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無極神眼 第五章 臨界點

霍啟凡苦笑著起身,無奈道:「這子空間內不論怎麼辦都難以破掉,除非我們知道他是怎麼布置的,暴力是白費力氣。」

陣法講究的是結合宇宙自然的力量,如果有人以一種觀念策動獨特手法布置陣法,除了他們那個文化體系的人以外,別人是很難理解的。如果是陣法,那麼,破解起來難度更大,即便懂得雷同手法,可這不等於就一定可以破解得了。

這道理姜君集也懂,他本人在禁制上的成就斐然,雖然陣法涉略不多,對子空間陣法了解的更少,由於他對禁制了解很多,知道有法必可破的道理,即便陣法比禁制更複雜,可理論上是說得通的。

想了想,姜君集突然道:「啟凡,你說青石板上面刻畫的圖案,和這個子空間有沒有關係?」

「哪個石板上的圖案?」霍啟凡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塊石板。

姜君集連忙道:「就剛才進入子空間的石壁上,我記得那上面是有圖案的,如果你說的對,那我們必然在石壁的陣法裡面,如此一說外面的圖案絕對不會是孤立的各案。」

一言驚醒夢中人,霍啟凡突然拍掌叫道:「哎呀,我真是個笨蛋,對呀,如果我們在石板的子空間陣法里,外面的圖案絕不是孤立存在的。」

姜君集開心的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我雖然沒記全。不過,我們可以拼湊一下,也許我們兩個可以把對方沒記住的部分補齊,這麼一來至少有點希望。」頓了下,又道:「彩兒,拿些玉簡來,哥哥需要一些。」

彩兒聞言乖巧的拿出一大把溫玉簡遞了過去。這些玉簡當初買來時直接放在儲物手鐲裡面,姜君集的乾坤袋已經近乎極限,無法繼續裝了。

「我當時沒注意,一點沒記。」霍啟凡有些尷尬的接過玉簡。

「呃……」姜君集一窒,苦笑著道:「這就麻煩了,我肯定沒記全,最多就是九顆星附近的大小形態基本記住了,我估計不超過兩成。」

霍啟凡無奈的一攤手,嘆道:「弄不好我們得永久困在這裡了,看那個女子的模樣,禁錮她的人一定是大高手,否則,誰有能力禁錮她呀。」他也非常焦慮,畢竟身後還有一屁股事呢,他一個人出來,家裡缺乏人手,為了那天界神藏,現在還不得鬧翻天了嗎。

姜君集想了想,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他鎮定的道:「啟凡別太著急,我來試試,即便我記得不全,但也比一點沒有好些,稍等我一會。」他不再廢話,抓著玉簡,開始把九顆星的基本狀態刻畫在玉簡上,隨即又把記住的那些細碎形態一一刻上。

把刻畫好的玉簡複製一份,扔過去後,姜君集又笑道:「即便你沒記,看看也許可以想起些別的,我再想想,說不定可以推算出我們為什麼會進來卻出不去的道理。」

霍啟凡嘆氣道:「當時多看幾眼就好了,活這麼久還這麼毛躁,和君集一比相去甚遠吶。」說著,他低頭看手裡的玉簡。雖然他未必能幫上什麼忙,但也沒別的事做,只能分析了。

彩兒也沒別的事做,她也要過一根玉簡琢磨起來。不過彩兒對這方面的東西沒什麼研究,看也不過是消耗時間而已。

姜君集當時看到了,可他沒看太清楚,只看了個囫圇大概,具體的完全搞不清楚,那麼多星光,星光的周圍還有很多形態,當時又沒有用神念記憶,現在回想的時候也是吃盡了苦頭。

他等於是在拿一點皮毛推算整個子空間陣法的全貌,這在無形之中增加了極大難度,如果是禁制,他可能稍顯輕鬆,可陣法複雜的程度比禁制更甚,禁制可以在陣法的基礎上推測出來,可用禁制倒著推演陣法,這難度就非常可怕。

姜君集把已經記憶住的刻畫出來,把九大行星一一排列好,所有玉簡都放在地上,按照當時的狀態,他開始了第一輪推算,嘴巴里嘰里咕嚕的叨咕著,雙手不斷的在玉簡上刻畫,有錯誤還要刪除,缺的地方他盡量回想,想不起來的,他就開始給他合理化,仔細分析,隨後再排列。

這子空間陣法非常複雜,因為有禁錮的目的和作用,早期神人製做時就考慮到很多問題,至少要可以禁錮得住,還得禁受得起時間考驗,方方面面的問題一旦經過神人的策劃以後,幾乎是滴水不漏,很難在裡面僅憑看一眼就推出來的。

姜君集以前有過類似經歷,在竹林精舍的十年潛修非同尋常,他學的就是一個人靜靜的分析和拆解禁制,然後一一組合,把不同形式的東西組合一起,然後再把相當衝突的形態和印訣強行結合,這些都是他個人非常獨特的東西。

