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章 以命搏命

軒轅心頭卻大為震撼,他當然知道此刻所面對的正是神谷中有數的幾位厲害人物之——總管帝恨。

帝恨可算是帝十叔父輩的人物,但卻比帝十小五歲,乃是帝十祖父的小妾所生,其武功造詣之高,比之帝十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些都是自伍老大的口中所知,也應該是可信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軒轅幾乎沒有希望勝過帝恨,何況他此時已是疲兵。

想到伍老大,軒轅還真有些弄不懂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在答應降服之時,不遺餘力地向軒轅訴述九黎族內的情況,但轉眼又立刻翻臉,使人真有些弄不懂他究竟是扮演的一個什麼角色。

「你就是神谷總管帝恨?」軒轅淡淡地問道。

「不錯,你應該知道自己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帝恨充滿狠辣的殺意,冷酷地道。

「不見得,聽說你是你娘的私生子,你爹並沒有把絕招教給你,所以你也不—定能贏我!」軒轅無中生有地戲謔道。

帝恨的臉色霎時猶如充了血一般難看,殺機驟濃,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軒轅一開口竟是這樣一種陰損至極的話。

軒轅心中暗笑,他自然知道帝恨心中有多麼憤怒,而他就是要帝恨發怒。只有在對方狂怒之時,他才會有機可乘,才會有更多的機會。

軒轅曾與帝十交過手,深知帝十的可怕,但是帝恨究竟是比帝十更可怕還是不如帝十呢?這是他所無法得知的。當然,車到山前必有路,該要面對的,躲也躲不掉,不該面對的,也不會來。到了此刻,軒轅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考慮的,惟一可做的,便是孤注一擲,要死便死!

「你生氣了?哎喲,我是不該揭你的短,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告訴別人就……」

「去死吧!」帝恨不等軒轅那調侃之語說完,便已怒不可遏地出手了。

軒轅一聲低笑,雖然他也覺得自己的話太過陰損了一些,但卻是迫不得已的手段,在這隻有孤身一人作戰的情況下,如果依然古古板板,那便只會死得更快。

帝恨怒,是因為軒轅出語污辱了他的先人。從來都沒有人敢以這樣的語氣調侃他,也從來沒有人會這般地污辱他,軒轅是第一個,而且語氣和語調是那般讓人無可接受。他身為神谷的總管,在九黎族中可謂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何來受過如此之氣?是以,他忍無可忍才會憤怒出手。

「轟……」軒轅未接第一擊,帝恨的長矛卻劈斷了一棵大樹,聲勢驚人至極。

軒轅也為之暗駭,不過他早有準備,是以能夠從容避過。另外,他占著絕對優勢的是這松樹林極密,帝恨的長兵刃絕不如他的刀劍靈活,而且受到這些松樹榦的限制,使得矛勢的許多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軒轅借松樹榦左右橫移走避,的確是對付帝恨的最好方法。

「轟轟……」帝恨接連三擊全被軒轅躲開,也擊斷了三棵松樹。

軒轅之所以不與帝恨短兵相接,是因為一個人在盛怒之下,其動力比平時更猛,雖然他會出現破綻和漏洞,但這些並不是根快便能出現的,軒轅只是想一泄帝恨的銳氣鋒芒,然後再尋機反撲。

帝恨似乎看穿了軒轅的心思,竟很快冷靜下來,矛勢一改,長矛如同靈蛇一般,竟可自由彎曲繞樹而去,身子更如穿花蝴蝶,隨著矛勢穿插進襲。

軒轅沒估到帝恨說變就變,而且竟能從剛才那剛猛無匹的矛法變得如此陰柔纏綿,一時之間竟被長矛挑出一道血槽,更是險象環生。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矛法!」帝恨冷冷地道。

軒轅心中的驚駭的確是無與倫比的,帝恨的矛法竟完全不受這密密的松林所限制,反而能在樹榦之上借反彈之力,使矛速加快,便如同叢林之中的眼鏡蛇般靈活而快捷。

「當……」軒轅不得不出刀,但他卻無法像對付帝十那樣找到矛頭的破點,因為帝恨的矛法全是合乎松林的一切布置,像是完全融入了這片松林之中,他根本就找不到破點所在,但他的刀還是斬在矛身之上。

「呼……」刀的確是斬在矛身之上,但矛頭竟又曲回直刺軒轅的手臂。

軒轅一聲冷哼,身子不退反進向帝恨撞去,根本就不理那回頭反噬的長矛。

帝恨的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卻發現了軒轅的劍。

軒轅出劍,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與死,便是長矛刺死了他,也只會有一個同歸於盡的結果。

帝恨吃了一驚,他無論如何也看不出軒轅這以命搏命招式中的破綻,他當然不會傻得與軒轅同歸於盡?「噗……」帝恨手一抖,矛身再次挺直,一股強勁的力道自矛桿傳入軒轅的刀上,竟將軒轅的身子震得橫移一尺,長劍刺空。

