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十七章 弱肉強食

蓋危的態度讓軒轅知道蓋山氏對龍族極為嚮往,有依附龍族的意思,所以軒轅對蓋危自是歡迎。如果有蓋山氏為龍族戰士訓練出一批戰馬來,那時候只怕九黎和東夷的鹿騎營也不是對手。

野馬比野鹿膘肥粗壯,更為高大,在馬背之上的空間比鹿背上的空間大,而且在縱躍和靈動性之上,戰鹿與戰馬相比卻要相去甚遠。同時,戰馬自身也具有攻擊力和衝擊力,這對敵人的威脅極大,而戰鹿卻絕無法達到這種效果。因為它的體型根本經不起衝擊,如果說單只論速度,戰鹿或許可以與戰馬一較長短,但戰爭之中,速度只是取勝的一個條件,若在速度上再多一些因素,自然是勝算更大。

想到那數以千計的野馬,軒轅的心便開始鵲躍,大自然真是神奇,這些野馬竟也如人類一般群聚而牧。對於這樣的馬群,便是虎狼也不敢輕迎其鋒,那鐵蹄之威便是軒轅都有些心驚。

領路的蓋危突然停步輕嗅,神色間露出一絲緊張而又有些惶恐之色。

「發生了什麼事?」軒轅也發現了蓋危的表情,不由奇問道。

「剛才定是有沚曲人從這裡經過!」蓋危肯定地道。

軒轅見蓋危的鼻翼在翕動,不由訝問道:「你嗅出了他們的味道?」

劍奴神色也為之一緊,他自然也知道沚曲乃鬼方十族的一部,實力之強大幾可與九黎相比。在鬼方十族之中,只有葷育部、刑天部和山戎部比沚曲壯大,其他各部卻是相去甚遠。但是軒轅卻有些奇怪蓋危為什麼如此肯定剛才有沚曲人自這裡經過,而他卻沒有嗅出一點異味來。

「我得趕快去通知族人小心,我想沚曲人定是又來找我們麻煩?!」蓋危擔心地道。軒轅一向自詡嗅覺靈敏,但也並未發現什麼特別異常的味道,不由問道:「你怎能肯定他們剛才自這裡經過?」

「沚曲人無論老幼都喜食一種帶異香的草,而這卻是外人難以下咽的東西,但這種香味也很獨特,經常吞食這種草的人,他們身體會生出一種體氣,如果不是清楚內情之人絕難知道其中的玄秘,而我天生就對這氣味極為敏感,所以我可以肯定他們剛才自這裡經過!」蓋危解釋道,同時加快了腳步。

軒轅諸人也是半懂不懂的,但卻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軒轅心頭一動,沚曲人來到此地應當不會僅僅是為找蓋山人如此簡單,忖道:「如果鬼方真的來了大批人馬的話,那說明龍歌可能真的已經到了陶唐氏的地域,或許連刑天也來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只不知道東夷族又來了多少高手?」

「那你能不能根據氣息找到他們的所在?」軒轅突然開口問道。

蓋危肯定地點點頭道:「正因為我能夠找到他們的行蹤,所以他們極欲除掉我和我的族人!」

「那好,我就是想知道他們在哪裡!」軒轅喜道,旋即又道:「我相信他們這次前來定不是對付你的族人,而是對付有熊族的龍歌王子!」

蓋危聽到軒轅這麼肯定的說法,不由得有些將信將疑,但他卻聽說過有熊族龍歌王子的傳聞,又對軒轅極為敬服,憑他的敏銳直覺,幾可斷定軒轅絕對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既然有軒轅在旁,他也便減少了許多疑慮地點頭應吮。

軒轅並不覺得馬兒好騎,不過他此刻已經掌握了騎馬的竅門,那種推浪式的波動正是一種規律。只要依照這個規律去相應運動,也便會輕鬆省力多了,以他這樣的武功若要掌握這一些技巧那的確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不過,對於馬首的方向依然不好控制,所以軒轅並不打算騎馬前去,那樣對於他來說更容易暴露行蹤。

柳庄帶著跂燕及十五名劍手由蓋危找一個極隱秘的山洞等侯,而軒轅則與劍奴及另五名劍手在蓋危的引領下迅速趕去。

※※※

那是一片河谷,其實也不能算是河谷,只因為此刻這裡只有一條小溪,大概是因為春天水漲,或在山洪暴發之時衝出的一片狹長的平坦之地,所以並不能算是河谷。

這裡並無大樹,但卻有渾圓的石頭,怪石嶙峋,幾頂牛皮帳篷橫搭于山沿之下,依蓋危所說,這裡便應是沚曲人的駐點。

軒轅仔細地打量著那河谷中的環境,此刻他所在的地點卻是河谷對面的山坡之上。他並不想太過靠近對方,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在對方的營帳之中存在著極厲害的高手。目前他仍不想與對方發生正面衝突,那對他並沒有好處。

