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太昊與少昊兩大絕世高手會戰於極北絕域之外!
太昊對少昊追擊鬼方的兵將進行了伏擊,使少昊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而兩大絕世高手更是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殺氣彌空,數十里風沙狂涌,烏雲密罩。
這確實是一場好戲,遠處的鬼方高手全都在心中暗喜,更驚訝於這世間兩位最厲害的高手的絕世修為。
刑天卻是在為另外的事情驚喜,那便是絕世殺氣,無與倫比的絕世殺氣。
只有太昊和少昊這等高手交手之時才能生出如此強霸而濃烈的殺氣,這比刑天想像的效果更好。等這兩大高手鬥了個兩敗俱傷,他鬼方再去揀便宜,自然是大快人心。
少昊本不想與太昊正面交手,在他對伏羲氏戰士大殺一通之後,卻發現了太昊與魔奴交手所留下的痕迹,那時他便知道情況不妙。當然,他絕不怕太昊,可是卻不想在戰蚩尤之前戰太昊,畢竟太昊也是世所難遇的悍敵,兩人一戰,自然無法避免有所損傷,甚至是兩敗俱傷,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事實也證明了少昊的擔心,儘管兩人彼此最終不了了之,而且太昊因兵力之上的弱勢而敗退,但是少昊也是元氣大傷,損失慘重,只好帶著東夷戰士後撤三十里紮營休養。
少昊本欲直搗黃龍,一舉擊潰鬼方,而奪得鬼方積留在極北絕域之中讓人眼紅的財富,但此刻只好取消這一計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此時他甚至擔心刑天會領兵來攻。
※※※
軒轅確實吃驚不小,天神據比居然也重生了,這簡直是越說越離譜。
一個蚩尤已經夠讓軒轅心驚膽顫了,若再加上一個天神據比,那這個世上的魔頭也太多了。
軒轅自然聽說過有關天神據比的傳說,知道此人並不輸於蚩尤,如果此人再重生,與蚩尤聯手,那天下又有誰是其敵?
廣成子自然不會欺騙軒轅,但是軒轅卻驚訝,何以廣成子會知道天神據比會重生?崆峒山與鬼方相隔何止千里之迢?
「仙長怎會清楚天神據比要重生呢?」軒轅禁不住問道。
「我的思感一直都在監視著這魔王的動靜,他已經沉睡了一百餘年,但終於還是蘇醒了。」廣成子嘆了口氣道。
「仙長難道就不可以阻止他嗎?如果此魔頭重生,再加上一個魔帝蚩尤,天下間豈有寧日?」軒轅有些期盼地道。
「天意如此,人力不可違,我也無法阻止。其實,這百餘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封鎖他的生機,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廣成子無可奈何地道。
軒轅禁不住愣住了,此刻,他倒真的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在虛幻之中,抑或是廣成子只是在說痴語夢話,全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彷彿不著半點實際。若非他相信歧富不會騙他,若非他知道眼前的老者就是廣成子仙長,他一定會以為眼前之人是一個瘋子,一個思維混亂、胡言亂語的瘋子。
廣成子依然閉著眼,使人不知道其眼中究竟蘊藏著什麼樣的玄機。
「生命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軒轅搖頭苦笑著問道。他實在是有些疑惑了,如果廣成子所說的是真的,如果那許許多多的境界是真實存在的,那生命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呢?
