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六章 劍道宗主

獵豹心中也大怒,他已感到那自暗處射來之物的目標正是他,如果他不抽回這奪命的一腳,很可能被射來之物奪去生命。

青裳心神大亂,獵豹的厲害之處的確超乎他的想像之外。他明白獵豹這一腳踢出後,即使他不死也會重傷。可是他偏偏無可迴避,就連圍在四周的「青雲劍宗」弟子也都發出了驚呼之聲。

其實,這之中的驚險誰都知道,因為氣機的牽動,每個人都已經感知到其中潛伏的殺機,更深切地感受到了那奪命一腳散發出來的可怕力量。

軒轅旋身,自青風手中奪下的利劍彈射而出,射向身後那隨之而動的高手。

那人的氣機絕對沒有逃過軒轅的靈覺,雖然他並沒有轉身,但可以清楚地捕捉到對方的位置,因為有風。

那柄劍射了出去,然後青風的軀體也被軒轅甩了出去,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無比利索。皆因這之中的驚險並沒有出乎軒轅的意料。

沒有出乎軒轅的意料之外的,包括那柄破空射向獵豹的小劍。那柄小劍本來可以再快一些,但是卻因為「青雲劍宗」的弟子擋在小木屋和獵豹之間,這便使得小劍之主放緩了這柄小劍的速度,而這之間的時差,便足夠讓軒轅將青風送出去。

青風就像是一塊擋劍牌,為獵豹阻攔那柄小劍,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和機會。

有人驚呼,卻不是獵豹,也不是軒轅,而是「青雲劍宗」眾弟子,他們紛紛出手相救,救青風,救青裳,只可惜他們的動作太慢了。

的確,他們的動作有些遲緩,畢竟這之間的距離是一個難以突破的壕溝。

「砰……」獵豹的那隻腳在踢出之前稍稍遲疑了一下,但終還是踢了出去,而且正中青裳的小腹,只不過力道已不如最初那般能摧肝斷腸。其實,獵豹本就沒有致青裳於死命的意思,他也不想自己陷入群攻之勢,若是激起了「青雲劍宗」眾弟子的仇恨,只怕他和軒轅惟有死路一條了。

青裳慘嚎聲中青風也悶哼了一聲,他果然沒負軒轅所望,擋住了那柄暗襲而至的小劍,這對於他來說,實在過於殘酷了些,但值得慶幸的卻是他重獲了自由,不再受到劍架脖頸的威脅。

軒轅也在這個時候返身出劍了,剛才射出的那柄劍並沒有對自身後攻來的那名對手起到任何阻攔作用,反而被挑了回來,來勢更疾。

軒轅的確吃了一驚,這個對手的內力極高,而且劍勢似乎比青裳更為犀利和霸烈。

「叮……」軒轅的劍在那柄倒射而回的長劍劍身上一挑,長劍被擊偏後,再次射向「青雲到宗」的一名弟子,而他的劍則划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迎上了對手。

「當……」軒轅幾乎將對方的劍跡完全捕捉到,是以他能準確地截住對方來勢甚猛的劍鋒。

軒轅的身於一震,對方卻倒退了一步,在力量上,軒轅稍勝一籌。

「好!」軒轅低吼一聲,似乎稱讚對方的劍法,也似乎是在為剛才一擊叫好,但他的劍很快便再次揮了出去。

劍如游龍,映著火把的紅芒,泛出一種詭異的青影,疾如風雷,玄若星跡。

那個自身後攻向軒轅的神秘高手約摸四十來歲,身著青衣,束髮於後腦勺,有著一種浪子的洒脫。他顯然對軒轅的實力有些吃驚,不過,他回劍相迎的速度絕對不慢!

「噹噹當……」一串清脆而響亮的金鐵交鳴聲中,那青衣人連退七步,在臂力之上,他仍輸了一籌,無法與軒轅的天生神力相提並論。

「當……」當青衣人連擋軒轅五十九劍之時,兩柄劍竟然同時折斷,顯然利劍承受不住這兩股巨力的強烈碰擊。而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一旁的「青雲劍宗」眾弟子幾乎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的確,軒轅的動作實在太快,更快的是他出劍,再次出劍。

當兩柄劍同時斷裂之時,軒轅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了那柄如今仍深藏於劍鞘中的含沙劍。剛才他手中所用之劍是自「青雲劍宗」的弟子手中奪來的,而這次才是他在青雲堡中展現出屬於他自己的劍。

含沙劍出,霞光乍現,拖起的亮彩使黑暗的夜空變得更為詭異。

「青雲劍宗」的所有人都發出一聲訝異的驚呼,驚訝於這玄幻的光彩,驚訝於這絢麗而充滿動感殺機的一劍。

軒轅的身影被這縷光彩所吞噬,虛空之中儘是劍氣,猶如流雲飄過,更帶著呼嘯的氣旋……

獵豹也為軒轅這一劍所震住了,他似乎沒有想到這柄寶劍到了軒轅手中,竟能夠發揮出如此威力,變得如此驚心動魄。

那青衣人再次吃了一驚,他似乎是第一次相遇這種劍法。更可慮的卻是他手中的劍只剩下一尺來長的半截,如何能夠抗拒軒轅這奪命的一劍呢?

