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去管它,自有解決的方式。無論怎樣,我這個誘餌是當定了,且聽一下具體有何種安排?」劉君懷笑道。
二人回到酒桌旁,練呈覺招手將劉君懷叫到了自己身邊,「君懷,大家可是等著你的烈焰酒,雖然這酒不太適合此等場合,但是你之前所留下的早已告罄,他們都在惦記著你的到來!」
劉君懷取出烈焰酒,笑道,「今晚的暢飲應該是做給某些人看的,我們還是喝點烈焰酒開開胃口,只是您這許多老前輩齊齊來到這裡,是不是有些過於明顯了?」
練呈覺知道劉君懷話意內涵,「沒有什麼!這裡面有些隱情,一會兒再聊,我看我們還是儘快開始吧!」
眾人果然是盼望烈焰酒已經好久了,許多人早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封口。
午風等師兄弟卻在惦記著劉君懷的另一種仙酒,只是知道此酒要比烈焰酒更加珍貴,數量肯定不會太多,也沒有人想著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來。
劉君懷望著他們那一副無可奈何,心下暗笑不已,便頻頻向著他們做一些哂笑表情,恨得午風等人暗自咬牙。
在僕人們的上菜過程完畢,闐殛老祖簡單布置出禁制,望向了練呈覺。
練呈覺望著劉君懷開口說道:「君懷,借用這個接風酒宴,有些事也勢在必行了,在這裡我先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劉君懷連忙站起身來,「練盟主有話就請直說,需要我之處小子聽命就是了!」
練呈覺擺手示意劉君懷做好,「大家商議了幾次,覺得還是由你出面來做誘餌!這也是不得已而為,弒血盟的內部組織實在是嚴密得緊,也只有你這位他們的大仇人出面,才有可能令弒血盟出現一些異動!」
「只是我們這次採取的方式要與修真界有所改變,按照初入漢疆的修士傳統安置方式,便是加入某一方勢力!據老祖講你對於漢疆的勢力分布也有所知會,你看將你安置到哪一方勢力和你的意?」
劉君懷就把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練呈覺與眾位副盟主相視一笑,說道,「就是要弒血盟產生懷疑!君懷,在你上次離開漢疆後,修士聯盟就已經針對你的到來,布置出了一張網,我們修士聯盟內部的矛盾也是在那時就刻意流露出去。」
「此舉的意義,便是令弒血盟探知到修士聯盟內部有兩種聲音,一起到麻痹敵人的作用。因為你與我們的密切關係,早已不是秘密,若是你來到漢疆後進入修士聯盟,會給弒血盟的刺殺行動帶來太多阻力。」
「現在漢疆關於我們幾位盟主之間有嫌隙之事,已經廣為流傳!為了配合這種傳聞,幾位盟主之間的激烈爭鬥出現過多次,就是為了要為你合理的加入門派造勢。現在看來還是有效果的,而且我們也察覺出對於此事很是關心的幾名修士。」
「也就是講,已經有修士向這個坑裡跳了。我們的意見是你以修士聯盟備用成員身份,加入到某一個門派,完全與修士聯盟脫離干係,弒血盟也不會真正相信。即使這樣,他們也不可能完全相信,這些都無關緊要,只要能夠引出敵人出擊,就大功告成!」
見到劉君懷一臉的驚異,屈卿笑道:「計畫是以我為主,出面公開與練盟主相抗衡,為了此事,我可是沒少被人身前身後垢病!練盟主的威望很高,我身背罵名可是很久了!」
劉君懷連忙起身向屈卿致歉,畢竟此事乃是因他而起,雖不是自己本意,終歸也是脫不了干係。
他心下卻是為練呈覺的計謀拍手叫好,這屈卿還真的適合出演此種角色,因為屈卿的老祖為鼎鼎大名的盛天老祖,他雖然沒在漢疆待得幾年,但是巨大聲望卻是幾千年來漢疆渡劫期修士信仰般的存在。
而且由他一手締造的封王殿,是修士聯盟成立之前漢疆最大的勢力,也是修士聯盟成員的主要來源之處,高階散修眾集,乃修士聯盟之外的最強勢力。
況且修士聯盟的建立,也是盛天老祖的提議才建立起來,暫且不提他本人的實力如何,單是這一份大公無私之心,便值得眾多修士嘆服。
屈卿作為盛天老祖的嫡系血脈傳人,曾經的封王殿一殿之主,同樣也為漢疆屈家家主,在老祖的餘蔭之下具有廣闊的人氣,身居八階散修實力,照理講他入住修士聯盟盟主之位理所當然。