是生機?是精神?還是肉體?它究竟是以怎樣一種形式發展呢?本來很明顯的事情,可是聽了廣成子一番話之後,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複雜得讓軒轅如墜雲霧。可遺憾的是,軒轅喜歡思索,喜歡探究這之中的奧秘。
「生命是生機的延續,是精神和肉體的結合,它只存在於一個有形的世界,卻以一種無形的形式支撐著這個世界的平衡,這便是生命。」廣成子不假思索地脫口說道。
「那生命的極限又是什麼?它與精神和生機又有何區別?」軒轅再問道。
「生命的極限是死亡,而精神與生機的極限卻是超越,永遠的超越,無休無止。所謂的生命,只是狹隘的,必須依附一種有形的物質,這才能延續。」廣成子悠然道。
「那也就是說沒有蘇醒前的天神據比不能說他具有生命,而蘇醒後才能說他是具有生命嘍?」軒轅舉例問道。
「可以這麼說!」
「那我們又如何才能夠將他徹底毀滅呢?」軒轅沉聲問道。
「問得好,年輕人!」廣成子脫口贊道,這才悠然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眼。
軒轅渾身一震,彷彿被電擊了一般,廣成子的目光中彷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將軒轅的心神全部吸引住,更彷彿將軒轅的靈魂引入另一層不可揣度的空間。一時之間軒轅竟迷失了方向,只看到廣成子眼裡那彷彿飄浮著的雲彩,聳立著的高山,以及潛藏著的深邃而廣闊的大海。
那哪裡還是一雙眼睛,完全是一個完整而豐富多彩的天地,有日月的輪迴,有群山大海,有藍天白雲,有森林草原……簡直是一個夢的世界。
「轟……」軒轅的心頭陡震,廣成子的眼睛再一次合上,剎那間山洞之中光線似乎暗淡了許多。軒轅恍若做了一個離奇的夢,震驚得久久不能言語,腦海之中仍然飄著剛才所見到的各種似夢似幻的景物。
「你看到了什麼?」廣成子的話又自軒轅的心頭升起,與最初一樣,不再開口。
軒轅定了定神,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廣成子,發現此老盤坐得如一截腐朽的木頭。他的膝上竟土出了苔蘚,這些苔蘚與他座下的石頭連結在一起。可以看出,廣成子已經數載甚至更長時間都不曾在這石墩上移動過,這使軒轅更為驚訝。如此看來,昨夜廣成子在夢裡給他療傷是一點也不假了。
「我不知道,或許我只是看到了夢。」軒轅想了想,吸了口氣道。
廣成子又笑了,並沒有笑容,但是軒轅知道廣成子笑了,他的心中清晰地捕捉到了廣成子的情緒,或應該有的表情。
「你的悟性很好,或許,你真的能夠完成前人所無法完成的事情,將蚩尤和天神據比完全毀滅,使之無法再生。」
「願仙長教我方法,晚輩當傾力去完成。」軒轅也坐於一旁盤膝閉眸,誠懇地問道。
「要毀掉他們的生命或許並不是一件難事,但是要讓他們的生機與精神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你目前的功力和武功,根本就不可能辦到。」
軒轅似尹已習慣了廣成子用心與他對話,也不反對,只是道:「仙長指點迷津,晚輩的武功雖然仍未能大成,但卻甚感進境艱難,若是如此,也不知何時才能追及天神據比與蚩尤兩大魔頭!」
「對於你這個年齡來說,擁有如此功力實應驕傲,難得你還如此虛心。事實上,對於你自身武功的開發,你已經達到了極限,若是依常規去發展的話,只怕在二十年間你再無法有突破。但人自身的開發,只是最初的,真正的武學並不僅局限於自身,而是融入自然,融入天地,在自身的基礎上作一個巨大的突破,這樣方才是一位成功修行者的作為!」
「晚輩不明白!」
「你其實早就嘗試過,也明白,只是你的體質仍無法跟上步伐,才使得你未能突破。」
「我已經嘗試過?」軒轅訝然問道,他不明白廣成子此話所指。
「那便是借大自然的生機充實自己的生機,而使自己在瞬間強大起來!」
「啊!」軒轅立刻記起了自己在東山口之時,借龍丹之生機吸納了來自地底熔岩的生機,而在一招之間擊敗了鬼三、土計、風絕和童旦四大高手。而他也曾借萬花大陣中萬花的生機來中和自己的生機和龍丹的生機,因此,廣成子說他嘗試過,那並沒有說錯,只是不知道廣成子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你想起來了?」廣成於的聲音頓了頓,旋即又悠然地響起:「你的那些只是小乘,對付一般的高手或許有用,但是對付像蚩尤和天神據比這樣的高手,卻是遠遠不夠,即使是當今的太昊、少昊,僅憑你所吸納的這點生機也是難以應付。」
「那晚輩該怎麼做?」軒轅虛心地問道。
「對於你而言,能做到這樣子,已是難能可貴了。不過,你的體質異常好,或許可以承受我的開經破脈大法。」廣成子道。
「或可承受?仙長是說開經破脈大法是需要賭的?」軒轅問道。
「嗯,如果因體質無法達到要求,輕則武功盡廢,重則全身暴裂,化為飛灰。你可願意賭?」頓了頓,廣成子又接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絕不會有人勉強的!」
軒轅洒然一笑道:「有何不可?仙長但請施法就是。若是軒轅命該絕於崆峒,這也是天意,軒轅無話可說;若是讓軒轅畏縮而不受法,眼睜睜看著天下群魔亂舞,倒不如身死崆峒。因此,請仙長不用再有任何的顧忌,軒轅一切都聽仙長的。」
「嗯,年輕人能作此想,實是天下蒼生之福。不過,先不忙施法,這不必急於一時,你必須先有了充分的準備後,才能夠配合老夫施法。」
「哦,那晚輩需要怎樣與仙長配合呢?」軒轅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