退,惟有退才是正理,也只有退!青衣人退走的速度極快……

當軒轅再現之時,已經自兩名相截的「青雲劍宗」弟子之間穿插過去,劍鋒如雪,光彩奪目。

「嘖……」那青衣人終還是揮出斷劍相擋,以抗拒軒轅致命的一劍,但是他卻發現自己那一尺來長的斷劍再斷了一截。

這是一個估計失誤的判斷,也是一個致命的失誤。

軒轅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笑意,但他並不想殺了這個對手,畢竟他還沒有具體的證據證明聖女鳳妮等人的失蹤以及花戰敗亡之事就是「青雲劍宗」

所為。當然,化金的話本是證據,可軒轅並不想就此斷言,他有自己的思想,獨立的思想,他相信事實,別人的話只能做為一種參考,這是他自小養成的習慣。

當然,軒轅本可以相信化金的話,但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之中有些異樣,這是他的直覺,無法說明原因的直覺。軒轅雖然不敢肯定自己的這種直覺,卻知道自己的直覺很少出錯,所以他仍想以事實來證明這個直覺的對與錯。不過,軒轅絕對不會手軟,至少他會讓對方不能再具備攻擊的能力。

這是他此刻的目的!

「叮……」軒轅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劍身湧上肩臂,身子不由自主地倒翻而回。那是因為一柄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劍,快得不可思議,但又準確得無可挑剔的劍。在軒轅的劍進入青衣人半尺範圍之際,那柄意外之劍險而又險地截住了軒轅的劍鋒,為青衣人擋過了一劍之危。

「宗主……」青雲堡眾弟子齊聲恭敬地呼道,更多的人卻是惶恐不安。

軒轅和獵豹再次吃了一驚,目光都投向那突然而至的神秘人物。

來者白須白髮,一身素衣,清瘦而修長,滿面紅光,目光如電,靜立如孤崖上的蒼松,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軒轅的心頭微驚,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竟是「青雲劍宗」的宗主青天,更是因為對方的目光,那冷殺而鋒銳如刀的目光,似有形有質,可洞穿一切,包括別人深藏於內心的秘密?

獵豹也顯得有些不自在,至少在這個由須白髮的老者面前不太自在。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對方的目光逼視之下,他就像是赤裸著身子立在秋風之中,這種感覺當然極不好受。

軒轅倒是發現了青天與他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兩人都是短髮,頭髮如一根根銀針而立,顯得格外精神。

那青衣人臉色有些蒼白,也許是仍未自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屬下無能,還請宗主定罪!」那青衣人和青裳同時出聲道。

青天沒有出聲,只是目光罩定軒轅和獵豹,沒有人能明白他的心意。

軒轅並沒有發現青天的劍所在,那柄截住他含沙劍的劍就像來的時候一樣,來無影,去無蹤,但軒轅卻感覺到青天的劍無所不在,可以自任何一個可能出現和不可能出現的地方突然射出,這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威脅。

其實,青天自身就像是一柄劍,一柄古樸無華卻鋒銳無比的劍。

軒轅感到青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甚至感覺到了對方存於心中的那絲驚異。

「真乃後生可畏!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青天似乎有些感嘆,但語氣卻變得很緩和地問道。

軒轅淡淡一笑,強壓住心中的不安,道:「晚輩阿軒!」

「阿軒?這是你的名字嗎?」青天的目光變得更為鋒銳,反問道。

「大家都叫我阿軒,相信這不是別人的名字。」軒轅坦然道。

「大膽,竟敢……」

「青山,沒你的事!」青天打斷了那青衣人的話,悠然道,旋即又向軒轅笑了笑,接著道:「年輕人,有個性,與我年輕的時候十分相像。」

軒轅和獵豹不由得相視愕然,他們似乎沒有想到青天竟會伽此說,一時之間竟然相視無語。

「不好了,宗主,北後殿起火了……」一個漢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大呼道。

眾人的目光不由全向北方移去,果見黑暗之中有一層淡淡的暗紅之色,顯然是火光映照的景象。

軒轅和獵豹知道這是花猛和凡三的傑作,目的只是分散青雲堡中眾人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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