明白了,哎,這都是身份的問題。」
「解決這事不難,關鍵是得有和他們對話的身份和地位,不然是不成的,一個散修再厲害,也不足以讓璇璣大道的人冷靜下來,你明白嗎?」
遏羅門陀沒說什麼,師妹的話他聽明白了,這是看中這散修的潛在道基和悟性了,別的不說,單是如此容易消化了奇寒物質的奇珍,個人的修養絕對可怕,如此奇才修鍊大梵光明原始古佛法,一定可以達到極高境界的,師妹動了心思可以理解。
實際而言的確如此,姜君集如果修鍊大梵光明的佛法,進步的速度可能比修鍊道法速度更快,因為他的極品性格還是很適合佛法的。不過可惜,姜君集和她們緣分太差,這個時候已經沒可能了。
姜君集不禁哀嘆,看來億萬神天的諸神,做什麼都看身份和地位,沒有身份和地位,即便占理也沒用,他們不會考慮恩怨起源的,更不會無緣無故跳出來給他說句話,由此可見身份的問題,在億萬神天是多麼受重視了。碧若的話他也聽明白了,出來混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姜君集這個人還是蠻聰明的,不過此刻他的心態已經有太大變化了,別說一個古老法門,哪怕是宇宙之主看中他,他也會拒絕的。現在他已經建立起獨立自主的觀念,不會和古老法門參合的太過嚴密。
「我不管啦,走到哪裡算哪裡,天界既然要懲罰,隨便他們好了。」姜君集索性來個裝傻,沒理會碧若的隱約好意。現在姜君集的心情不錯,天界的事情不但化解了,還得到超級灌頂,現在了無牽掛一身輕,他很滿意的。
碧若嬌媚雪白的粉臉錯愕,她也聽明白了,這個人好大的架子,居然不理會她的好意,難道他不知道天界一旦降下罪孽,足夠他萬劫不復的嗎?她有些想不通姜君集為什麼拒絕她的好意。
姜君集打岔道:「上人,修鍊珍品有什麼特別的配方嗎?」
「有一些名品是需要專門配方的,不過,多數珍奇口味的東西都是個人研究的,沒有一定規矩,只要有相當合適的奇珍異品,誰都可以修鍊,只是好與不好就看見仁見智了,很難說的。」
姜君集恍然大悟,看來有些奇珍修鍊出來並不困難,難的是得到大家的認可卻非常不容易,這不單要有極高水平的仙品,個人的手法也是關鍵,不是說弄兩個蘋果擠碎喝汁兒就可以了,這裡面的學問很深厚。
就在這時,十幾道流光帶著優美的光尾,慢悠悠自天際飛身下來。來人解除流光飛行後,紛紛露出本來面目,光明屬性的慈悲力量鋪天蓋地的籠罩過來。
姜君集知道這光明的慈悲力量威勢不凡,都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恍惚間,他明白了,來人一定是大梵光明的超級高手,這麼多人聯合起來釋放出的威勢,他這個不修鍊佛法的人卻異常難以忍受。
十二個大梵光明的古修士,除了為首一人是女子,其餘眾人皆是男子。為首一女子氣息慈悲,光明的佛光隱隱欲直衝九霄,她站在這裡,這裡就彷彿變成了佛法形成的慈悲世界,龐大的慈悲力量籠罩過來時,讓人心中諸念不生,纖塵不染。
其餘十一人也差不多,都屬於那種不自覺即透露出極大慈悲力量的頂級高手,境界上看絕對不比姜君集差,這些佛家的大高手站在一起時,佛光明亮,慈悲而厚重,一股憐憫一切的神意連綿天地,威儀萬千。
姜君集心中駭然,即便臉色盡量保持平和,這些人單單流露出的氣勢,就足以影響到他的境界了,這要是故意為之,可就難說了。
沒啥好奇怪的,大梵光明這一門超級高手滿大街都是,這一門來歷深厚,有著古老傳承,據說,古老時期這一門的高手比太乙道門都高很多,經歷久遠年代的發展,高手更多,這畢竟是超級古老的法門,內中無數古覺者有極高的境界和功力,不那麼令人驚訝。
為首的女子一頭長髮高高盤起,飽滿的粉臉神靜淡定,眉宇間神采奕奕,秀美的眼神中祥和之意甚濃。一身粗布的白色長袍更見別緻,左肩裸露,手臂白嫩的刺眼,手腕處一條彩色手佩光輝熠熠,腰間一條藍色腰帶,粗白色長袍下至腳面。赤著一雙雪白的腳丫凌空站立,氣息厚重而慈悲。體外一股強盛的法力波動如龍吟呼嘯般,這種法力波動足以說明其人神通高絕,不經意間也顯示出非同一般的威儀。
「這個女子好厲害的氣勢啊。」姜君集心裡直嘀咕,穩健的站在一邊,沒說什麼。
碧若和遏羅門陀倆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躬身施禮,碧若輕聲道:「拜見光明慈航!」雙手合十,微微一禮,沒再說什麼。
光明慈航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神掃向姜君集,一股祥和慈悲的法力淡然升起。
姜君集一顫,壓力好說,境界上的威儀卻不那麼容易消化,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微微一動,又就連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站穩的樣子,顯得在境界上不堪一擊。
「你就是那個給神魔護法的散修?」光明慈航說話了。
姜君集頓覺這女子不一般,這個女子說話了,話不多,卻給人一種不好形容的慈悲感受,竟然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他知道這是境界的威力。修鍊佛法的人就這樣,舉手投足渡具足了慈悲的力量,境界低的人很難有什麼說話的餘地,遭受境界上的壓制以後,大腦想問題都有些獃滯。
「是……我是……」姜君集有些結巴,話彷彿都說的不那麼利索了。他沒敢表現出真實水平,感覺上外人越是不了解自己,自己就越安全。
光明慈航微微一笑,笑容和善,宛若慈悲的清風,一縷佛光在體外蕩漾,把她映襯的一如菩薩般,即慈悲又大氣,彷彿可包容寰宇萬物,讓人忍不住拜倒在她的腳下。
「貝冷戰衣」的下身升騰起美麗的花瓣,花瓣優美柔和,凌空泛起的一瞬間,一如蝶舞天仙,把姜君集曼妙的撼護起來,避免了光明慈航的境界壓力。
「小朋友境界不錯啊,這件戰衣也有極高水平,嗯……該不是你修鍊出來的。」光明慈航淡然說了一句,眼神沒離開過姜君集的臉蛋兒,一雙美麗的丹鳳眼祥光奕奕。
姜君集無奈的又退一步,已經凌空離開了碧若的荷花台,他攤手道:「上人的法力高絕,境界更是無可匹敵,小子萬萬難以抵擋萬一,還請手下留情。」姜君集客氣而低調,他現在的境界也僅僅比光明慈航低一點而已,他們兩個處於雷同境界上,不會遭受如此壓力,他故意裝的,為人低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樂意讓人知道自己的具體修為,經歷過楊素的事件以後,對古老法門的人三緘其口該不是錯。
姜君集不了解大梵光明這一門,他以前給秦睿說的故事,故事的原版其實就是眼前的女人,這一脈一直保持著神秘的修行方式。如果姜君集使用大梵光明的逆向修鍊法,境界提高的會更快,人家幻化的世界比他要成熟很多。那是正經八百的世界幻化,比他造的逆向境界要細膩很多,裡面是有世界概念的,佛家的大定力都可以在幻化之中修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