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秦城首先招呼了南宮商。
「哈!秦城,聽說你小子這次在戰場上立了大功啊!」南宮商跳過來,一把挽住秦城的脖子,眉飛色舞道,「這才幾天不見,你小子突然就出息了,不得了哇!這次李將軍是不是要提拔你做將軍了?你要真是做了將軍,可是記得要照顧一下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南宮商說完,大笑起來。
樂毅一臉看白痴的模樣看著南宮商,卻懶得和他辯解,這次秦城恐怕真就要做將軍了,而且他還想說,你眼前的秦城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秦城了,自從他被雷劈過之後……
「若我果真做了將軍,到時你再笑不遲,看我那時怎麼收拾你。」秦城一把將南宮商的手扭到背後,惹得他哇哇大叫。
與南宮商鬧了一陣,秦城便看向一邊的玲瓏,神色自然,「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路上走得很辛苦吧。」
玲瓏有些嫵媚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看著秦城,香唇輕啟,輕聲道:「家裡在城裡的生意起色很大,前幾日我們便搬進了城裡。從城裡到這裡,卻是不遠的。樂毅說你受傷了,傷的重么?」
玲瓏一家人原本也是莊稼戶,住得離秦城不遠,兩家一直交好,秦城幼年時,兩家便為秦城和玲瓏定了親事。反正從小到大,兩人沒少在一起玩鬧,鄉下人家,禮教約束也沒有那麼嚴重。
前幾年,玲瓏家被一個遠方親戚拉著做起了生意,這幾年生意一直不錯,越做越大,依照秦城這一世的記憶,倒是早就料到玲瓏會搬離鄉下那個小地方,那時的秦城還擔心,要是玲瓏家裡富有了,會不會瞧不上自己。因為秦城家,不過只有一個土坯房,而秦城自己,也只是個軍伍的普通戍卒,不久前連一官半職都還沒有。
腦中閃過這些記憶,秦城卻是面不改色,「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上陣打仗的事我不懂,不過你終是要注意保護自己,要是你有個什麼兩樣,秦姐姐還不知道會怎樣,你總該多為她想想。」玲瓏的聲音軟軟的,似乎隱含著點哭腔,又帶著些責備的意思,相比之與南宮商,她明顯更加註重秦城的傷勢,對秦城受傷的細節也向樂毅打聽的比較清楚,知道秦城是奮勇爭先才落下這個傷,因而才這般說。
被玲瓏這麼一說,雖然此時的秦城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秦城,對玲瓏也不會有太多的感覺,但被人關心的感覺總是好的,但是也僅此而已。「這些我自有分寸。」
「哦,對了,這是秦姐姐托我帶給你的。」玲瓏遞給秦城一個粗布包裹。
秦城伸手接過,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玲瓏的纖纖玉手,肌膚相親的瞬間,玲瓏玉手輕微一抖,觸電般縮了回去,小臉微微有些不自然的低了低。
又說了會兒話,四人便向城裡行去,進了城,四下逛了逛,便找了處酒家,準備早些解決下午飯的問題,之後眾人才能趁著天色早的時候各自回去。
此時的人們,習慣一日兩餐,因而第二餐的時間並不會很晚。
進了店,四人尋了處安靜的所在,便開始點菜。南宮商在城裡做了兩年的學徒,在這些人中對這些東西比較熟悉,便自然包了這事。
「我不想再當學徒了,我那師傅太摳門,兩年了一樣真本事都沒有教我,照這樣下去,我這一輩子都出不了師。」南宮商餵了一塊羊肉到嘴裡,道。
「不當學徒,難不成你還想當師傅?也是,南宮大爺往街上一站,大吼一聲,全城哪件商鋪不得請你去當大師傅?」樂毅取笑道。
「哼,你現在就笑我吧,來日我富甲天下,你不要太傷心才好。」南宮商冷笑一聲,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還真以為你是范蠡轉世?富甲天下,要是來日你真就富甲天下,我便給你當護院去!」樂毅冷笑道。
「行啊!不過要真是到了那個時候,想給我做護院的人太多,你排不上號!」
「那我就劫富濟貧,劫了你這富甲天下,讓你再回到現在這個樣子!」
「……」
「好了好了!沒完沒了了還?!」秦城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呵斥道,「我和玲瓏還要吃飯呢!要吵去外面吵去!」
這兩人,從小就互相不對脾氣,見面不是拳腳相加就是問候對方祖宗,不過,這並不影響兩人鐵哥們兒的關係,好像倒是兩人越是打罵,感情還就是越好。
嗯,沒有打情罵俏的意思。
被秦城呵斥了一聲,南宮商和樂毅都是一愣,隨即就聽見玲瓏在旁邊笑出聲來,美眸看了一眼秦城,道:「你以前不都是和樂毅一夥兒的么?怎麼今天反倒是怪起他們來了?」