他現在的禁制手法不高明,都是什麼御金訣和御土訣一類的垃圾禁制手法,即便青卷上的訣印稍微高明,可也高明的有限。

他把很多超級業餘的訣印反覆組合以後,威力就開始急遽提升,大五行不是大五行,青卷的禁制早被改的面目全非,完全和以前不是一個路數的了,別的不說,單就這份智商看就夠霸道的。

他能把很狗血的手法一一組合,隨後又不斷把組合過的東西相互攙雜,就顯示出一種罕見的威力,即便和武聖人交手也沒落多少下風,可見其空前絕後的創造力,這是後天努力的結果,他的思想一如天馬行空不著邊際,在絕對無跡可尋的環境顯現的淋漓盡致。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霍啟凡沮喪的放下玉簡,無奈道:「我是沒辦法了,哎,當時我幹嗎那麼著急啊,多看一眼不行嗎,何必弄得現在如此尷尬,我們不是再回想,而是在創造子空間陣法啊!」他苦笑,不多時的回想真讓人做噩夢,這哪裡是什麼想想自己看到了什麼,根本就是在憑空造化出一個子空間陣法,太為難了,別說他一個武聖人,哪怕是此道高手過來也未必敢有如此一說。

「啟凡不必焦慮,其中自有神妙可體悟呢,唔,你要是嫌煩,就幫我把黑柱子上的東西轉換過來,我想知道那上面說的是什麼。」姜君集說話的時候頭都不抬。雙手和眼睛還有神念接連並用,飛快組合著一個個晦澀的排序,這些東西不但難以看懂,隨著改變和隨心所欲的添加增減,漸漸把早期記載的那些搞的面目全非。

霍啟凡聞言二話不說,他老早就想跳起來了,抓起一把玉簡,雙眼發出金光,仔細看著黑柱子上的記載,不管是什麼,轉過來再說,有點事做就比沒有強,總比搞什麼子空間陣法要好些。

彩兒依賴姜君集已成自然,嬌嬌坐在姜君集腿上,不時逗弄著藍鵬,偶爾還會發出開心的笑聲,笑聲如銀玲,清脆動聽。

姜君集身前已經密密麻麻搞了一大堆玉簡,每一塊玉簡上都記錄大量訊息,他把這些訊息有秩序排列,有條不紊的做著手上的工作。

他也不嫌煩,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排序,也不放過可能的回憶,哪怕記錯了也要排出來。漸漸的,姜君集似乎進入了創造的海洋,思想中的潛在智慧被點燃,想像力猶如天馬行空,亦如澎湃的海潮不斷掀起滔天巨浪,彷彿色彩瑰麗的蝴蝶在意識的海洋翩翩起舞。

姜君集手隨心動,在玉簡上刻畫出各種另類排序,隨著時間的流失,他已經掙脫了所謂的子空間陣法,甚至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再搞些什麼東西。

他的心神開始了一輪激烈的創造之旅,子空間陣法好似啟動了他的創造性,思想在虛幻的世界裡展開了一輪空前絕後的創造。

人的悟性可以積累,可以透過一定年代的閱歷累積悟性,比如恍然大悟就是最基本的一種,這恍然大悟需要一定的積累,不然不會如此的。

姜君集早期的遲鈍和獃滯早已經消失了,在太乙道門的十年,他得到了較好的修養,那段時間雖然過得平平,但對他修復心靈創傷還是有極大意義的,幾百萬卷古卷橫七豎八也給了他獨特觀點和視角,即便那些典籍過度龐雜,他卻因此開拓了眼界。

周敏那裡四千多卷古籍精華不多,也沒幾本對他有大用的,可古卷是古人遺留的,真真假假的皮毛信息還是有的,學的不多,卻也給了他七七八八的皮毛知識。帝師真人的二十多萬卷古卷更是如此,他也是在那裡開始豐富了基層知識,對於修道界很多事都有個廣泛見識,也許不是很精闢,也許過度龐雜而精華泛泛,話反過來說既然是潛心研讀,有收穫是必然的,尤其對一個有心人而言,收穫相當可觀。

在喪屍森林的機遇和遭遇修羅大神魔,都給他極震撼,以及後來修鍊逆向境界,境界之中遭受久遠年代的精神摧殘,使得他的境界極度堅實,其紮實的程度甚至無人可比,境界接連提升以後,他表現的平和淡然,心地恬靜,一如無波古井,彷彿修鍊久遠年代了似的,這麼多的機遇足夠他境界接連提升的。

漸漸的,姜君集的知識走到了一個古怪而罕見的臨界點,心靈深處啪的一聲,神魂狂顫,他猶如體悟到哲理之本,多年的知識積累瞬間結合出無數智慧結晶,無數景象紛紛倒映心田,什麼子空間陣法,什麼皮毛的禁制手法,什麼流光挪移等等,他很多龐雜而古怪的知識瞬間結合,整和出一個更見高明的視角和觀點。

在這一瞬間,姜君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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