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集帶著彩兒挪移出去,他覺得越快走越好,離那些大高手遠點就對了,為什麼會有這個古怪念頭他不知道,直覺告訴他離那些人遠一點。
帝都,這個城市遭受了嚴重打擊,由於有修士出手,破壞是非常巨大的,遠不是一般凡人能造成的破壞。
彩兒有些傻眼的看著破敗的城牆,還有城市裡的殘垣斷壁,不禁震驚道:「這是地震還是人為破壞的?」很多房子和大型建築不是破壞,而是被扯碎了,一看就是遭受到空前打擊,否則,絕對不會碎掉,這景象太可怕了。
姜君集嘆息,這城市似乎已經完蛋了,到處都是被掌心雷炸壞的建築,滿大街都破破爛爛的,和那種熱鬧繁華完全扯不上關係了。
想了想,姜君集心中靈覺一震,恍惚間,他感覺到和周敏等人有些關係,不禁脫口道:「看來這都是周敏他們爭取國家利益造成的災難,哎,這些傢伙膽子真大呀。」他也被震撼了,靈覺不會騙自己,這些人的膽子超級麻木,這的殺死多少人啊。想到這裡,他是憂心忡忡,本來他是想過來看看秦睿的,也很擔心他,可眼下這一幕,他好似明白了什麼,剎那間,他感慨良多,心中無比失望。
「難道這是周敏搞的?」彩兒有些不能置信,這麼大的破壞得死多少人啊,這個人要不下地獄就奇怪了。
姜君集心中難過,當初若不破去無憂陣法,這些人未必生機已絕,沒想到救了他們卻在這裡害死這麼多人,雖然說禍福無門唯人自招,周敏等人的行為和他也沒有關係,可他依然難過自遣。想當初……這一瞬間,姜君集無限感慨,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一群大漢殺氣騰騰的跑了過來。
姜君集和彩兒站在城市外面,可這裡已經被戒嚴,一個人都沒有,倆人特別刺眼,老遠就能看見他們的身影。
彩兒被衝天殺氣嚇得一哆嗦,小丫頭最見不得這種殺氣,不禁向姜君集的懷裡靠了靠。
姜君集安慰的拍了拍彩兒肩膀,他無所謂這些超級凡人的殺戮氣息。突然,他眼角餘光看見一個人,一個神氣八百大大咧咧的獨臂漢子。
「老薑,是你呀,我操,好久不見呢……」說話的是獨壁漢子,漢子一臉暴虐氣息十足,環身蟒袍玉帶,牛皮哄哄邁著八字步走了過來。漢子身後跟了約七八十人,每個人都殺機四射,煞氣直衝雲霄。一看就知道身上有很多條人命案子的傢伙。
「陳路,你怎麼在這裡?」姜君集搖了搖頭,淡然的問了一句。不用細看,他都能感受到陳路的生機已絕,能再活過三天都是造化之極。
陳路帶在著一群漢子走過來,他哈哈狂笑道:「我封鎖這裡,負責戒嚴的,哦,老薑,這段時間你死哪裡去了?哈,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帝國已經基本歸屬大周劍道,我負責封鎖周圍三千里地域,擅入者格殺勿論的。」
「這麼說你是過來殺我的?」
陳路哈哈狂笑,身體里釋放出恐怖的真元風暴,一時間沙石飛起,掀起漫天灰塵,他得意至極,無匹威勢顯得凌厲之極,喝道:「殺你!那秦三當家的還不得把我撕了嗎,你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吳大總管怠慢你,被秦三當家一巴掌把腦袋炸個希巴爛,操,我哪有得罪你的膽量啊,調戲我也換點別緻的呀。」
「滔天還好嗎?」姜君集神色淡然,除了秦睿以外,他和其他人是沒什麼交情可言的,現在他過來,其實也是想看看秦睿最後一眼,以後不會再來了。
陳路猙獰的看了姜君集一眼,嘿嘿淫笑道:「他不錯,有周大當家照顧他,還能錯哪裡去啊?嘿嘿,既然你來了,跟我去總堂吧,周大當家的說了,大周劍道有你股份,你什麼時候來,這裡都是你的家,大當家還吩咐說誰都不得怠慢你呢,走吧,享受一下周大姐的乳……呃……周大當家給你準備的酒宴吧,反正我們很富有,你怎麼吃,我們都管得起。」
姜君集滿臉褶皺,他艱難的直撓頭,哼唧道:「這……這就算了,你……我不去了,給滔天帶句話,告訴他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陳路獨臂一揮,聲音中充滿囂張和狂傲,他邪惡的道:「啥好饒的,那些騷貨都該死,誰讓他們該死呢,嘿嘿嘿嘿……沒實力被殺死怪得了誰,明天盧家山莊也在劫難逃!我要讓姓盧的全家死光光!男的殺光,女的全部踩補乾淨……!」語氣超級猙獰的,環身惡劣的血腥煞氣,彷彿預示了一個生命已經徹底崩潰。
