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回 一念生死

許飛娘聞聽徐清的話,嗤之以鼻道:「你這人心思太精明,與你打交道還得多加小心,否則沒準哪下就落入了圈套。」徐清訕訕笑道:「仙姑這話可是在誇我呢?」許飛娘瞪他一眼道:「閑話少說,正事要緊,你我都不是愚人,也不要說什麼信任不信任的。現在我有飛劍,你有道書,若同時交換你又恐我在劍上做手腳,我又怕你給的練劍之法不真。恐怕誰都不願率先放棄手上籌碼,不知你可有萬全之法?」

徐清道:「既然仙姑開門見山,那我也就不說些搪塞的話。這些顧慮我也都想過,為今之計我有一計只怕仙姑不允。」許飛娘道:「哦?且說來聽聽?」徐清道:「其實你我所慮無非對方言而無信,解決之法也無非就是互相牽制。我可將練劍之法先交給仙姑,想必這些年來,仙姑早就收集齊了練劍材料,應該當場就能祭煉雙劍。我在此擺下三陽十龍大陣,將仙姑困在陣中。則劍成之後仙姑將誅仙劍賜下,而我就馬上收回陣法。」說著又瞅了許飛娘一眼淡淡道:「此法唯一就在仙姑敢不敢入我大陣煉劍。」

許飛娘似笑非笑道:「這法子倒也不錯,唯獨待我將雙劍練成,你這小賊若突然發動大陣,我又如何抵擋?我可是知道你那三陽十龍大陣的威力,當初在南海跟易周對轟,我一個纖弱女子怎能抵擋那等悍然的法力。」

徐清笑道:「仙姑這話就言不由衷了,如今這世道非同尋常,並非憑著拳頭大就能解決問題。剛才我都出手殺了西崆峒的弟子,莫非仙姑還不敢入我大陣一游?且我與仙姑無冤無仇,根本沒有出手的理由。就算再退一步說,就算在下心懷歹毒,莫非仙姑就真沒有壓箱底的保命之法?」

許飛娘嫣然笑道:「既然你都把話挑明,我許飛娘再不敢應承,豈非就讓你這小孩給看扁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煉劍之事非同小可。雖然那雙劍只差了最後洗鍊,也絕非一時半刻能成。我可清楚你那陣法消耗法力甚巨,若萬一沒等我練成飛劍,你那陣法就難以為繼,可不要怪我許飛娘貪心哦!」

徐清恍然大悟道:「哎呀!若非仙姑提醒我險些忘了此節,那不知煉成飛劍須得幾日?」

許飛娘小嘴一撇,伸出三根新蔥般的玉指,道:「一切順利只需三日,至多也不過一旬。還不知你那陣法能支持幾日?」

徐清苦笑道:「這個……實不相瞞依我如今法力大約能運行一個時辰無礙。」又面露難色問道:「若是不行我還有另外陣法可以頂替,仙姑以為如何?」

許飛娘還不知徐清從枯竹老人那學來了五行陣,也沒多想就應承下來。二人就尋了附近一片靈氣充盈的山嶺,許飛娘立在其中準備煉劍的事宜。徐清將李雪兒和白靈打發到遠處放風,他則獨自圍著許飛娘置五行陣法。雖然雪兒心裡疑雲重重,卻不敢當著外人面前多問。只等過了片刻眼看徐清要將五行陣完成,許飛娘才看出此陣玄妙。

這次徐清布置的乃是六重五行陣,外三重內三重,皆有五行變化的精要,內外相連無窮無盡。尤其引動天地靈氣補充陣法,五行變化全都自動運行,幾乎不用徐清另外付出法力維持大陣。許飛娘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又惱恨的瞪了徐清一眼。雖然此時大陣未成,她還能輕鬆突破出去,然而那樣也就徹底斷絕了二人合作的希望。許飛娘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煉成斬仙劍,把心一橫決定相信徐清一次。

大約半個時辰,二人全都準備停當,徐清一句一句將煉劍的口訣精要念誦出來。許飛娘記在心裡,直等三遍之後確認無誤,才開始依法煉劍。許飛娘研究這兩柄飛劍早非一年兩年,聽了正宗的煉劍之法茅塞頓開。以三昧真火鍛煉二劍有條不紊的加入各種稀世材料,灌注法力磨練劍鋒。

徐清在側細細觀望許飛娘的手法,雖然只能走馬觀花,無疑也能領悟些許其中的精妙。轉眼間已過了一日,李雪兒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疑惑,飛到徐清身邊問道:「師父……」徐清早知她心裡想的什麼微笑道:「沒想到許飛娘會是這樣一個女人?」

李雪兒點了點頭道:「嗯!雪兒只知道許飛娘是邪道的妖人,沒想到……」徐清笑道:「沒想到什麼?須知人不可貌相,你可別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哦!這女人可是個了得人物。」雪兒道:「那師父怎麼會跟她還挺親近呢?我聽說五台派跟峨嵋派好像有大仇呢!」

徐清道:「你這小丫頭想得還不少,那全是上輩的因果,自應當他們自己想法化解,我們後輩更應置身事外免得惹上因果循環。」說著又望向陣中的許飛娘,嘆然道:「有些時候這世上本就沒善惡之分,只有遠近親疏之別。天意如刀,順之者昌,逆之者亡,身在其中亦是身不由己啊!」

