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縱橫,滾滾如浪,盪開了猛烈的狂風。
裴元手持神兵,雙手高舉,做出斬天之狀,渾身氣息攀升到了極點,說不出的風姿。
「給我斷!」他猛地暴喝一聲,一刀斬下,有力劈華山之勢,非常凌厲。
此次,他用出了全力,向著躺在地上的那名少年的右臂砍去,鋒利的刀鋒很快落下,帶著一股鋒銳之氣,刀芒噴吐,有寒光逼人。
「噹啷!」
然而,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全力以赴的一刀落在血肉之身上竟然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音,震得他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落地,裴元很快地再次站起身,雙眼通紅,臉上火辣辣的。他有些狼狽地單手持刀,刀鋒劃著地面迅速奔行,盪起一路勁風化作了滾滾煙塵。
「啊……看你還不死!」他怒吼著,這一刀竟然直接斬向了王道的脖頸,要將他的頭顱斬落。
「怒風斬!」他用出了攻伐大術,威力恐怖,一身道丹四層的修為發揮到極致。
「噹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眾人不可思議,在裴元獃滯中,他的神兵竟然擦起一片火花直接斷為兩截。
「錚……」
片刻後,醒悟過來,他再次從旁邊侍衛手中抽出一柄劍,直刺王道丹田。
「嗡……」
彷彿有什麼力量受到了牽引,一股淡淡的金霞從王道的丹田處蒙蒙散發。
「噗噗……」
在那種力量下,裴元手中的劍尖剛一接觸,便被粉碎,斷裂成了一片片落在地面。
「我就不信殺不死你,給我死……」說著,他再次抽出兩柄劍,竟然朝著王道的雙目刺去。
眼睛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有些人施展煉體神通之下,雖然肉身會無堅不摧,防禦驚人,但眼睛相比較而言還是一道死穴,非常薄弱。
「啊……」
他的自信受到了打擊,他在家族年輕一代中稱雄,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道丹四層的修為,天資恐怖。而今天,自己竟然連一個昏厥過去,不會還手近乎死人的人,都無法傷害絲毫,這讓他不能接受。
他怒吼著,此刻已經忽視了旁邊阮少的存在,雙手各持一柄劍,劍尖有劍芒吞吐,以雷霆之速向著王道雙眼刺去。
「轟!」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掃飛出去,若一股天風無堅不摧,使他全身有股粉碎之感,劇烈的疼痛將他驚醒。
「夠了,給我一邊兒呆著去。」他抬頭望去,看見了雙目冰冷的阮少,面無表情,臉色依舊很冷。但不知為何,他卻感覺到對方似乎內心有些觸動,並沒有開始時的那種憤怒與殺意。
阮少只是冷冷地看了裴元一眼便不再關注,他目光直直地盯著王道,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萬法不侵身,可徒手粉碎神兵,血氣彭拜如浪潮,生命旺盛若真龍,這……乃是不世神體……」阮飛心中輕喃著,內心深處有一股灼熱。
「這種資質,堪稱逆天,若是成長起來,天下誰人可敵?我若將他的體質移形換位,吸取其本源,那……未來無極宗,甚至神武帝國有誰可制衡我?誰人可檔?」不知不覺間,阮飛心中越加激動了起來,甚至冰冷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紅。
阮飛沉浸在一種大造化的喜悅當中,腦中不斷地在想著各種可能,一時間,他竟然忘掉了他爺爺的大仇。
他心中有一種亢奮,他想到原本這個神武帝國神陽般耀眼的妖孽,本應縱橫世間,甚至舞動外面大世界風雲的蓋世天驕,而自己,即將取而代之,取代對方的一切,那種感覺……
「阮少,您……」裴元望著阮飛,看他神色不斷變化,看起來非常古怪,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良久過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哈哈……造化,大造化,上天眷顧我阮飛,哈哈……」阮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著,讓裴元以及裴家的所有子弟都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阮少,此人……」裴元小心地問道。
「哈哈……此人便是我的造化,誰也不許動他。哈哈……哦,不過,憑藉你們這些廢物也動不了他。」阮少毫不客氣地說道,雖然讓每個人心中都不爽,但也沒有敢於頂撞什麼。
