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沒捨得在車上看信,回家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回自己房間,坐在書桌前,她開始一字一句的將信看了三遍,最後眼淚便忍不住流了下來。
孩子們的來信很幼稚,但正是這種充滿了幼稚的文字,讓她真正的感動。
孩子果真都是淳樸的,付出了感情,便能得到感情的回報。
在空山小學經歷的點點滴滴,都由學生代表記錄了下來,現在以信件的形式告訴李娟,後者便想是親眼看到了她們的生活情況。
孩子們的敘述事無巨細,可就算只是一件小事,一個小細節,都能讓李娟如饑似渴的咀嚼再三,最後一邊回信,李娟便淚如泉湧了。
這一刻,李娟被徹底的感動。
突然有人敲門,李娟擦乾眼淚,打開門一看,居然是陳火鳳。
「嗯?」李娟一愣,不知道陳火鳳有什麼事情找她。
陳火鳳訕訕一笑,鑽進來,趕緊將門關上,像是做賊心虛一般,問:「我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沒有。」李娟笑了笑,請陳火鳳坐下。
陳火鳳眼尖,看到李娟的眼角似乎還有一滴未曾擦乾的眼淚,頓時皺眉道:「你怎麼哭了?」
「沒什麼,突然接到孩子們寫來的信,有點感動,所以就哭了。」李娟倒是很坦然。
哦了一聲,陳火鳳似乎又沒話說了。
兩人坐在屋裡,氣氛有些怪異。
過了半響,李娟主動道:「你有事嗎?」
「沒有。」陳火鳳趕緊道。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沉默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李娟覺得今天陳火鳳有些奇怪,她正急著給孩子們回信,當下又道:「你真沒事?」
「我——」陳火鳳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就說吧,只要我能幫到的,一定不會推辭。」李娟笑道。
陳火鳳似乎有些糾結,被李娟又催了幾次,終於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長長的喘了一口氣,道:「我有事要告訴你,可能對不起你,我得向你道歉。」
「到底什麼事?」李娟被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火鳳有些心虛的道:「這次去北京,我和天哥發生了關係。」
李娟身子一震,愣在當場。
「你怎麼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要罵我就罵吧,反正這事兒做都做了,要是不告訴你,我總覺得心裡難過,憋得慌,還不如主動向你坦白。」陳火鳳皺眉朝李娟道。
李娟終於回過神來,卻是嫣然一笑:「就這事兒?」
「對,就這事兒。」陳火鳳有些疑惑的道:「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呢?」李娟自嘲般的笑道:「這種事情,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發生了,也在情理之中,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是你們的自由,我還要祝賀你呢。」
陳火鳳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你真這麼想?你不是騙我的吧?難道你不吃醋?你如果心裡難受,就跟我一樣,說出來,心裡沒事,就不會憋得慌了,千萬不要把事兒埋在心裡,反正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在這屋裡,你如果真不高興,就發泄出來——」
搖了搖手,李娟打斷陳火鳳的話,很嚴肅認真的道:「小鳳,我是說真的,我真不生氣。」
「不對啊。」陳火鳳自言自語的道,似乎還不相信李娟。
李娟有些哭笑不得了,只能耐心解釋道:「這裡也沒有別人,我就坦白的說吧,如果是在以前,可能我心裡會吃醋,但經歷了這一次的事情,我能活到現在,能活著,那都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有人喜歡也是正常的,我現在想得很明白,一切事情都看淡一點,如果他將來沒有選擇我,我也不會沮喪,更不會生活不下去,我還會好好的活下去,因為我找到了我生活的樂趣和動力,真的,我還有那麼多可愛的學生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娟的神態很認真,手裡握著那幾頁信紙,像是握住了世間最好的寶貝。
「你太偉大了!」陳火鳳嘖嘖稱奇:「居然不吃我的醋,也不怪我,我真得好好謝謝你,你放心,大家公平競爭,雖然我對她們幾個女人沒有什麼好顏色,但對你,我們永遠都是朋友,你也算是我姐,如果有一天,他選擇了你,我會乖乖的退出,但要是他選擇的是別人,我一定要和他們戰鬥到底!我就是服你,不服她們!」
