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回 南極四友

且不說英瓊等人如何開鼎取寶,單說徐清使詐逃出幻波池。幸虧先前李寧早就算定了時間,此時剛過午後,正好能出入幻波池,否則被堵在裡頭就成了瓮中之鱉。徐清御劍衝天不敢停留,一道銀光就從那山嶺峽口沖飛出去,見身後並沒動靜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徐清心道:「我地個娘哎!伽因這女人也太彪悍,我看她彷彿元神受傷,還料定不會出手。幸虧剛才用乾罡五神雷嚇了她一跳,否則還真難逃出幻波池啊!」雖然徐清精神力強大,正好能修鍊乾罡五神雷,但那雷法乃是聖姑伽音成名法術,其中複雜精妙之處難以言舒,怎麼可能三天就讓人學會!剛才徐清也是急中生智,依法放出五行神雷,彷彿要施展此法。實際上他還不能將五行神雷合成混元,自然也打不出乾罡五神雷。

徐清回頭望了一眼依還嶺,忽然想起前日崔盈給他法訣時,說三日之內不可拆開,如今不成好到期。趕緊取出那折好的信箋,再看那上儲存靈氣早就散盡,徐清翻開一看不禁微微一愣,卻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被崔盈掉了包,那紙上可哪是什麼法術心得,只寫了四行娟秀的硃砂紅字:烈陽晨露,晚秋枯草。待我脫困,叫爾魂消!

徐清笑著喃喃道:「沒想到這玉娘子居然還像個小孩似的玩這種小把戲。不過書法深有功底,這十六字竟有些顏真卿的神韻。」也並沒將那信箋丟棄,將其折起收好,不知打算日後何用。就在此時徐清忽然身子一僵,眼中閃出駭然之色,遁光一閃瞬間縱出七八百丈。才剛停下又聽耳邊響起一個美妙輕柔的女聲:「猖狂小兒,我看這回你還往哪逃!」

徐清一聽那聲音險些沒嚇飛了三魂,只覺耳後惡風不善,攝的腦瓜皮發麻,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都沒敢回頭看一眼,全不顧法力耗損,立刻身劍合一施展『琮離遁光』,不辨方向飛縱而去,眨眼間已消失在天際。

聖姑伽音也被徐清給氣壞了,她雖然修鍊千年,但歸根結底只是個女子,能有多大氣量。本來被人偷襲剛剛受傷,想找個出氣筒,沒想到那『出氣筒』居然還敢反抗!尤其憤怒他居然敢用乾罡五神雷騙人,見徐清逃走想都沒想就追了出來。不過又讓聖姑沒想到,徐清居然還有『琮離遁光』這般玄妙的逃生遁術。

眼見一道精光消失在天際,只怕一瞬間已經衝出萬里。若在平時聖姑伽因自有妙法洞察天地,任憑徐清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他揪出來,奈何現在重傷未愈,法力不及平時一半。若再賭氣施為只怕傷上加傷,被敵人有機可乘豈不因小失大。

伽因恨恨望著遠方,喃喃道:「哼!好個臭小賊,以為會《千里戶庭囊中縮影》之法我就抓不住你嗎!今日我算記住你了,早晚有一日讓你知道我聖姑的厲害!哼!」話音一落,旦見天上靚影一閃,也已消失不見。只留四外雲霞瀰漫,山光燦爛,依還嶺內萬樹迎風,幻波池上霧霞蒸騰。午時之後正是白雲萬里,陽光普照,萬丈霞光灑在幻波池上,反映天光,浮影幻彩,金嵐輝煌,氣象萬千,景色壯闊真難以言舒。

且說徐清施展『琮離遁光』落荒而逃,他深知聖姑伽音神通廣大,不敢再心存半點僥倖。只見眼前森林雪山,浮光掠影,轉眼間就到了無際大海。徐清還不放心,又飛出四五萬里,法力漸漸不支,才停下身形。再四望去,就憑他的眼力,也只看見無際海洋。仰望太陽走向,大約估計剛才是往南飛,此處應該已是南海大洋。

徐清「呼呼」喘了幾口粗氣,估計聖姑不會追來,趕緊催動飛劍尋一座落腳的荒島,也好恢複精氣神。他不願再往南去,轉身往東北方向飛去。大約飛出三四百里,就看見遠及天邊隱隱約約有一座小島,還在千里之外。他趕緊催動劍光落在島上,四下觀望一番,確定並無其他修真之人,更無盤踞的妖物。才小心布置兩層護身警兆陣法,運動玄功冥神納氣。

若僅僅恢複法力也用不多久,不過徐清剛才第一次釋放乾罡五神雷,雖然並沒成功,卻有不少體會心得。他更耐不住等待,索性藉此機會就在島上修鍊起法術。隨著自己漸漸深入修鍊,徐清愈發覺得這乾罡五神雷的厲害。才恍然大悟,原來人家聖姑只是跟他逗著玩呢!若前翻出手就打出神雷,別說逃到南海之外,只怕連幻波池都出不來,一下就被打的魂飛魄散了。

要說聖姑伽音神通廣大,別說徐清那點本事,就算再比他厲害十倍,只要聖姑有心也能將其弄死。尤其聖姑還有一門『言靈』法門,那才叫恐怖,甚至能做到『言至法隨』,便指一人說聲『雷至』,就從天轟下神雷,此等神術誰人能敵!

