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和獵豹並沒有止步,而是徑直向堡中深處逼進,這時人聲四起,迅速有十數人舉著火把奔了過來。
那兩名「青雲劍宗」的弟子見有人趕到,膽子似乎立刻壯了起來,見軒轅和獵豹如此傲慢無禮,更明顯帶著挑釁之意,是以他們迅速出劍,口中大喝道:「好大膽的狂徒,看劍!」
「青雲劍宗」的所有弟子都會使劍,當然,是不是劍道好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於這兩人的劍,軒轅只是投以冷冷地一聲輕哼,他根本就不必看劍。
利劍逼入一尺之內,獵豹首先出手,然後軒轅再出手,兩人同時以左手鉗住了那攻來的利劍,所鉗的方位竟巧合得像是預先演練過一般。
「砰砰……」在錯落兩柄利劍的同時,軒轅和獵豹的右拳幾乎同時擊在各自對手的面門。
「呀……」在凄長的慘叫聲中,那兩名青雲堡弟子噴血跌出,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無能,一個照面之下就被對手擊飛。
軒轅和獵豹相視望了一眼,臉上竟綻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彼此都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
的確,他們的心意相通,所有的動作竟是不約而同,這是一種不是默契的默契。
「你們怎麼樣了?」那些舉著人把趕來的十多人忙扶住噴血倒地的兩名同伴,關心地問道。
「好大膽,竟敢來我們青雲堡鬧事,還敢打傷我們的兄弟!兄弟們,給我宰了這兩個狂徒!」那個扶住那兩名噴血倒地的同伴的年輕人怒不可遏地吼道。
那兩人並沒有死,只是鼻樑骨被打折,這還是軒轅和獵豹手下留情所致。
「殺!」十餘人火把齊揮,以劍招施展出來,從不同的幾個方位攻向軒轅和獵豹。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對於兩個陌生的挑釁者,他們絕對不會手軟!而他們自然清楚這兩個人的厲害之處,剛才那一幕,他們也都看到了,是以才會毫不猶豫地聯手出擊。
這其實猶如獵熊,在無法獨立完成這般艱難的任務之時,就要結合集體的力量。對敵,本就是狩獵。
軒轅和獵豹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鬥志卻更盛,這十幾人出手的方位配合得極為默契,幾乎封死了兩人所有進退的角度,而更可慮的卻是那十多支火把,幾乎結成了一片火雲,擋住了軒轅和獵豹的所有視線,甚至分辨不出每一根火把具體從哪裡攻來。
防不勝防之下,軒轅出劍了,劍如流雲,火光之中,呈現出另一幕燦爛的霞彩,給人一各驚艷的震撼之感,與火光相輝相映,竟成一片亮麗的火燒雲。而在這一刻,軒轅消失在雲彩中,淡化成瑟瑟夜風。
雲在流動,在飛散,在翻騰,似有一股毫無規則的風在旋轉,在涌動。
火燒雲露出了一絲空隙,像是被風吹開的一道傷口。而這時,獵豹的拳和腳準確無比地填補了這道缺口——他終於出手了。
在獵豹出手的那一瞬間,軒轅已自雲彩之中逸了出來,似乎是破網的魚,又如從指縫間流過的風和雲。
不錯,軒轅是雲,到如流雲,身如流雲。
火花依舊,但火把已不再是火把,而是沒有了光彩的木棒。軒轅的劍,以無法捕捉的弧跡斬斷了所有的火把頭。
那十多人來不及驚愕,來不及駭異,來不及作出任何判斷,惟一可以做的,就是變招。
變招,只是因為獵豹的拳腳。
獵狗的拳腳不像風,不像雲,卻像怒潮,像開閘狂泄的洪水,綿密、緊湊得不留一點空隙。
夜風開始呼嘯,很狂很野,這像是為怒潮伴音,不可否認,夜風是因為獵豹的拳腳才會瘋狂的。
「砰砰……」木棒毫無阻隔地擊在獵豹的拳和臂上,但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歡喜。
「咔嚓,喀嚓……」一連串斷裂的聲音並不是來自獵豹的臂骨,而是那十多根木棒。
「噗噗……」獵豹碩壯的軀體猶如一顆隕石般撞入了以木棒結成的網中,再絲毫沒有阻礙地撞入了人群之中。
慘叫之聲、哀號之聲、身體跌出墜地之聲四起,一切都是那般清晰而又富有樂感。
獵豹的軀體硬如堅石,那自體內迸發的巨力找到了四個可憐的人。
兩人腿骨折斷,兩人肋骨斷了三根,這十多人結成的陣式已經潰不成軍。
這個結果實在出乎那群人的意料之外,而獵豹這種以身投敵的打法更是讓他們無法想像。
「鏘鏘……」劍出九柄,火光之中,閃著青幽而冷暗的鋒芒。