「好!」軒轅叫了一聲好,為帝恨的矛法喝彩。

不可否認,帝恨的矛法比帝十和帝十三都要更精湛,已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軒轅沒有退,他也不能再退,帝恨的矛法太可怕,若是再退的話,帝恨的長矛將無可竭制地揮灑,更深切地融入這四周的大自然之中,那股氣勢也會越來越烈。那時,軒轅將不可能有扳回先機的可能,因此,他絕對不能再退。

軒轅明白,帝恨絕對不屑與自己以命搏命,這便是軒轅可以依仗的本錢。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帝恨以長兵刃也敢走入這絕不利於長兵刃發揮的戰場來與自己相對,那是因為帝恨有足夠的自信。

帝恨確是有足夠的自信,不過,他對軒轅並不了解,而軒轅卻對他帝家的矛法有一定的了解。至少,軒轅曾跟帝十交過手,不可否認,帝家的矛法的確可算是一絕。

「叮叮叮……」帝恨寸步未退,全憑矛桿左右的震動而擋開了軒轅的三十六記快刀。

軒轅根本就無法得以寸進,帝恨的防守猶如銅牆鐵壁,沒有絲毫的縫隙,使得他心神有些微急,雖然這些日子他的武功大進,但與帝恨相比,仍有一段距離。

帝恨對軒轅的兇悍也不由得刮目相看,這時候他才深切地體會到這個年輕人的不簡單。當然,他依然無法得知軒轅是如何讓帝十幾乎全軍覆滅的,但他相信這個年輕人有能力與帝十一戰,有能力鬧翻神堡。

至於白虎神將和葉帝都曾在軒轅手中吃過虧,也並不是一件令人覺得很奇怪的事情,帝恨相信這一點。

軒轅從來都沒有絕望過,遇強越強,此刻雖然心中很急,但鬥志卻更為高昂,這是他第二次接觸帝氏矛法,對帝恨的每一個動作也更為留意,同時亦將自己所創的刀法發揮至極限,猶如迎風而動的葉片,鋒口不停地震動攻擊,進退之間也如披風之亂物,似毫無章法,但卻有著絕對超乎人意料之外的威力,便連帝恨也不能輕忽。

帝恨竟沒有狠下殺手,而是在研究軒轅手中的刀和腳下的步法,因為軒續的刀法是他往日從未見過,但卻精奇之極的殺招。是以,帝恨竟未痛下殺手加強攻擊。

「總管,將這小子交給我吧!」一聲低語傳入帝恨和軒轅的耳中,接著便是一道冷厲的幽風以快絕無倫的速度截入軒轅和帝恨之間。

是一柄劍,好快好絕的一劍,軒轅禁不住疾退四步方穩住身形,而一條人影猶如青鴻般悄然落在他與帝恨之間。

「葉帝!」軒轅忍不住輕呼。

「巡察使!」帝恨也有些意外,但旋又補充道:「巡察使小心了,這小子很詭……」不過帝恨立刻想到葉帝曾經與軒轅交過手,根本就不用他提醒。

「軒轅,我們又見面了!」葉帝緩緩抬了抬劍尖,捏了一個奇怪的劍訣,斜指向軒轅的眉心。

軒轅眼中閃過一縷複雜難明的神彩,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深深吸了口氣,悠然揮刀不屑地道:「少廢話,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有必要這麼啰嗦嗎?」

「好,快人快語,今日我便讓你痛痛快快地死去好了……」

葉帝猶未說完,軒轅便已一刀划出,平實而拙劣的一刀斜斜劃落。

帝恨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忍不住叫道:「好!」

葉帝也有些驚訝,他可以清晰感覺到這一刀中那一往無回霸烈之極的氣勢,更在這平實的一刀之中內扣著千萬記後招,這些後招也儘是攻擊的連環式。當然,這是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很清晰,感覺清晰地告訴葉帝,若是讓軒轅這一刀盡情發揮,那麼他將會迎來猶如長江大河一般狂野而凌厲的連環攻擊。因此,他可以知道在軒轅這一刀之中藏有無限的後招。

帝恨回憶著軒轅剛才狂猛的數十刀之間竟似沒有絲毫間隙,可以想像軒轅的刀法本質便是在於此。不過,越是樸實的刀法,便越讓人難以揣度。因為,那隻能去體會其精巧的內涵而不能觀摹其絕妙的刀招,這也是一種境界,反樸歸真的境界。

葉帝不能不攻,他絕不能讓軒轅的這一刀盡情發揮,否則他只可能處在一種被挨打的絕對不利的境況之中,是以,他出劍了。

葉帝的劍好快,便連帝恨也極欣賞葉帝的快劍,這也許便是葉帝能夠以非本族人的身份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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