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六章 星月殺機

跂強一勝無辜地摸了摸挨了栗子的頭部,嘟著嘴道:「姐姐好凶呀,我其實也不知道師父叫什麼,但剛才那些說的是真的。只不過,師父說,很快你們便會見到他了,到時候他會告訴你他是誰的。」

跂華和眾獵手全都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人小鬼大的跂強在弄什麼玄虛。

跂燕本以為來到飛瀑谷,便能夠弄清真相,卻沒想到越來越糊塗,心中更隱隱覺得有些怪異,但知道想要自跂強的口中獲得什麼很詳的情況,恐怕是不能夠了。她明白跂強那倔強的性格,如果不是他願意說出來,誰逼他都沒用。只得沒好氣地白了跂強一眼,佯裝憤然地道:「好了,不說便不說,回去吧!」

跂強也根本不在意跂燕是否是真的生氣,向跂華和幾位獵人道:「幾位叔叔、哥哥,麻煩你們把這些垃圾搬出谷外好嗎?我可搬不動。」然後湊到跂燕的身邊,小聲地道:「你會喜歡他的。」

跂燕的臉難得地又紅了紅,連她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麼會因為跂強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而臉紅呢?而跂強只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孩,也許真的是童言無忌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跂螞仔細地審視著那七具屍體的脖子和斷頭之處,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只看得一旁的跂燕有些摸不著頭腦。

「爺爺,你看出了一些什麼沒有?」跂燕惑然問道。

跂螞茫然地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好快的刀,好沉的力道!」

「好快的刀?好沉的力道?」跂燕不解地問道。

「你看,這些人的表情,不是一種痛苦的神色,而是一種驚訝和駭異的表情,這說明他們死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痛苦,只是感覺到震驚和難以置信。可以想像殺他們的人一定有著一式極具震撼力的刀招,而且這人的刀快得讓他們斷了頭也感覺不到痛,這不正說明這人的刀快得讓人難以置信嗎?」頓了頓,跂螞又道:「你再看這斷口,平滑而無淤痕,如果不是一刀而斷的話,肯定中間會有一些淤痕,但這沒有,說明這刀斷頭之時,從頭到尾的速度都沒有改變,中間無絲毫的停頓,這需要的力道絕對不小!」

「爺爺怎知道他是用刀呢?」跂燕不解地問道。

「你仔細看他們的瞳孔,雖然他們死了,瞳孔放大了,但他們的眼睛仍留下了最後所看到的那點東西。據種種跡象推測,殺死他們的兵器是刀。如果是斧的話,他們的頸骨定會被震碎受損,但他們沒有,甚至沒有多大的震蕩,這自他們脖子間斷裂的血管可以看出。」跂螞像是一個分析專家一般仔細地講解分析著,只聽得跂燕欽服不已,她並不是欽佩這刀手,而是欽佩跂螞的推斷,也難怪族人尊之為族長。

「那爺爺說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呢?」跂燕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個嘛,就很難說了,不過,看這些屍體的穿著打扮和身上的飾物,應該是九黎族人沒錯,而且這七人應該是二等勇士級別,如今他殺了九黎族的二等勇士,那麼他應該是與我們一道的,當然這也不能判斷對方是好是壞。」跂螞分析道。

「嗯,不過,只要他是九黎族的敵人便是我們的朋友,至少,他是強弟的師父,應該不會與我們為難。」跂燕語意倒有些中肯地道。

「但願如此,如果我們再加上這個敵人的話,只怕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跂螞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爺爺認為這個人跟三哥上次發現的那一批神秘人物是否有關係呢?」跂燕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

「你是說那神秘的龍族戰士?」跂螞也突然記起了數月前跂達提到的一群神秘人物,頓了頓,又有些泄氣地接道:「或許是,或許也不是。」他從未見過那群神秘人物是什麼模樣,也不知道那群神秘人物在什麼地方,自然無法作出判斷。不過,兩者似乎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神秘,猶如神龍見首不見尾。

也許,那群人正如他們的氏族之名——龍族。

這是一個跂螞往日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氏族,後來跂燕和跂螞特地尋找了半月有餘卻再也沒有發現那群神秘的龍族戰士,但據跂達所說,那群龍族戰士攀岩上樹捷若靈猴,個個箭術超卓,武功極為了得,雖然告訴了跂達他們的身份,卻並未讓跂達知道他們所居之地,不免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如果我們能找到那群龍族戰士,說不定便可以殺敗九黎凶人……」跂燕說了一半卻又顯得有些頹喪,因為她記起自己曾花了很多的力氣去找那群神秘的人物,但是卻一無所獲,此時又去哪裡找龍族戰士呢?

