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求仙有路商為徑,大道無涯貿作舟

由於功力大進,葉昊天飛行的速度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上次到祖洲只有七萬里就花了六個時辰,這次到聚窟洲足有三、四十萬里,看起來卻不用花那麼久。

李隆基並沒有幫他飛行,只是緩緩地在前面引路,低著頭似乎有什麼心事,大概是在為不能早日見到楊玉環而煩惱。

葉昊天飛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緊趕幾步跟李隆基飛個並肩,打破沉默開口問道:「李兄,剛才你提到五帝,我現在知道了青帝練的是春風化雨神功,卻不知其餘幾位帝君賴以成名的功夫叫什麼名字?」

李隆基從沉思中醒過神來,抬頭看他一眼道:「青帝位於東方,行春令,於陰中起陽,使萬物生;赤帝位於南方,行夏令,於陽中昇陽,使萬物長;白帝位於西方,行秋令,於陽中起陰,使萬物成;黑帝位於北方,行冬令,於陰中進陰,使萬物死;師尊黃帝位於中央,與每季之中抽出十八日歸其管理,陽中有陰,陰中有陽,陰陽平衡,主中樞運轉,演化萬物。」

葉昊天道:「這些道理我隱約聽說過,只是不知道他們練的究竟是什麼功夫?」

李隆基道:「你別急,待我慢慢道來。青帝的功夫是『春風化雨』,就像春天的小草剛剛發芽,講究的是緩緩的柔和地滋生;赤帝的功夫是『烈火炎炎』,就像夏天的莊稼拚命地拔高,一個勁地生長,講究的是至陽至剛,自強不息;白帝的功夫是『嚴霜蕭瑟』,就像秋天的果實必須收藏起來,講究的是收斂制衡,不使生髮太過;黑帝的功夫是『寒冰凝止』,就像冬天的水凝結成冰一樣,講究的是至陰至寒,殺伐無情。」

葉昊天聽他講了半天,其實只有十六個字是自己想知道的,那就是「春風化雨」,「烈火炎炎」,「嚴霜蕭瑟」和「寒冰凝止」,當即反覆默念幾遍,牢牢記住心中。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那黃帝呢,他老人家練的是什麼功夫?」

李隆基道:「師尊練的是『黃天厚土』神功。」他只說了這幾個字,卻沒有進一步解說。

葉昊天見他不說也不再問,估計「黃天厚土」神功主要講的是像廣褒的大地一樣厚德載物吧。

蘭兒在乾坤錦囊中不甘寂寞,笑問到:「師公,你知道四大仙音的事嗎?」

葉昊天知道她心裡挂念的還是鳳琴,禁不住在旁幫著詢問:「是啊,小弟這裡有一隻笛子,據說是龍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隆基聽見「龍笛」兩個字,當即「嚯」的轉過頭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葉昊天伸手將龍笛取了出來,遞給他觀看。

李隆基接笛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雙手捧著看了又看,點點頭道:「不錯,這就是師尊昔年所用的龍笛。不知道兄弟是怎麼得到的?」

葉昊天將蘭兒所述講了一遍:「那是民間獻上來的,已經沒有人知道它是究竟如何被發現的。」看著李隆基十分激動的樣子,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其中還有什麼故事嗎?」

李隆基的面色有些難過,很是艱難地道:「昔年師尊有弟子八十一人,我排在第三十五位。四大仙音便由排在頭裡的四位弟子掌管。那四位師兄功力很高,都是神仙榜中五百名之內的人物,可是……可是……」說到這裡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蘭兒聽了心裡著急,問道:「可是怎麼了?」

李隆基眼中含淚道:「可是在上次的天庭叛亂中,四位師兄全都戰死了!正因為這樣,四大仙音也失去了蹤影。」

葉昊天眉頭微皺問道:「難道天庭還經常有叛亂髮生?」

李隆基「嗯」了一聲:「天界並不太平,跟人間一樣戰火連綿,殺伐不斷,幾乎每隔兩千年,就會有一次大的叛亂。上次叛亂是北方黑帝座下虛、危兩大星係數十萬星辰叛上作亂,黑帝無力壓制,只能向玉帝求救。玉帝命我師盡起麾下十萬精兵前去平叛,未曾想臨陣之時,叛軍首領梅西耶竟然憑藉著一個三尺大小的錦囊將所有人的兵器一下收了去,其中就包括那四大仙音。所以一戰之後,我軍損失慘重,師尊門下弟子傷亡過半,四大弟子全部陣亡。後來幸虧玉帝及時趕到,祭起監天御印,所過之處無不望風披靡,梅西耶身受重傷不知所終。後來過了好久,有人發現他死在天琴星,那個法力無邊收人兵器的錦囊早已不見了,身上攜帶的玉符中卻畫了一張圖,圖下有幾句謁語:『雪山之北,大河之南,東山之西,洪澤之東,有山不合,一花獨立,寶玉通靈,錦囊乾坤。』」

