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回 天皇金戈

且說徐清心中帶著疑惑四處打量,這是一間並不算大的石室,左右能有七八丈,進身大概十五六丈,裝飾的十分華麗。屋頂是斜格子彩繪,畫的七彩纏枝牡丹,正中間是金蓮開頂的圖案,內鑲一顆笸籮大的夜明珠,將整間屋子照的通明。四壁全是漆金龍紋描邊的壁畫,從大門左右向里延伸,大約能有十二三幅。右邊多半描繪一些讀書寫字,開成造田的民事,左邊則是狩獵戰爭,練兵殺敵的武事。而且看兩邊壁畫中所描述的人物,一長一幼,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再往裡看,房間正中央一座七階石台,雕欄精美,製作精細,上面並排放著兩具非常巨大的棺材,全都蒙著黃龍金絲綾子,背靠九龍玄壁,祭上犧牲牛馬,全以帝王禮儀。左右兩爐銅鶴香爐,還在向外逸散輕煙,發出淡淡檀香味。

徐清緊盯著那兩具棺槨,只覺其中暗藏陰戾詭異,絕非尋常厲鬼。又想到剛才那神奇的法術,心中愈發有些忐忑。雖然如今重新煉製了紫玉龍珠,又能布置『三陽十龍大陣』,不過若剛才那真是『須彌乾坤』的手法,就算有大陣護身,也未必就有必勝把握。

與此同時凌雲鳳也在打量周圍,忽然指著那盛裝棺槨的石台,大聲喊道:「徐大哥你看那是什麼東西!」

徐清循著她指尖望去,就見那兩具棺槨中間緩緩升起來兩柄怪異的短柄金戈,全都閃著極亮的金光,戈頭上鋒刃寒光閃爍,彷彿還有刻字,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剛才應該平放在地上,徐清並沒看見,此刻居然不知為何升到空中。還不及二人多想,忽然兩柄金戈在空中一旋電射而來。

徐清早有準備,飛劍一橫就攔下一隻。待他正要去阻另一隻時,卻見雲鳳已經驅動玄都劍抵擋過去。原來這幾日相處下來,雲鳳愈發感覺自己什麼也不懂,彷彿處處都拖累人,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不是滋味。就在剛才徐清提醒她已經是個修真者了,雲鳳才尤錘灌頂一般警醒過來。忽然想明白了,原來自己還一直用原來的老眼光看問題,並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修真者了!有此覺悟之後,雲鳳愈加下定決心,絕對不當累贅。因此剛才一見異變,才會第一時間祭出飛劍。

不過這回好像真不是雲鳳能應付的敵人,雖然玄都劍也是神兵利器,奈何雲鳳法力太弱,與那金戈一碰「鏜」的一聲險些被磕飛了。雲鳳嬌呼一聲趕緊收回飛劍,幸虧徐清早就撐起太乙五煙羅,那金戈趁機跟來正好被一道彩煙盪住,那五彩煙嵐順勢朝旁邊一旋,就將金戈盪到一邊。雲鳳的眼中儘是失落之色,也難怪她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知道要用飛劍禦敵。到頭來還是出師不利,換了是誰都會心情鬱悶吧。

徐清笑道:「剛才那一劍很不錯,又快又准,只因敵人太強,這並非你的過失,等日後經驗豐富就好了。」

「哦」雲鳳輕應了一聲,並沒再說話,只怕心裡還在耿耿於懷。就在這時那兩柄金戈已經又飛回來,飛旋著朝二人打來。同時台上那兩具棺槨也輕輕顫動起來,彷彿裡面的死人要衝出來。徐清眉頭一皺,也不理會那攻來二戈,揚起飛劍直朝那兩具棺槨斬去。

說時遲,那時快,單聽「轟隆」一聲,那兩具覆著金絲黃綾的棺槨當即就被劍光從中劈開。徐清也不管裡面是什麼人,毫沒手下留情的意思。僅僅看那兩柄金戈的威力,估計這一劍也難傷及棺中之人。果不其然,只等劍光斬下,雖然將外頭棺槨劈開,卻被擋在空中不能斬下一寸。

只見那棺槨粉碎之後,露出下面石床,上面橫躺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長相與兩邊壁畫上描繪人物有七八分相似。全都穿著犀牛皮的鎧甲,手腳粗壯麵目兇悍,通身上下縈繞許多陰戾的屍氣,一看就知道是千年成精的兇惡妖屍。

那兩個妖屍彷彿在修鍊功法,一時間不能起身活動,只能以元神操縱那一雙金戈禦敵。徐清一看二人穿戴打扮,不由得略微一驚,心中暗道:「此二人以帝王禮制下葬,所用文字又是先秦古文,看那一雙金戈更是修真至寶,單個拿出來恐怕就不在極品飛劍之下,更難得配成一對,若合璧施展只怕威力能與紫英劍爭鋒。」想到這裡徐清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心道:「莫非二人竟是上古凶人無華氏父子?」

徐清想的可一點也不假,那棺槨之內石床之上躺的,正是無華氏父子。原來這父子二人本是上古山民氏族的首領,只因無華氏之子戎敦與蚩尤交好。當初炎黃二帝與東夷眾部落大戰,蚩尤在涿鹿戰敗而死。戎敦因為幫助蚩尤也受了牽連,被黃帝生擒活捉關押三年又五月,後被其父贖回。

奈何戎敦乃是稟承天地乖戾之氣而生,自幼生具神力,徒手搏龍裂象,脾氣暴躁無比。他哪裡受得了那奇恥大辱,回到家中不及數月竟被活活氣死!無華氏見愛子身死,痛不欲生,轉過一年也悲痛而死。

這父子二人全是得天獨厚之人,且建造墓穴氣脈最佳,長期被地下靈氣熏染,竟然肉身回生成了靈屍!不過無華氏故國遠在南方,徐清與雲鳳進入的墓穴卻在山東河南交接之處。若他二人真是無華氏父子,這等玄妙之事又如何解釋呢!

