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打定了主意,不與凌渾爭奪那寶物天書,便也不再多想其他的。又向靈雲問道:「那不知師姐下步還有什麼安排,小弟我聽著吩咐便是。」
靈雲道:「我臨來之時,母親和玉清大師都曾叮囑,說此番乃是鄭八姑道友脫劫歸入正道的好機會,我們還需得好生照應著。」說罷有偷眼看了一邊說話的秦家姐妹,壓低了聲音道:「且我看出娘親彷彿有意收八姑為大弟子,日後多半還是咱們師姐呢!」
雖然徐清早就知道鄭八姑日後會歸入峨嵋派,心裡也同樣有些感激靈雲。那雪中送炭遠勝錦上添花,若日後鄭八姑真成了妙一夫人的大弟子,那身份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靈雲此舉顯然是讓徐清趁此機會多多與八姑些便利,也好日後圖報。徐清點了點頭,道:「師姐放心,我自有打算。」
靈雲又道:「本來我們出來是要前往八姑那邊,提醒她將有強敵來了,卻沒想到路上遇到了師文恭。」
徐清疑惑道:「哦?倒是什麼強敵真的那麼厲害,還值得師姐如此緊張?」
靈雲道:「五鬼天王尚和陽其人你可曾聽說過?說他厲害也定會真有些驚人的本事,不過此番有怪花凌渾前輩坐鎮,倒也不懼他修鍊的魔功,只是在八姑這邊卻不得不防著一手。」
徐清應道:「尚和陽?莫非就是原來東方魔教的教主,不過聽說當初他鬥法失敗,早就遠遁西陲隱居起來,怎麼又會出現在東土了?」
靈雲道:「你哪裡知道,那等數世老魔哪會真的放下魔心隱居起來。當初那五鬼天王尚和陽氣焰衝天,極盡猖狂,以東方魔教之力,在開元寺同優曇大師還有追雲叟前輩夫婦鬥法。最終慘敗而歸,東方魔教一脈也幾乎斷送。這老魔心裡憤怒,便索性拋棄一切,獨自西行隱居,苦心修鍊了一柄魔火金幢和一隻白骨鎖心錘。傳說那魔火威力極大,無論仙凡,只要被火罩住,烘烤七天七夜,全被化成飛灰。世上也只有一顆雪魂珠能破除此法,偏偏那許久不曾出世的寶珠,如今就在鄭八姑手上。想那尚和陽狼子野心,焉能讓苦心修鍊的魔火留下一個死對頭!如今八姑尚未脫劫,他若一意為難,恐怕不是對手,我等還需小心護持才好。」
徐清道:「即使如此還需快些尋鄭道友一同商量才妥當。」說罷眾人便同行北去,又向八姑隱居山谷飛去。見是靈雲前來那圍在外面的雲霧登時散去,顯出裡面鄭八姑的真身。
待眾人落下,互相見禮之後,八姑也看見了徐清和紫鈴的身影,不無歉意的說道:「前翻無禮之處還請二位道友見諒,八姑一個半殘之人,在這等虎狼之地,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徐清笑著擺擺手道:「道友何出此言,前翻雖然我等也聲名乃是峨眉弟子,並也提了玉清大師的名號,但終究沒有過硬的信物,道友小心防備自然無錯,又談何見諒!」
原來那玉清大師深知八姑的性子,早就在靈雲離開峨眉山時,派人捎去一樣當年與八姑姐妹交往時的玉掛子。前翻初次見面時靈雲取出相示,這才盡去疑竇。隨後徐清與紫鈴雖然救了八姑,說話也頭頭是道,卻也難以讓她拋卻疑心,只等現在跟靈雲等人同來,才真正相信。
待靈雲將五鬼天王尚和陽可能來襲的事情一說,鄭八姑也大吃一驚,剛才一個西方野魔都讓她應付不來,那尚和陽號稱東方魔教的教主,本領之大可比一個西方野魔強了不止一籌。若他真來圖謀雪魂珠,就絕非八姑獨自能抵擋的。
八姑恨恨道:「想不到剛走了一個番邦和尚,竟又來了一個五鬼天王!莫非真是我劫難未盡,天要罰我!」
靈雲趕緊勸解道:「道友不必著急,我等必會鼎力相助。我猜那尚和陽乃是毒龍尊者請來助戰的朋友,也不好為他一人之事就來尋八姑的麻煩。非等一旦在青螺山開戰,混亂之時,無論勝負,尚和陽必會趁眾人不備,前來奪取雪魂珠。我等還需得好生防備才是。」
紫鈴便接道:「我聽說此時那萬秒仙姑許飛娘就在青螺山中,司徒平畢竟是她過去的弟子,不能與之見面,就在鄭道友這邊暫避,權且當個助手也好。」
司徒平自小就對許飛娘心懷恐懼,正愁如何不與她相見。此時聽紫鈴解圍,不由得趕緊的望去一眼。卻只看見紫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彷彿與他僅是個陌路之人。他又覺意興闌珊,索性抱著聽天由命的心思,也就不再多想。
紫鈴才說完,徐清就接過了話茬,道:「我早聽說五鬼天王尚和陽的聲名甚大,此番若能與他一會,倒也心懷大慰。又能助鄭道友一臂之力,就我跟司徒平一同留下吧!」