葉昊天聽到這裡心中「撲通、撲通」亂跳,急急問道:「後來呢?」

李隆基接著道:「當時整個宇宙都瘋狂起來,人人都想找到那個錦囊。大家把整個天琴星掘地三尺,可是最後也沒有找到。當時那幾句謁語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至於到今天還時有耳聞。」

蘭兒聽了花容失色,幸虧是躲在乾坤錦囊里,否則老早被發覺了。她不敢遲疑,聲音略有些顫抖,急忙改變話題道:「那,那,那四大仙音呢?以後找到了嗎?」

葉昊天強自壓抑怦怦亂跳的心房,勉強笑道:「看來是沒找到,否則李兄不會心情這麼激動。」

李隆基也覺察到他神態有異,只以為他是被自己講的故事嚇住了,聞言接著道:「直到我後來做明皇的時候,有些百姓經常貢奉奇珍異寶,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寶物竟然是當年眾仙跟梅西耶交手時失去的兵器。開元十年的某一天,有個人呈上來一面大鼓,我一見之下欣喜若狂,因為那竟是四大仙音之一的虎鼓!我很小心地將虎鼓藏在宮中,準備重返天庭時獻給師尊,可是……可是後來沒過多久,竟然失竊了!」說到這裡,他恨得咬牙切齒。

蘭兒道:「怎麼會呢?」

李隆基道:「當時我以師尊所傳黃天羅經演算法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似乎虎鼓被人加了禁制,所以無法算出。從那以後,我看什麼都不順眼,所以懶得再理朝政。」

葉昊天忽然想到楊國忠,於是問道:「會不會被你那親戚楊釗偷去了?」

李隆基吃了一驚,片刻之後咬牙說道:「好你個楊釗,跑到天邊我也要找到你!」說完又將龍笛還給葉昊天。

葉昊天推辭道:「既然是你師門寶物,還請李兄拿回去獻給師尊。」

李隆基搖搖頭道:「神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不是偷的搶的,誰找到的法寶就算誰的。龍笛是梅西耶搶去的,但他死後就成了無主之物。何況輾轉流落了很多年才到你手,已經可以算作你的了。你要是過意不去,將來見到師尊時問他一聲,看他有什麼說法。」

說話之間聚窟洲已經到了,葉昊天驚奇的發現,這次飛了數十萬里竟然只用了一個時辰,而且也沒有像上次那樣累得氣喘吁吁,看來功力高了果然不一樣。

聚窟洲很大,方圓三千餘里,位於西海之中,離岸二十四萬里。

葉昊天在空中俯視聚窟洲,但見那是一片廣褒的原野,綠草如茵,一望無際,三三兩兩地點綴著一些宮殿。遠處有一座高山,鳥頭人身,大概就是所謂的人鳥山了,不知道山上還有沒有傳說中的還魂樹。據說用還魂樹的根心煉成丹藥叫做「驚精香」或「返生香」、「卻死香」,其起死回生之效比還魂草還要強兩倍。

他看著李隆基一個勁地往前飛,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到哪裡去。

李隆基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問,低聲道:「楊釗這人嗜酒貪賭,這種性格只怕永遠改不了,所以我判斷他一定往人多的地方跑。我們就去此地最大的街市——聚窟街。」

三人很快來到聚窟街,葉昊天改變了形貌跟著李隆基按下雲頭落在街邊。那是位於人鳥山南面的一條長長的大街。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貨店。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兩人沿著大街往前走,想找這裡酒家賭場之類的熱鬧地方,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街道正中聚集著一大群人,街邊一個店主正跟圍觀的眾人說道:「奇怪啊,那人剛剛還好好的,一眨眼就死了,真是見了鬼!」旁邊的人也都議論紛紛。

葉昊天從人縫中鑽進去,低頭看時,發現地上倒著的赫然是自己要找的九陰教主楊釗!此刻面色烏黑,兩眼像死魚一樣翻在外面,顯然已經氣絕身亡了。

李隆基走上前去俯身察看。他看得很仔細,連楊釗的髮際、眉毛、胸腹、後背、四肢都看了一遍,找不到一絲可疑的地方,又將神識透入楊釗體內,在五臟六腑之間仔細巡視,還是沒有絲毫髮現。最後他甚至掐起靈指尋找到楊釗的魂魄,可是結果仍然依舊,陽世陰間都沒有影子,就像被妖魔鬼怪吞噬掉了一樣!按說楊釗的修為已經很深,即使肉體死了,元神仍然不會那麼容易被毀掉。可是為什麼找不到呢?

這時,葉昊天早已退後幾步緊盯著周圍人群的一舉一動。

圍觀的人很多,大家都伸長脖子看熱鬧,彷彿仙界很少見到死人一樣。

葉昊天看了半天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回頭看見李隆基滿臉迷惘之色,於是上前略微察看了一下,發現楊釗的死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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