「是啊是啊!你今天怎麼回事?我發現你今天有些不太正常,難不成上了一回戰場的人都是這樣?一次出征就這麼牛氣了,以後出征的時候多了,豈不是要擰著鞭子教訓我和樂毅?樂毅,你說是吧?」南宮商陰陽怪氣道。
「是你妹!」秦城沒好氣的罵了一聲,罵完,見眾人一臉不解的樣子看著自己,也懶得解釋,傲然道:「懶得跟你貧嘴,都這麼大的人了,整天吵吵嚷嚷不覺得有失體統么?」
說罷,秦城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搖了搖頭,又自顧自的吃起羊肉來。
南宮商愣了半響,突然恍然大悟的叫了一聲,狠狠一擊節,道:「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樂毅瞟了他一眼,嘲笑道。
「你這廝真是笨到家了!」南宮商回瞥了樂毅一眼,「秦城今天之所以如此這般,還不是因為媳婦兒?他是怪我等打擾了他和未來媳婦兒吃飯的雅興啊!」
「哦!」樂毅點了點頭,難得同意了南宮商的觀點,「原來如此。未過門的媳婦兒嘛!」
玲瓏聽到「媳婦兒」這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微微一白,旋即以眾人為不可查的弧度低了低頭。只不過她的這個動作,在樂毅和南宮商看來,只不過是害羞罷了。由於低著頭,兩人自然無法看見她本應該是羞紅的臉龐卻是蒼白著,一口銀牙咬著嘴唇。
「還吃不吃飯了?」秦城沒好氣道,頓了頓,面向南宮商,「你說你不想再當學徒,那你準備做些什麼活計營生?」
南宮商見秦城一臉認真,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木筷,認真道:「我想經商。」
「經商?你還真想學范蠡啊?哈哈!不過要說你這賊眉鼠眼的模樣要是經商,說不定還真就是走對了路。」樂毅習慣性的取笑道。
秦城不理會樂毅,朝被樂毅挑撥的一臉憤怒的南宮商道:「有沒有想過從從哪個方面入手?」
南宮商見秦城問道認真,便道:「我想過了,要想賺大錢,就必須想常人所不能想,做常人所不敢做!所以,我準備跟匈奴人打交道,販貨給他們!像茶葉、瓷器、絲帛這些東西,向來都是很受匈奴人歡迎的,可以賣到很高的價錢!只要我能打通這條路子,後面的利潤會源源不斷!」
「你想販貨給匈奴人?」樂毅冷笑道,不過這次是真正的冷笑,他看南宮商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陌生而冷漠,還有濃濃的不屑的憤怒!「南宮商,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南宮商知道樂毅的意思,樂毅從小對匈奴人的仇恨就極大,現在聽聞自己要跟匈奴人打交道,肯定不能接受,不僅是不能接受,而且還十分反感!
「樂毅你先聽我說,我這麼做自有主張。」南宮商心平氣和道。
「你說。」樂毅灌下一杯酒,看也不看南宮商,冷冷道。
南宮商看了看秦城,見秦城一臉淡然,心中定了定,繼續道:「我們與匈奴人的仇恨之深我不會不知道,我南宮商不是不知道國恨家仇為何物,我也不是一個眼中只有利益的勢利小人。若是我要做的這件事,真就是親者痛仇者快,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份上,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做這個。但是,你們想過沒有,樂毅你和秦城身在軍中,為了保家衛國你們可以上陣殺敵,快意恩仇,血濺五步、馬革裹屍也在所不惜,這是你們報效國家的方式。但是我不能啊!我身體有限制,這輩子都無法從軍,無法上陣殺敵。但是我南宮商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看著自己的兄弟上陣殺敵,為了殺滅匈奴血染疆場甚至是差點兒喪命,我南宮商的心裡是什麼滋味你們知道嗎?」
南宮商重重嘆了口氣,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能繼續用顫抖的聲音道:「咱們哥三個在一起長大,這麼多年了,我的脾性你們還不知道?咱們都是苦命人,爹媽死得早,兄弟就是我生活的全部。現在,你們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我卻只能窩在城裡被你們保護,做一個沒有前途的小學徒。我也是有臉的人,這樣廢物般的生活,我活得下去么?!」
說到這裡,南宮商的雙眼已經紅了起來。秦城無言的給他斟滿酒,自己先舉杯喝下。南宮商拿起秦城給倒的酒,一飲而盡,伸手一抹嘴,聲音大了幾分,「我想好了,你們在戰場上殺敵,跟匈奴人正面對抗,我就暗算匈奴人!我去匈奴人內部給你打探他們的消息,去為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