姜君集嘆了口氣,他知道陳路已經踏入魔道,現在挽救已經太晚了點,忽然,他疑惑的道:「盧家山莊是不是盧赫洋的家?」
「是啊,老薑你怎麼知道的?」陳路有些驚訝,他又大大咧咧的淫笑道:「老薑你看中誰了,放心吧,哪家的騷貨只要你喜歡,我都抓來讓你盡情採補採補,都是自己人嗎,嘿嘿……!」
姜君集被噁心的滿臉泛紅,艱難的點了點頭,隨口道:「告……告……告訴秦睿好自為之吧……」
陳路看著姜君集飛遠的身影,狠狠吐了吐口水,猙獰的喝道:「操,真他媽的……這種無恥小人我見得多了,什麼東西呀,給臉不要臉!」
他身後殺氣騰騰的漢子們一改兇悍氣勢,非常噁心人的馬屁宛如江海奔騰,鋪天蓋地的籠罩上來……姜彩兒隱約聽到陳路的咒罵聲,小臉氣得通紅,她氣呼呼尖叫道:「哥哥,你比他們厲害多了,下去把他們打死!這混蛋可惡之極!你救他性命,把仙器都讓給他們,屬於我們的,我們不要,可他現在卻如此對你,居然……居然還敢說你……」小丫頭說不下去了,她非常氣憤,臉色氣得煞白。
「算了吧,這種形式的爭鬥於我們而言絕對多餘,沒必要的。」
彩兒氣呼呼的撇嘴尖叫道:「你受得了?即便你能忍受,那我呢?我可受不了這個混蛋如此侮辱你。」
姜君集拍了拍彩兒的肩膀,柔和恬靜的道:「修道修道修的是心,體悟的是宇宙萬事萬物亘古不變的真理,感受的是寰宇生衍變化的無窮奧妙,我追求的他不懂,他追求的於我言皆是浮雲……!」
頓了頓,姜君集滿臉遺憾,又嘆息一聲,道:「你以為沉浸在淫慾殺戮的之中很幸福?你以為他現在會覺得很爽?其實你錯了,這都是心魔的作用,幻象蒙蔽了他善良的天性,魔欲在心中暴發的滋味未必比想的舒服,誰的痛苦誰知道,誰的苦難誰承受,所謂禍福無門唯人自招,他若該死,天也不會放過他。話說回來,不論他是不是該死,我都沒有權利剝奪他的生命,我們是修行中的人,不是衡量一切的準繩!你明白嗎?」
體悟過逆向境界以後,姜君集對這類心魔爆發的狀態非常清楚,知道陳路已經被心魔佔據心神,這就算徹底完了,以他若虛至高界的水平看,是不屑於搭理陳路這種人物的。
這話說的境界極高,非泛泛之輩可理解,彩兒也不容易理解,心裡雖然有些難受,可姜君集說的話她不會真的違背,這個時候她也不會耍小孩子脾氣。只是小臉仍然被氣得煞白,有些不好忍受,陳路的咒罵已經嚴重觸及她境界能容忍的極限了。
姜君集的境界已經不足以和陳路一般見識,剛才的一個瞬間,他已經清晰的發現陳路命數已絕,極限都難以活過三天,為了這種人,不值得生氣。
如果換了一個人,假設對方有很高的境界,姜君集未必不發火,只是陳路的境界太低,在姜君集的眼睛裡和微生物差不太多,是不需要多看一看的,這是典型的境界差距。
盧家山莊也被捲入了這次政變的暴風之中,山莊被包圍的跟鐵桶差不多,山莊五十里外,大約有超過六千名元氣以上的修士團團將山莊圍困住,殺氣直衝雲霄。
山莊裡面也有不少修士在積極防禦,形式上看已經明顯處於劣勢,而且裡面的高手不多,最厲害的人物不過是金丹初期,和大周劍道不是一個檔次的。
姜君集來過盧家山莊,大概知道位置,找過來絲毫不費力氣,以他的速度看,這些人甚至看不清楚有人飛了過去,他就已經進入山莊的中央位置。
整個山莊佔地面積不小,裡面到處是缺胳膊少腿的各路修士,不都是盧家的人,盧家也沒這麼多人,這次是因為某些原因,這些人才來到這裡避難的,可沒想到大周劍道對於反抗勢力鎮壓堅決,把旋渦外面的盧家卷了進來。
當然了,這也是周敏的策略,讓這些反對派勢力逃逸,然後她拿著聖旨滿世界討伐去,好圖個剿滅家族犁庭掃穴,堂而皇之的搶劫。
姜君集在山莊的中心落下來,他感慨的看著四處缺胳膊少腿的男男女女,心中慘然,沒想到周敏等人如此肆無忌憚,為了人間的利益,大開殺戮之門,他真想不明白。
「你是什麼人!」七八個大漢很狼狽的跳了過來,飛劍吞吐,一副欲要進攻的樣子。
姜君集嘆息一聲,拱手施禮道:「我和盧赫利算是老熟人,請幫忙通知一下,就說故友來訪,我姓姜。」
「姜大哥!是你嗎?」一個女子的聲音在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