就在這時忽然聽陣中的許飛娘嬌吒一聲,隨即閃出一片極亮的五彩光嵐。徐清立刻精神一震往陣中望去,只見那五彩光嵐緩緩聚成一團,就把許飛娘給圈在了當中。徐清不禁心頭一緊還以為她又在玩什麼花樣,集中精神萬一有什麼變化,馬上發動五行陣中的困所之力。不過瞪等了半天也沒見陣中有什麼動靜,只有四周之外的五行精金之氣急速往陣中匯聚,然後又被那五彩光嵐熔煉無形。

徐清這才鬆了一口氣,估計是煉製飛劍的一個步驟。然而就在此時忽然聽見陣中許飛娘嬌吟一聲,喝道:「徐清!你要小心了!現在飛劍已成,唯獨還需六日磨礪開光。寶劍初成引動天象,必將引來許多宵小之徒前來妄圖謀奪寶劍,萬勿穩妥守護免得與人有機可乘。」

沒等許飛娘說完,就見那五色光球之內驀地拱起一道足有七八尺粗的極亮光柱。微微一頓還沒等徐清反應過來,就猛地衝上天宵開雲破霧直上十萬丈。那光柱極亮耀眼,靈光奪目,遠在千里之外都能得見。徐清不禁暗自苦笑,自己自作聰明將許飛娘困在陣中。卻沒想到煉劍最後還有這道程序,還不知引來多少聞風而動的奪寶人。

李雪兒也看出不對,不敢再去追問。徐清苦笑道:「雪兒你看那女人多厲害,剛才我還自以為珠璣在握,沒想到早就落了人家算計之中。」復又嘆息一聲,招收將白靈喚來,道:「罷了!既然事已至此再說其他的無用,索性就讓萬妙仙姑看看我五行陣的厲害!」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就從南邊急速飛來三道青色遁光。眨眼間已經到了近前,從中現身出三個面目彪悍的緇衣和尚。此時徐清早就帶著白靈雪兒進了五行陣內,見三僧到來也並沒在意,大約這種時候最先到達現場的都是些被寶物沖昏了頭腦的炮灰。

只見那為首一個胖大的和尚打揖手念誦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如今有天才地寶現世,乃是天賜之物,道友怎敢以陣法護住!速速撤去陣法,容貧僧收來寶物供奉我佛。不然佛祖動怒降下天罰,任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出生天。」

那和尚話音剛落,還沒等徐清出聲應道,就聽見由遠及近傳來一聲嬌笑,道:「呦!今兒可真晦氣,竟又見著善法寺三個禿驢。口口聲聲說什麼佛罰天誅的,現在我就在這罵一聲釋迦牟尼他奶奶的,你便降個天誅劈了老娘啊!」

徐清頓覺好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窈窕,姿容冶盪的女子御劍飛來。看那一身妖風,滿面邪氣,便知不是好人家的女兒。又見翹臀之後拖著三條毛絨絨的大狐狸尾巴,不用說定是個成精的妖狐。

見徐清望來,那妖狐拋個媚眼,嫣然笑道:「那小弟弟生的好俊俏么!快快把外頭這陣法撤去,姐姐就讓你摸摸奶子。」說著便扒開領口,半遮半露的顯出一片耀眼的雪白,那深深的乳溝竟能勾人的魂魄似的。

徐清不禁啞然失笑,心中暗道:「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狐狸精快言快語倒是有些個性。」這時忽聽一聲驚雷般的叱吒,閃電般飛來一道青光。一個身材高大甚為英俊的漢子閃身落在那狐狸精旁邊,揚手就是一記耳光,喝道:「你個臭不要臉的,走哪都得顯唄你那倆奶子!老子這張臉皮都讓你給丟盡了!」那冶盪的狐狸精立刻嚇得麻爪了,可憐巴巴的努著小嘴,卻沒敢駁斥回去。趕緊用法術收了尾巴,整了整衣襟竟轉眼變成了淑女,乖乖立在那漢子身邊。

先前來那三個和尚立刻露出嚴峻之色,為首僧人喝道:「胡施主!莫非你們夫妻鐵了心非要跟我善法寺為仇作對嗎!」

那白衣漢子冷笑道:「員真禿驢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配!若非看在你師父跟我胡家還有點香火恩情,就憑你們屢次三番上我山門胡鬧,老子就能滅了你幾個小崽子的元神!」說罷又往陣中的五色光柱望去,不禁眉頭緊鎖面色嚴峻,隨即朝徐清一抱拳道:「這位道友請了,在下雑拉山胡風洞的胡雄健。剛才賤內莽撞無知,衝撞了道友煉寶,多有得罪還請恕罪。我等並無貪寶之念,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先前那冶盪的狐狸精還有點不甘心,偷偷扯了丈夫衣襟,卻被一眼瞪了回去。那白衣漢子一邊拉著妻子飛走,一邊低聲道:「我的小姑奶奶!你這水靈靈的大眼睛是肚臍眼嗎!沒看人那煉製法寶呢!那等通天側地的寶光,定是一件絕頂至寶。就憑你我那點本事,貪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