陳火鳳緊緊的攥著拳頭,像是在宣戰一般。
李娟有些好笑的道:「你能這麼想最好了,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凡事要看得淡一點,生活中,有太多的樂趣,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我們不能為一個男人而活著,我們還有許多更有意義的事情去做,當然,我也希望你將來能和他一起生活,我會祝福你的!」
「娟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陳火鳳像是小孩子一般,居然抱著李娟便啵了一口,搞得李娟臉色通紅。
不過陳火鳳卻全然沒在意,嘻嘻一笑,心結解開,她便起身告辭,一邊拍著胸脯,陳火鳳一邊如釋重負的笑道:「你不怪我就好,這下心裡輕鬆多了,看來我這人心裡真不能裝事兒,否則心裡一直堵得慌,我出去了,你慢慢回信吧!」
說完,陳火鳳徑直出去,搞得李娟真正是又好笑又好氣,嘴裡低聲嘀咕了一句:「女流氓。」
摸了摸自己被陳火鳳親過的臉,李娟的臉色更紅,像是做了賊一般。
客廳中,陳大勇一個人在那裡打拳,自從上次和楊天佑交手之後,又被楊天佑說了幾句,他受到了啟發,現在已經在向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進軍,他的領悟力超強,現在也算是頗有心得。
這次楊天佑回來,其實他很想再和楊天佑比一場的,他沒想過能勝過楊天佑,他就想著檢驗一下自己的武功究竟進步有多大。
廚房中,楊天佑和斐婉君一起做飯,斐婉君的廚藝雖然不錯,但楊天佑現在是主廚,她只是打下手。
一邊洗菜,斐婉君突然笑道:「你這次在北京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楊天佑動作一滯,頭也不回的道:「沒有。」
「真沒有?」斐婉君笑眯眯的問。
楊天佑停頓了半響,這才有些心虛的道:「沒有。」
「你和陳火鳳沒有發生關係?」斐婉君笑容玩味的道:「騙鬼吧,你真當我是傻瓜啊,我可告訴你,別的不敢說,察言觀色,我可是行家,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和你一定發生了什麼。」
楊天佑苦笑道:「我看你真是妖精。」
「看吧,這下證實了我的猜測了吧,你還真敢做啊,惹下這麼多風流債在,居然還敢碰她,這個女人可不好應付啊,小心以後你脫不開身。」斐婉君笑道。
楊天佑見斐婉君似乎沒有吃醋,不禁有些奇怪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甩你唄!」
「我才不怕呢。」斐婉君嗔道:「我的優勢是她們比不了的。」
楊天佑有些好奇的問:「你有什麼優勢?」
斐婉君小心的湊到楊天佑的耳朵邊,嘀咕道:「我床上功夫好啊,嘻嘻!對了,晚上得送我回去,而且晚上不準再回來,今天晚上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技術好,我這段時間可是在晚上下了好多片子,學了許多新鮮姿勢哦!」
楊天佑被誘惑得心癢難奈,咬牙惡狠狠的道:「老妖精,不準在這裡勾引我,小心我就在這廚房裡將你就地正法。」
「你要有那膽量,你就來啊,我還怕你不成?」斐婉君挑釁的道。
楊天佑便無語了。
斐婉君又道:「我還有個優勢,也是她們比不了的。」
「什麼優勢?」楊天佑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懷了你的寶寶了嘛,你難道忘了,所以,你想要把我甩開,那可是不可能,小心到時候我抱著孩子上門來一哭二鬧三上吊!」斐婉君一副認真的模樣。
楊天佑頓時就冷汗直流了,心虛得緊。
見楊天佑一副苦兮兮的表情,斐婉君噗哧一笑:「看,嚇著了吧,我才不會和你鬧,我斐婉君要是想要男人,那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啊,現在江蘇衛視每周末不是有《非誠勿擾》那款相親節目么,我要是上去了,估計全國各地數不完的優秀男人要擠破腦袋來找我,到時候我就把你的寶寶生下來,叫別人做爹!這算不算給你戴綠帽子?估計不算吧?你還真管不著!」
「你敢!」楊天佑下意識的叫了一句。
一轉頭,見斐婉君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楊天佑嘆了一聲氣,哭笑不得,道:「懶得跟你在這裡爭這沒用的事。」
「看吧,我就知道你要急,放心吧,我會為你守貞潔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這輩子也不會嫁人。」斐婉君笑道。
她的表情是在笑,可楊天佑卻是聽得有些心驚肉跳,不敢接話。
「你信不信我不會嫁人?」斐婉君又笑道。
楊天佑大叫一聲:「開飯!」
正好,飯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