其實此刻徐清的心中也在問這個問題,忽然他靈機一動,心中暗道:「剛才我從那墓穴進來,忽然彷彿換了世界似的,莫非此地真有玄奇的陣法,以『須彌乾坤』之術,將兩地打通從異界來往?豈不就是說我只用一步,就從山東到了雲南!只怕將來能把『千里戶庭囊中縮影』的妙術練到極致,也難達到此中境界吧!」

說那兩具妖屍因棺槨被破,氣勢更加凶戾,尤其左邊那身材健碩,滿臉鬍子的黑臉漢子。身子「吐吐」直顫,就想掙紮起來,不過此刻他四肢僵硬如鐵,全然不能活動,只能以元神駕馭那兩柄金戈作戰。就見兩道金光在空中交叉,旋轉如風車,又朝徐清二人絞殺過來。

徐清已知那雙金戈厲害,生怕一柄霜蛟劍抵擋不住,又將三陽一氣劍同時祭出,四道劍光橫飛,將那兩柄金戈架住。一邊以飛劍抵擋,又喝道:「雲鳳收了飛劍,用金龍火幢燒那兩具妖屍!」

凌雲鳳正看空中五道金光一流銀芒來回飛旋閃動,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忽聽徐清指點這才想起,太陽真火乃是妖屍剋星,此刻那兩具妖屍全不能動彈,不正好用太陽真火燒死他們!雲鳳慌忙全力施法,祭出金龍火幢,嬌吒一聲:「妖屍招打!」一言未了,一條丈許長的金龍,帶出一溜紅火就往石床上飛去。

眨眼間那火龍就攀上了妖屍戎敦的身自,同時尾巴朝無華氏臉上一甩。「刺啦」一聲就傳來一股烤肉的焦香味,那兩具妖屍頓時被太陽真火燒得四肢巨顫。無華氏猛地一躍而起,將身上火苗拍掉,又趕緊去救妖屍戎敦。

雲鳳也非常機靈,一見妖屍活過來並不力敵,趕緊將火龍升起,待那無華氏去撲火焰時,又朝他後背打去。「咚」一聲悶響金龍火幢正正撞在無華氏背心上,本來剛才他採納陰氣,修鍊屍煞,正到了關鍵時候。卻強行衝破內氣起身來救戎敦,已被屍煞之氣反噬受了內傷。如今又被金龍火幢打中要害,無華氏傷上加傷,頓時臉色大變悶哼一聲,嘔出一口青黃惡臭的屍水。

徐清趁機以三陽一氣劍壓住那一雙金戈,騰出霜蛟劍閃電般朝無華氏脖頸斬去。一道匹練似的銀虹比閃電還快,外面還纏著一層熾紅色的火焰。若真被這一劍斬中可就了不得了,就算無華氏身具邪戾真煞,也定要被九幽玄火燒盡靈識而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霜蛟劍就要將無華氏一刀兩斷,躺在石床上的戎敦猛地挺身坐起,居然抬手去抓射來的劍光。這真是『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個戎敦也真厲害,血肉之軀與飛劍對上,竟發出一陣「鏘鏘」的金鐵交鳴之音!

徐清也急眼了,把眼珠子一瞪,鼓足了真元斷喝一聲:「給我殺!」猛地使劍光切下。那戎敦雖然勇猛,終究也是肉身,哪裡經得住神兵利器的斬切!「哎呀」一聲慘叫,左手當即被齊腕切斷。不過他總算救下了無華氏一命,斷了一隻手也算值得。不過無華氏躲過了霜蛟劍的斬殺,但戎敦卻再難防雲鳳的手段。

剛才雲鳳操縱金龍火幢打中了無華氏之後,還不甘心又將那火龍縱起,往戎敦頭上燒去。那戎敦剛被斬斷手腕,雖然他是個殭屍並不疼痛,但那恥辱更如鑽了心一樣。正發瘋了似的要找徐清報仇,沒想到頭上又來了災劫。

那金龍火幢以金瓜擊頂之勢,一下就砸在了戎敦的頭上。妖屍早就死去多年,頭髮原就不多,只有焦黃乾枯的幾撮,立刻就被太陽真火引燃了。妖屍氣得「哇哇」暴叫,尖利的爪子往上一揪就扯掉一塊頭皮。可憐那戎敦無論生前死後何嘗受過這等窩囊氣,差點沒把肺子氣炸了。飛身躍起直往徐清這邊撲過來,怒喝道:「哇呀呀!該死的小狗崽子,卑鄙無恥,老子生撕了你們!」

這才看清那戎敦身高如柱,膀闊三庭,虎背熊腰,黑臉大漢,滿臉如針的絡腮鬍子,彷彿一頭髮怒的黑熊就衝過來。唯一可笑那頭上燒焦的傷口,竟還往上冒著煙圈,就算在這生死殺戮時刻,也難忍一股笑意。

徐清見敵人衝來拚命,趕緊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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