對方拔劍的速度極快,畢竟這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劍手。不過,此刻他們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麼不先出劍,而要先動用火把?如果首先出劍的話,他們絕對不會失去這個本不該失去的先機。
的確,他們已經不再擁有先機,在獵豹收拳的時候,軒轅再次出劍。劍是剛奪來的劍,但同樣的劍在不同的人手中,便有著絕對不同的威力。
軒轅的劍快、猛、准,那炫目的弧跡猶如驚鴻斜掠,優雅中透著無盡的殺意。
「噹噹……」軒轅的劍準確無比地挑開夾擊而至的劍,身子迅速地自兩人之間穿插而過,滑若游魚。
那兩名劍手只覺得自己的肩頭被撞了一下,然後便無法控制地向兩旁跌去,更撞上了兩旁會圍而至的劍手們。
九人的陣形再亂,軒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他們看見了一道青虹,然後便感覺到手腕處一陣冰涼,指端一松,當獵豹的拳頭再出之時,正是九柄劍墜地之際。
軒轅的劍並未乘勝追擊,倒是揮手向身後的虛空抓去。
那是一縷幽風所過的弧跡,而軒轅準確無比地捕捉到了這縷幽風。
手掌抓實,那是一柄冰涼的劍身,然後軒轅轉身出劍,悠然如回眸一笑。
面對軒轅的是一張蒼白的臉和驚駭無比的目光,軒轅還讀懂這個眼神中蘊含的絕望色彩——正是剛才那個呼喊著要殺他和獵豹的年輕人,他終於無法忍受目睹自己的同伴在對方兩人手下遭屠的一幕,是以他最終還是出手了。很可惜,他選擇的對手是軒轅。
軒轅笑了笑,淡然自若地一笑,有種說不出來的深灑和自得,他沒有擊殺對方,只是將那輛奪來之劍輕輕地搭在對方的脖子之上,而他的左手仍捏住對方揮來的劍尖。
慘叫之聲和鼎沸的人聲幾乎是同時傳入軒轅的耳中。
慘叫之聲是獵豹的拳頭和勁腿所製造,那九名可憐的劍手最終還是沒有逃脫受傷的命運,軒轅使他們的手失去了握劍的力道,而獵豹則讓他們失去了戰鬥的力道,這不能不算是一種殘酷。
軒轅面對的那個年輕人的臉色更為蒼白,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恐懼,他無法想像這兩個不速之客究竟是什麼身分,竟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人聲漸寂,原來青雲堡屬眾已經包圍了軒轅和獵豹,只是地上的呻吟之聲依然經久不衰。
獵豹和軒轅背靠背而立,軒轅掃視了四周一眼,目光之中沒有半點驚懼,反而笑得更為洒脫,當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所面對的對手身上時,目光變得鋒銳無比。
「你們跑……跑不了的!」那年輕人似乎缺少底氣地威嚇道。
軒轅不由得大感好笑,道:「最先死的人肯定是你!」說話間以冰冷的劍背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臉。
那年輕人嚇得打了個寒顫,驚懼地問道:「你想怎麼樣?」
「你叫什麼名字?」軒轅依然不緊不慢地悠然問道。
「我,我叫青風!」那年輕人不敢有絲毫的抗拒,因為他絕對相信軒轅不會捨不得殺他,因為這兩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青風?倒是個好名字,只是你的劍術也太差勁了,力度更是相差太遠,你是不是平時練劍的時候都在偷懶?」軒轅再次以劍背拍了拍青風的臉,笑問道。
「是你們?好哇!我們昨天才說以前所發生的事情一筆勾銷,想不到才過這麼幾個時辰,你們又來惹事生非了,看來今日定饒不得你們!」青裳不知什麼時候分開眾人來到了場中,他見對手又是軒轅和獵豹,不由勃然大怒地吼道。
「你終於還是出來了!」軒轅冷哼一聲,道:「我正想找你一問,你們為什麼出爾反爾呢?」
青裳一怔,憤怒地反問道:「誰出爾反爾了?」
「那我問你,我的那些同伴現在哪裡?」獵豹也忍不住心中的氣憤,質問道。
青裳不屑地一笑,譏諷地道:「你的同伴在哪裡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答應幫你們看著他們,你這話不是問得很奇怪嗎?」
「青雲劍宗」眾弟子乘機扶走那十餘名傷者,一時間氣氛變得更為緊張,這時東方的天空也漸漸泛出了魚肚白。
獵豹卻氣得呲牙咧嘴,軒轅摘下青風手中的長劍,望了青裳一眼,冷冷地問道:「那麼我那群留宿在共工集的兄弟是不是你們出的手?」
青裳望了望滿地的傷者,臉色變得極為陰沉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