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君懷心下暗驚之餘,老管家笑道:「萬象奇志錄上對歸墟有更詳盡、也更富原始神話色彩記載,閑時你且一觀便是,不過這些倒也不急,卻是那一株炫金紫藤,你要好生看護!」
上述幾人一番講述,充滿戲劇性神話痕迹,與其說搖曳著古史傳聞影子,不如說是在刻意提醒他收斂心神,處之坦然。
這段時間劉君懷收益頗具,又有後代初生,未免心中溝壑叢生,心性偃蹇連蜷,必會有些枝節相繚,飛升之日漸近,保持良好心態方為首要。
往往意得滿志狀態之下,極易落下心境參差斑駁起伏陰影,待得久集深浸,一如峭楞如鬼密織,卻是再也不好剝煉。
天地間未知事物太過繁駁,數不盡玄奇莫測、微妙無形,過於高妙且晦切,也最易令心性受到波及,眾人這般累述,可謂用心堪苦。
劉君懷面色凝重道:「世界之大,大無奇不有,各種奇聞怪誕,盡顯其中。諸位前輩所言小子我也已意識到,秘聞軼事不能只是聽聽罷了,眼見足夠震撼靈魂事物臨前,不至於心態變化太過突兀!」
樂聖仙師點點頭,「欲取精金品絕心境,定從烈火中煅來;思立掀天揭地事功,須向薄冰上履過一念錯!萬念俱全,始得一生無愧,我等假眾木予你撐持,便不希凌雲寶樹毀於一念之差。」
「過舉自稀,動時念想,你且要時刻牢記在心,期間生不得半點怠忽!心性衰亂最易橫出雜念,清凈心緒在於平日里點滴綿孜凝聚,容不得丁點駁雜彌散!」
較之任何人,劉君懷身份特立獨行性質,註定他所作所為備受關注。
也由此使得身旁之人,十分在意他身上點滴變化,無不以為劉君懷能以本心固守下之道義秉持始終如一,最終成就大道。
相反諸如兩界通道修復問題能否得成,極少有人報以懷疑態度。
便是此等巨大期望值使然,令得大多熟知之人,對於他施加過於嚴苛矚目。
至於劉君懷,對於旁人尊尊教誨已是耳中聽至靡費,怎奈得哪一人也均為他心內極是敬崇之人。
況且正是這些人帶給他最佳發展環境,甚至他無法顧及之事,均早早做出合理安置。
像是老管家這般,即使修為與劉君懷有頗多不如,但其閱歷卻是劉君懷怎地也無法企及之處。
似這等老而彌堅說道,無不沾染數千、上萬年心血歷程,只是劉君懷資質聰睿如斯,過多累牘已使他胸中早有疲累。
哪怕是其中諸般未知事物提及,以劉君懷此時對於天地自然感悟,心境與常人自不可再有相較意義。
對天地感知越是深厚,內里法則自然規律越是熟諳,再是未知事物,也均為自然產生法理現象,屬天之作為。
即使諸如五座仙山或是歸墟之類玄秘存在,也僅會有初聞時幾縷驚異,不會對他心境造成直接影響。
話雖如此,劉君懷也沒必要刻意在意此等反覆,旁人所言是非錯對並不重要,沒有人會對自家長輩累述碎叨,真正心生怨念。
何況像是茂彥仙帝這類相知較晚之人,多是向他提及某些未知存在而已,也只有樂聖仙師、老管家、浦和仙帝等有極深淵源之人,才口出明言喻世教誨之語。
此類言辭皆是眾人無數年沉心悟得,無人以為劉君懷能在一念之間便有相同認知,因此操揉、磨治之語,才出現的這般頻繁。
對於這番涵泳玩索意味言辭,劉君懷均報以虛心接承心態,必定他們淬礪自己心智目的,乃是出自於無限關念。
……
隨後時日便是在無盡日常瑣碎間渡過,當然此等瑣碎僅相對於劉君懷而言。
仙界諸般事物,旁人也約定好,不對他行加影響,因為地處聖光社大本營原因,相比往常,聖光社一干人等反而要忙碌許多。
其間,沈多多、吳碧妮、千雪瀅與夢玥怡四人也先後受孕得成,最激動者則是沈一桓,得到消息那一日,他竟是偷偷躲至一旁垂淚良久。
令他與梅母更喜悅非常的是,沈芊芊竟是與她妹妹一般,也是在那段時間得以蘭夢之徵,掐算起來,與沈多多相隔竟是不出幾日,使得梅秉義像是瘋魔一般到處宣揚,羞得沈芊芊幾日里躲避不出。
那五位小公子、小公主,也在臨至丹山谷兩月後,全部學寫了行走。
更是在一周歲後,已是由老大劉煜山帶領下四處瘋跑,眼望得五位二女近乎一日一變,劉君懷望在眼裡,心中喜悅已是近乎令得他不遠再做他想,只希望多幾日這般與家人愜意生活。