閑言少敘,單說徐清坐定無名荒島,參悟乾罡五神雷,不覺已過去五日。這天曉日初生,晨風漸起,徐清正閉目凝神,忽聽遠方隱隱約約有叱吒之聲,便循聲望去只見七八百里之外,竟同時綻起死五道劍光,不知何門何派弟子在拼殺打鬥。徐清正醉心雷法,哪有心思多管閑事,索性權當沒聽見,繼續閉目靜修。

奈何徐清想要避事,人家卻偏偏找上他來。只見天上那數道劍光亂戰飛縱,不多時就到了徐清所在小島上頭。這才看清那五人乃是四男一女,分成兩邊,四個彪壯漢子正在圍攻一個少女。再看那綠衣少女年紀不大本領可不弱,一道青色劍光上下翻飛,身法也快如掠影與敵周旋。對方那四個漢子高矮胖瘦全不相同,長的凶眉戾目看就不像好人。皆是短衣襟小打扮,尤其一個高狀如牛的漢子直接就赤膊上陣,露著粗壯黝黑的胳膊,胸口上一巴掌寬的護心毛。驅動一柄藍色鬼頭刀,每次施展法訣還要先獸嚎一聲。

雖然以四戰一,但那四個漢子劍光駁雜,功力也弱下一籌,若非以多取勝絕難佔到便宜。奈何那少女終究法力不厚,久戰之下已現頹色,且戰且退正要尋機逃走,正好看見徐清布在島上的警陣,頓時眼睛一亮。平時她也喜歡研究些陣法,也算不上精通,不過世上流行的正邪陣勢還認得一些。一眼就看出乃是峨嵋弟子常用的預警護陣,靈機一動高聲喝道:「峨嵋派哪位師兄在此!快救小妹一命!」

徐清不禁一愣,又抬眼望去,只見那綠衣少女生的模樣清秀,體態窈窕,只是身材稍矮,皮膚略黑,看其面相意態不像邪魔外道之人。雖然徐清並不認識此人,但聽她呼救又認出自己是峨眉弟子,也不好充耳不聞。而且修鍊乾罡五神雷也算有所收穫,在外數日也想該回凝碧崖了。

徐清站起身來收起護陣,那少女已經脫出陣圈飛到徐清身邊,躬身施禮道:「小女子朱紅在是小南極金鐘島修行,我家師父與中土正道素來相善,小女子今日遭了妖人圍攻,還請道友能念在修真同道份上相助則個。」

那四個漢子一聽這話,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剛才他們一聽敵人呼救,還真以為是來了援兵,鬧了半天根本不認識。那光膀子的大漢怒叫一聲,道:「好個狡詐的臭娘們,今天老子非要剁了你不可!」待他正要再衝上去,卻被身邊一個長須青面中年漢子拉住,喝道:「四弟不可造次!」說罷又朝徐清一抱拳,道:「這位道友請了,在下四人乃是南海冒梁島的海外修真,承蒙同道朋友抬舉合稱『南極四友』。這女子無故在我冒梁島外刺探,我等兄弟屢次驅趕又數次回來,便知定然圖謀不軌。我兄弟也是忍無可忍,這才出手欲將其拿下,親自送往金鐘島找葉繽理論。此事全與道友無關,卻不要聽信那妖女鬼話。我等雖然修為一般,卻都是熱血漢子,今日就算交給朋友。日後道友在南海有事,只管差遣一聲即可。」

徐清瞟一眼身邊的綠衣少女,心中暗道:「早聽說金鐘島主葉繽隱居南海小南極已有三百年,道法高深堪稱絕頂,乃是當今女仙中少有的翹楚人物。尤其煉就冰魄寒光劍,取兩級玄冰凝練而成,能化身千億,妙用無窮。而且那葉繽雖然生性孤僻,也有幾個過命的朋友。楊謹轉世之前就與她是刎頸姐妹,還有寒月禪師謝山也是她本家表哥。而且日後葉繽與峨嵋派瓜葛甚多,若能趁此機會先與她成為朋友豈不最好!」

想到這裡徐清又細細打量那『南極四友』,心想:「看四人修為平平,怎敢理直氣壯與葉繽為仇坐地!剛才聽那人說話說話也不像個愚人,只怕背後還有靠山撐腰,但在南海敢於葉繽作對的還能有誰呢?」

朱紅見徐清沉吟思量,不知他作何打算,急道:「道友不可信他們,這些人全是旁門妖邪,平日最愛欺壓本地島上百姓,肆意殺虐淫辱。剛才我路過一島正遇上他們作惡,見那慘狀忍受不住就上前阻止,這才遭了他們圍攻。道友俠心慈恩,還請施展神技為民除害啊!」

那赤膊漢子早就忍不住,大喝一聲:「呔!那小白臉子快給我滾一邊去,讓老子斬了那可惡的小妞,否則連你一塊劈了!」這漢子自小生在南海極邊,天生異力橫行無忌。後來拜師學藝煉就一身飛天入海的本領,早就夜郎自大慣了,甚至都沒聽說過峨嵋派的名頭。在他看來一個乾巴瘦的小白臉,能有多大本事,就一併解決就完了。

朱紅立刻大喜,看著徐清暗笑道:「哼!那愚蠢的莽夫,雖然看這少年歲數不大,卻不像尋常之人。剛才我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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