那齊金蟬一聽不由得小嘴一撇,彷彿在說『就你那點本事,還跟人家尚和陽一會,別讓人家取了小命』,只不過此時人多,又並非全是熟人,金蟬也不好太過放肆。倒是靈雲不無擔心的望來,但見徐清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好在眾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只能將心中的擔憂壓住。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徐清師弟和司徒平留下,餘人皆可前往青螺山助戰。」
其實眾人心裡都願意赴青螺山一戰,那才是在人前顯示實力的地方,自然對徐清自願留下毫無異議。不過靈雲辦事周全,見徐清彷彿要躍躍欲試,不無擔心的問道:「倘若那五鬼天王真的前來奪取雪魂珠,師弟打算如何應對?」
徐清豪然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還有何可說,便以飛劍擊之。」說著又望了鄭八姑一眼,續道:「剛才靈雲姐也說,尚和陽所恃無非就是新近練成的魔火金幢和白骨鎖心錘二寶。那魔火金幢雖然厲害,但眼前鄭道友的雪魂珠就能剋制,自然不足為慮。我只需抵住那白骨鎖心錘,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再退一步說,就算不能勝過尚和陽,想要拖延個把時辰總也不是難事。屆時青螺山大局已定,師姐等人即刻回援自然平安無事。」
靈雲聽徐清說的有理,並非是毫無依據的自吹自擂,也有些放心,又問八姑道:「不知如此安排道友可還有異議?」
八姑道:「此法甚妥,前番我也曾見過徐道友的機智本領,既然他說有此把握,想必所言不虛。只是待到日後見了怪叫化凌渾前輩,還需道友不要忘了我脫劫之事才好。」
靈雲笑著應道:「日後我等皆是一家人,倒也不用太過見外,此事我也絕不會忘。」
八姑點了點頭嘆道:「我本性孤高,從不願與人為伍,平生也只有玉羅剎一個朋友,若是早能交友些正義的同道,又何以落到今日的地步!」
靈雲又稍做安慰就帶著眾人離去,準備青螺山決戰,只留下徐清和司徒平在此。雖然已經暫時放下了嫌隙,但斷臂之仇焉能忘懷!司徒平也不願與徐清糾纏,便獨自躲到一邊,但凡事聽鄭八姑吩咐就是。
那八姑也是心思精靈之人,一眼就看出徐清與司徒平恐怕早有舊惡,但此事與她無關,便也不欲多管,只希望能平安無事的度過此劫。脫劫之後,能恢複原貌自是最好,若是不行也得脫去那殘身敗骨,絕不甘心再在此處受那陰風刺骨的折磨。此刻再無他人,八姑也不再顧忌,問道:「剛才徐道友說要抵住五鬼天王尚和陽,不知心裡有幾分把握?」
徐清微笑道:「我並未見過尚和陽是何許人也,不過想必他既然成為東方魔教的教主,其修為應該與綠袍老祖相若,相比之三仙二老還差了一籌。我也不圖取勝,只想與之交手便能增長經驗見識,若能抵擋自然最好,若是不敵,以八姑的本事應該也會有法子自保無礙。」
鄭八姑笑道:「哦?你怎會有此想法?如今我已是半殘之人,只能以元神出竅禦敵,你若不敵我還焉能抵擋!」
徐清笑著搖搖頭,道:「八姑莫要謙虛,當著明人不說暗話,八姑能孤身縱橫天下那些年,自有驚人的能耐。我敢料定就算是此刻沒有我與司徒平,那五鬼天王尚和陽想來奪取雪魂珠,也絕對會敗興而歸。我看八姑也是早就算出此番脫劫,關鍵還在峨嵋派,故此才故意相求,與峨嵋派結下不解之緣。」
八姑微微一愣,卻沒想到徐清洞若觀火,已經把她的心思看得通透,微笑道:「道友睿智!恐怕日後還要同門修鍊,還請多多照應才是。」
徐清躬身施禮,道:「那徐清在此就先給鄭師姐行禮了。」
八姑乾枯的嘴角微微一牽,笑道:「哦?你怎要喚我師姐?修道之人本無歲月之論,凡以入門先後為大小,若日後我真入峨眉門牆,算起來你還應該是師兄才對吧!」
徐清道:「師姐怎明知故問,以師姐的本事修為,與我等同輩已經委曲求全,又焉能屈居人後!無論入哪位長老門下,也定是頂門大師姐。」
司徒平見徐清咱那邊跟鄭八姑談的熱鬧,心裡越發覺得不是滋味。但他此刻心亂如麻,卻沒有心思再尋思其他的想法。雖然許飛娘對他不好,卻無論如何也是正式拜過的師父。背師叛門正是修真界的大忌,雖然先前遇上了一個旁門前輩,說他命該如此,卻也難以釋懷。司徒平只想若萬一遇上了許飛娘,又該如何是好?
這時鄭八姑也望了一眼司徒平,雖然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