「吱吖……」木門被跂強推了開來,然後跂強又反手將門關上,便像一個經驗老練的獵人。

跂螞和跂燕不由有些訝異地望了望這個變得有些高深莫測的童子,不知道他又會想出什麼花樣來。

「我知道爹還活著。」跂強以一種極為憤然的語氣沉重地道。

跂螞和跂燕同時一震,跂螞吃驚地道:「你聽誰說的?」

「我知道爹還活著,他是因為犯了錯誤才被逐出族門的。我想知道,爹究竟是犯了什麼錯誤?」跂強語意極為堅決,一張小臉更顯得激動起來,竟有著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成熟。

「你是怎麼知道的?」跂螞像是吃了只蒼蠅似地問道,此刻他感到所面對的不再是只有十歲的孫子,而是一個老辣的敵人。

「我不說!不過,我也不問這些,我只是想問,如果現在爹再回來,你們還會不會趕他走?」跂強眼裡的神采極為怪異,便連跂燕看了也有些心寒。

「強強,別胡說?……」

「我沒胡說!我見過了爹,我知道他就是我……我不說!」跂強畢竟是個小孩,一時說漏了嘴,立刻畫蛇添足地補上一句。

跂螞又驚又喜,一把抓住跂強的肩頭,蹲下身來,喜道:「強兒,告訴爺爺,他在哪裡?」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跂強倔強地道。

跂螞一愣,心中又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爺爺,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你又為何仍不能夠原諒他呢?何況五叔又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這樣啊。」跂燕也有些熱切地道。

跂螞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好吧,孩子,我答應你,不再追究你爹所犯的錯誤,你說吧!」

跂強大喜,竟在跂螞的老臉上親了一口,道:「謝謝爺爺!」

跂燕實難想像這是一個才十歲的小孩應有的思維,或許,這是她一直都忽略了這個小孩的緣故。

「你的武功是你爹教你的?」跂燕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由問道,心中卻暗自思忖五叔是自哪裡學得如此好的武功,竟能力殺九黎族的七名二級勇士。

跂強搖了搖頭,道:「不,我說過,我師父跟姐姐一樣年輕,怎會是我爹呢?」

跂燕和跂螞吃了一驚,她本以為跂強只是在敷衍她的問話,看來跂跬強所說有些果然是真的。

「你師父是男是女,是不是用刀?」跂螞問道。

「當然是男的。不過,他不讓我叫他師父,我倒不知道師父用什麼兵器。」跂強有些遺憾地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難道你沒有見到他殺這七個人嗎?」跂螞又問道。

「見是見到了,但我哪看得清楚?只見亮光一閃,這些人的腦袋便斷了。」跂強也有些迷茫地道。

「那你爹現在哪裡?」跂螞知道無法問出什麼,又轉個話題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他說要什麼將功折罪,去提九黎凶人的腦袋來見爺爺!」跂強搖搖頭應道。

「族長,族長……」三人正談著,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焦灼的呼喊之聲。

「發生了什麼事?」跂螞拉門而出,卻見幾人氣急敗壞地拖著一具屍體奔了過來。「族長,小葉被九攀魔鬼給害死了。」一位年長的獵手悲憤地道。

跂螞心中咯噔一下,他立刻意識到九黎族人已經在四面布下了一張大網,而危機也緊緊地逼到了他們族人的頭上。

「他是在哪裡遇害的?」跂螞吸了口氣,踏上幾步,問道。

「我們在山坡下巡察,當發現小葉時,他便已經死了,凶人還留下這張字條!」

「三天已近,只待明晨,再不答話,舉族殲盡!」這十六個字全是以鮮血書於衣衫之上,而小葉的致命傷只是咽喉一道劍痕。

「吩咐族人,全神戒備,巡視不必遠走,更要結隊而行,以免被敵所乘!」跂螞悲憤地吩咐道。

※※※

夜,靜得發澀,惟蟲啾鳥啼不絕於耳。

跂螞未眠,也無法成眠。明天,便得面對無情的殺戳,面對虎狼般的九黎族凶人。

能勝嗎?能夠保住族人的安全嗎?只有「天」才知道。

跂螞已經感到危機四伏,至少小葉的死是一個提示,而那大鬍子姦細,七名九黎族的二級勇士都告訴他一件很重要的事,便是此刻在他們的周圍已經布滿了九黎族人的眼線,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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