「公子,你看,那裡似乎有人向河谷靠近!」蓋危突然指著對面山頭那片微有些晃動的茅草道。

軒轅和劍奴舉目相望,果見對面茅草林中的動靜,若不是軒轅看到了隱隱的衣影,還真會認為只是野獸在潛行。

「似乎並不止一人!」劍奴補充道。

軒轅自然知道不止一人,他一向對自己的眼力頗為自負。是以,他也看到了十餘條人影悄悄地向那河谷中的營地靠去。

「似乎是沚曲人的敵人,否則的話這群人不應該如此小心翼翼!」軒轅肯定地道。

「沚曲人應該有數十人之多,這麼幾個人能有什麼大的作為?」劍奴顯然也發現了這群人的人數,不由不屑地道。

「不要小看了這群人,如果這群人敢向沚曲人挑釁的話,應該有些實力,自不會有人傻得去送死。只看這群人行動之小心,就知道他們並不是不清楚沚曲人的實力!」軒轅認真地道。

「公子教訓得是。」劍奴點了點頭,受教地道,他雖然劍術絕佳,但卻將一生的大部分時間留在了封神台那彈丸之地,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會接觸戰爭,甚至更多的人。是以,對於武學之外的東西,他根本無法與軒轅相比,而軒轅的一切戰鬥經驗都是自實戰中得來的,自小便靠狩獵為生,豈是劍奴這靠別人獵食之人所能比擬的?事實上,劍奴對軒轅的智慧絕對信服,因為他的思想本身就比較單純。

「如果他們與沚曲人打了起來,我們要不要去乘亂搗上一回亂?」阿虎出言道。

「見機行事,我們此刻沒有必要與鬼方為敵,畢竟這與我們並不相干。」軒轅說完心中盤算著,他知道自己雖然與鬼方交過手,但那卻是迫於形勢,真正恨他的人可能只有土計和刑天,因為他殺了土計的弟子吸血鬼和刑天之弟刑月,但對於鬼方的其他人,與他卻沒有切身的利害關係。倒是東夷與他已形同水火,只憑他殺了童旦,傷了帝恨及數百九黎戰士,便已與東夷結下了不解之仇。而且,他又與渠瘦和花蟆人數度交手,更殺了對方不少高手,東夷人絕對也不會放過他。

當然,軒轅並沒有想東夷人放過他,打一開始,他便在與東夷人周旋。在這強者生存的年代,他終會去面對更強大的敵人,這個世間的真理便是森林之法則——弱肉強食。其實,他也知道,終有一天會與鬼方開戰,但如果能夠將這個時間延續,待他真正強大之時,那自比此刻就去招惹這個大敵要強得多。事有先後輕重緩急,此時的龍族正在發展之中,實不易太多地豎敵。軒轅此刻做事自不能憑意氣用事,他所要考慮的卻是那群跟隨他的人的利益,生命並不只是他自己的。

此刻的軒轅已不同於往日的軒轅,正因為他也隨著環境不斷成長,不斷地成熟。

「果然是沚曲人!」蓋危指了指兩名在小河中取水的人低聲道,同時抬頭向軒轅望去,他卻發現軒轅只是獃獃地望著那微微晃動的灌木發獃,竟似乎沒有聽到他說話。

「公子,你怎麼了?」蓋危順著軒轅的目光望去,卻見那灌木叢中一顆腦袋縮了進去,不由得奇問道。

「怎麼會?怎麼會?」軒轅仍似乎未聽到蓋危的問話,只是在喃喃自語道。

劍奴也發現了軒轅的異樣,不由得一拉軒轅,驚問道:「聖王,你怎麼了?」

軒轅一驚而醒,望了望劍奴,又望了望蓋危,突然露出狂喜而激動的神色道:「我認識對面山頭那批神秘人!」

劍奴諸人大愕,卻不明白為何軒轅如此激動,就算認識那些人又有什麼了不起,怎值得如此失態?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如何去說軒轅,只是感到不解和驚訝而已。

「那我們要不要去幫他們?」阿虎試探著問道,他自軒轅的神態中似乎覺察到了一些什麼。

「當然!」軒轅毫不猶豫地道。

劍奴和蓋危諸人再次愕然,剛才軒轅還說見機行事,不宜招惹沚曲人,但此刻他好像突然忘記了剛才所說的話。

「那群人是聖王的朋友嗎?」劍奴試探著問道。

「他們不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好兄弟!」軒轅說話間,身子已經開始向對面山頭掠去,神色間的激動和歡欣之色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明顯。

軒轅的反常只讓所有人都子解,但卻只得跟在軒轅身後向那邊山頭靠去。

※※※

軒轅心頭的激動是無與倫比的,剛才那張面孔他實在太熟悉了,甚至曾不知道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中。

雖然他距那邊山頭極遠,但他仍然看清了,那竟是白夜!已經有一年多未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