「阮少,這……這個人怎麼會是造化呢?」裴元疑惑地問。
「我要與此人調換血脈,我要將他全身的骨挖出,熔煉入我身,我要吸取其本源,得到他的一切神姿,哈哈……你說,這是不是大造化?」阮飛高興瘋狂地說著,他心情大好,完全將自己爺爺死掉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可是,若此人醒來如何處理?還有,他的肉身堅不可摧,根本無法損壞呀!」裴元不解地說。
「嗖……」
「禁封地術,禁錮!」阮少打出一種繁奧的印法,一指點出,直接點向王道的丹田,一股奇異的力量入體,竟然將他的無盡丹田暫時禁封住了,靈力停止了運轉,一身修為等於暫時的廢掉了,就算他醒來也無法施展種種神術,相當於一個紙老虎。
「哈哈……你們這些廢物破不開他的肉身防禦不代表我也做不到。」阮少大笑著,心中很暢快。
隨後,他取出一柄匕首,流光溢彩,寶光閃耀,驚人的寒氣使旁邊的人顫顫發抖,這乃是一柄稀世神兵。
「噗……」
神兵在王道手腕上一划,帶起一片血花,奇異的是並沒有血腥味散發,反而有股清淡的芬芳,令人神清氣爽。
「哈哈……如何?」阮少大笑著,然後舔了舔匕首尖端的血液,一副陶醉的神情。
「好,好,果然是絕世血脈,哈哈……」
爾後,他雙手一揮,彷彿有一道空間裂開,竟然將王道給收了進去,那是一件很不錯的空間寶器,品級不低。
「本少要找地方閉關,你等且回吧。」隨後,阮少吩咐。
「阮少……那我……」裴元心中焦急,遲疑問道。
見此,阮飛轉身,雙目有精光閃爍,走到裴元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大笑:「哈哈……裴兄且放心,本少今日之造化你功不可沒,回去等消息就是,等本少出關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但此事要絕對保密,若有人敢泄露絲毫……」
他沒有說完,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神目如電,就連幾名道丹巔峰之境的高手都感覺心中發涼。
「阮少請放心,小弟一定保守秘密,不會泄露絲毫。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日就當沒有來過,任何人敢提及一個字,啊……」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後心一疼,發出一陣慘叫,緩緩轉過身,捂著透心而過的心臟,那裡有一截鋒利的匕首尖端噴吐神芒。他指著阮少,不可置信,手指顫抖,雙目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他如何不知眼前此人的意圖,但卻無力,很快,身軀軟軟地倒在地上。
「多謝你替我保守秘密,但只有死人才可永遠地為我保守這個秘密。」阮少望著倒下,閉上雙眼的裴元,輕語道。
「你……」
「阮少……阮少饒命……」
「快逃……」
其他人紛紛反映了過來,有驚怒,有驚恐,有求饒,隨後更是一大片人四散飛逃。
「噗噗噗……」
一桿血色長槍橫空,在空中飛舞,若有靈性一般,速度快若閃電,將正在奔逃的幾人全部穿透,暴成了一團團血霧飄灑長空。
「這……竟然是道之寶器……」有人驚呼,但隨後便是絕望。
最後,那八名道丹巔峰的強者見到逃不掉,心下一狠,聯手對敵。
但在道之寶器之威下,仍然不堪一擊,數個呼吸齊齊被斬殺。
阮少一路奔行,腳踏長槍,向著無極宗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有無極宗設下的埋伏關卡等,但當見到腳踏血色長槍的阮飛之時,紛紛避讓,顯然,所有人都識得他的身份。
「阮少爺,您這是……」
「趙叔,我爺爺還有段爺爺他們全都遭遇了不測,您可一定要為他們報仇啊,趕快派人追殺,就在新將城的群山當中,我要趕回家族讓我爹稟報給宗主。」阮飛哀痛地說道。
「這……豈有此理,竟然有人跟我無極宗作對,阮少爺請放心,我這就下令追查,為老爺子報仇。」那人氣憤地說道。
所有人對阮飛都很客氣,哪怕是開藏境界的高手也不例外,彷彿他有恨高的身份。
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父親,他父親阮天語,此刻正處於開藏巔峰之境,隨時都能夠突破到天凡的超然境界,到時就會成為宗內的核心長老,到那時,身份之高,足以讓萬萬人跪拜。
終於,在奔行了七天之後,他順利地回到了家族。
他找到了正在閉關的阮天語,直接進入了他爹的閉關之處。
「飛兒,為何無故打擾為父閉關?」阮天語淡淡地問道,但語氣中的威嚴還是讓阮飛心中發顫,很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