只是在孩子們兩周歲之後,他此等舒爽心情卻是再也難見,那劉煜山帶領下幾位小祖宗,居然於某一日開始,在整個丹山谷干起了拆掘遊戲。
僅僅數個時辰間,便將一座龍五所刻意打造精緻灶廚間,給破壞得七零八落,卻是因幾位小傢伙貪戀龍五美食,但龍五不可能放下修行,每日里後廚久候。
於是便討得眾位小傢伙大感不滿,便是悄悄聯合起大寶小寶,乘著夜色將那處位置進行野蠻拆卸,美其名曰為龍五伯伯重新打造一座更高級灶間。
他們身邊自然時刻有人看護,怎料得只要不是自己父母親在身邊,旁人均將他們當做自家兒孫,萬端寵愛還唯恐不及,哪裡又捨得幾位小傢伙哭鬧。
那一日卻是梅母兩口與一干萬象宗弟子看護,由大寶小寶布下禁制令他們不得與外界傳訊。
便是平日里最嬌氣的老五劉煜澤,也是兩隻嬌小嫩手頻頻揮出。
五位小傢伙出生便身具天仙實力,且血脈中具有一縷神獸精純血脈氣息,真陽之體更是於胎內便已形成,體內修為會於不覺間自然提升,兩年下來早已二級天仙境界。
遙遙揮出一掌,既有數百斤之力,這還是在不借用任何技法情形之下。
可憐龍五那耗費幾年光景打造存在,在他們不知疲累瘋狂施虐下,轟然一聲倒塌。
進入短暫閉關狀態的劉君懷,這才發覺震動之勢由來,神念探知,頓時哭笑不得,閃身便是臨及,抬起手就要揮向老大劉煜山。
有沈一桓兩口子在,自然不會令他手掌劈下,這時候便有多人前來,望及此事無不哈哈大笑,哪裡有一絲責備之意。
便是龍五本人,也僅是嘴角撇過一抹不舍,轉瞬便即生得憐愛之色,這五位小傢伙也的確是聰睿得討喜,為著口中貪慾,居然想出此等令人哭笑不得方式。
他們可是僅有兩歲年齡,雖然仙人後代,絕非凡俗子弟所能相提並論,但其心智畢竟尚屬稚童,終日里頑淘乃是必然,但此等富有心計舉措,卻是能夠足以引起旁人重視。
樂聖仙師來到後,笑意便從未曾消失過,「龍五,這幾個孩子在向你示威,以後再拿修鍊當籍口,怕是不容易躲過去了!」
浦和仙帝也是呵呵樂道:「這哪裡是兩歲頑童尋常念想?尤其是老大煜山,分明看出平日里大人們口中敷衍之語,行此舉措,看你日後還要不要躲避不出!」
梅母將老大攬在懷裡,頗有些痛惜地道:「孩子們貪戀龍五那一手絕佳手藝,斷奶雖有些時日,剛剛接觸到日常飲食,自然有些饞涎?」
劉君懷不由得氣惱道:「伯母大人,他們才剛剛兩歲,已是斷奶一年半有餘,又哪裡缺乏日常飲食?我看就是頑劣在作祟!」
梅母臉色一板,厲聲道:「你既已知他們才兩歲年紀,與一群稚童講授道理,他們怎能完全理會得清?」
吳耀漢也是來到,他一樣對劉君懷面露不悅之色:「頑童,頑童,便意味著愚鈍無知、童稚頑囂,即使親諂諛而疏正直也理屬應當,你要求兩歲頑劣等同於六、七歲少年么?」
練超勝一家人也是來到,毛修竹口中語氣卻舒緩了許多:「君懷,他們這般年紀正是惡角犀豐盈之時,頑童窮固也正是當時,像這般並非一味妄自擅行舉措,顯然乃是腦中有清晰形式思路,你理當驚喜才是。」
「必定這般年紀便具有細緻行事條理,殊為難得!而且小傢伙們目的,並非出自於完全破壞,口舌之欲在這般年紀再是正常不過,他們只不過想著大人們不再敷衍了之,龍五雖已閉關多日,你手下廚藝也是不錯,平日了多費些功夫也是應當!」
劉君懷苦笑道:「這處灶屋乃是龍五兄耗費多年打造,平日里便是絕少容許旁人進入,今日里卻是令這些不孝兒女敗壞殆盡,要我怎般向龍五兄交代!」
仙界灶屋均頗為講究,尤其是大門大戶,整個灶屋與餐廳功能無限接近,門前迎賓、安座問候、提壺獻茶、介紹菜品、斟酒上菜、結算賬目、送客出門、清席檢場等勞務,一一具備。
甚至送菜上門、代客辦事、擺台、安席、布菜、斟酒、結算、清場等方面皆有涉及,更講究者,頭堂二櫃三爐四墩之說也一應俱全。
龍五為專修烹飪之道者,對於此等廚間傳統儀禮更為諸種,上述諸般功用均是面面俱到,劉君懷這才會有如此盛大惱怒。
龍五卻是聞聽後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