只是屈卿雖然為人迂腐了些,修為也多依靠天材地寶的堆積,屈家避世不出的老祖宗也深知屈卿性格上的缺失,對於屈卿能夠身居如此高位,已是很滿足了。
他本人有對於權力的渴望,卻也深知決斷與韜略上的不足之處,偌大的修士聯盟有一百多萬名散修,根本不是他所能夠駕馭的。
所以,他也樂得這個副盟主之位,既有身份地位,又不丟落屈家臉面,身上的擔責也沒有超出自身能力,自然沒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只是這些情況旁人可不清楚,也只有他挑頭與練呈覺對壘,外人才認為理所應當,只有少數知他根底之人才會認為屈卿的不自量力,自然反對的聲勢也不在少數。
屈卿本來就喜歡聽些奉承之語,練呈覺再將此時拔高到關乎漢疆修士的生死存亡,再與道德大義相結合,他也認為自己的無可替代,便興緻沖沖的接受下來。
但聽得責難、質疑聲音多了,再高深的涵養也會有一肚子怨氣,今日見到劉君懷,便順勢發泄出來。
在座眾人心中暗笑之餘,也能體會到他承受不白之冤的痛楚,於是勸解聲四起,而且也多往大義凜然上靠攏,著重突出了屈卿的一腔正義與堅強不屈,這才令他重展笑顏。
劉君懷適時地取出玉清仙酒,「屈前輩,您老可是受盡了委屈,這玉清仙酒要比烈焰酒品階高一些,數量也是極少,您就獨享這一壇,我們眾人分食剩餘的一壇,以略表君懷心中的那份愧疚!」
屈卿滿眼的疑惑,也不退讓,接過來酒罈,打開封口的一霎那,便面色劇變,忙不迭地封好壇口,翻手間便收入了儲物戒,眼光急切地望著另外兩壇!
眾人看到屈卿的一番做派,均是想到了什麼,也是齊齊看向了劉君懷。
劉君懷樂呵呵的搖搖頭,離座提起一隻酒罈,為每人的酒杯中倒上了少許,「我一共釀製出五壇,在修真界留下一壇,飲用了一壇,只剩下這三壇了!不過,這玉清仙酒為沒有一絲勾兌的酒頭,勁道十足,一次的飲用量也不高於烈焰酒,今晚我們飲用一壇還是綽綽有餘的!」
顧不及向劉君懷詢問什麼,眾人小心謹慎的端起酒杯,剛一沾唇,鼻端便飄來一股醇馥幽郁的醇厚香醇酒味,便幾乎令人沉醉。
隨瓊漿般酒液入口,柔潤、細膩的清香醇甜使得眾人霎時陷入痴迷,那一雙雙迷離的眼神,讓人見了定會狂笑不已。
良久之後,無數道目光集中在了劉君懷的身上,特別是那位杜平,開口聲中竟夾帶著一股哭意:「君懷,能否講一講此酒的釀製?這才是真正的仙酒,萬萬不是烈焰酒那般藥酒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之前還對烈焰酒一臉的渴望,此時卻在他的口中退位於藥酒,雖有些誇張成份,在座眾人卻均是頻頻點頭。
劉君懷笑道,「此酒的主要用料叫做高山玫瑰,僅生在絕高至寒陽光正射的冰山之巔!由於生長環境的特異,生存與摘采均是極為困難,更為關鍵之處在於高山玫瑰釀製時的生機旺盛與內中至寒之氣的提取!」
「蒸餾、脫水後煨養後的生機尚存與寒氣一同發酵,孕育之力做引與天火蒸餾,每一步均要恰到好處,而且釀製的全程須得在一處獨立空間里,其間各工序配合相應溫度,但是溫度就會使用到幾十種!」
眾人不禁咋舌,單是這幾十種不同溫度的調配,就極是繁瑣了,更為複雜的釀製過程自不必講了。
屈卿也是愛酒之人,他說道:「這種仙酒在仙界達到了哪一品階?」
劉君懷回道,「應該屬於中檔仙酒,真正的高端仙酒要仙元煨養的,而且越是修為高深,釀製出的品階也愈加高級,難在酒方的材料配置!」
實際上玉清仙酒也需要仙元的煨養,只是九天息壤替代了仙元後,要比單純的仙元煨養珍貴得多,而且九天息壤還具有自行提取與孕育特性,這種自然狀態下的提取與孕育,又比物理行為高級了無數倍,這才是小小的修真者能夠釀製出仙酒的主因。
未經勾兌過的玉清仙酒,即使在座的均是渡劫期修士,一次的飲用也不過二到三兩,一壇酒足足有百斤,每人再分得幾斤,一壇酒也能有剩餘。
趁著眾人幾滴幾滴的享用著,練呈如來到劉君懷的身邊,說道:「你決定要加入哪一門派了?」
劉君懷點點頭,說道:「那位叫做桑安順之人不是千鶴閣中人么?我打算就去千鶴閣,桑安順獲知此事即使本人不回去,也會安排修士接近我,這樣修士聯盟緊盯住桑安順,對於弒血盟出動之事更容易掌握一些。」
身旁的年唯說道,「千鶴閣為一殿二府三樓四閣中的較小門派,但也有數千名修士,修士聯盟的全天佑執事便是出自千鶴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