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初露鋒芒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灰衣和尚

黑衣男子似乎今天是存了必戰之心,就算被楊天佑冷眼冷語,也依然神色不變,顯示出過人的忍耐功夫。

這讓楊天佑頭疼加蛋疼,而且疼得無以復加,一邊和斐婉君往山上走,楊天佑一邊暗中觀察後面的黑衣男子,而越看越覺心驚。

若是平常人,初看這黑衣男子,必定覺得平常,而以楊天佑這等眼力,初看也只覺得暗含一股危險,可細細一看,更讓楊天佑有些心驚肉跳,這黑衣男子竟然說不出的高深莫測,楊天佑幾乎看不出對方深淺。

自從和陳天風學武以來,楊天佑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一邊走,楊天佑的眉頭皺得有些深,終讓一邊的斐婉君察覺到。

「是不是很難對付?」

楊天佑搖搖頭,又點點頭,苦笑道:「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不想和他打,但今天似乎他又非打不可,心裡確實沒有把握,最不願打的就是沒有把握的仗了,實在是鬱悶。」

「怎麼?你心緒不寧了?你剛才不是還安慰我嗎?」斐婉君失聲笑道。

楊天佑一愣,哈哈一笑,道:「心若定,水亦靜,我自然是達不到這樣的境界,但今朝有酒今朝醉,這種事我倒是經常做,不管他,要打也要等我玩得盡興再說,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聽說景陽樓的素齋很是有名,一會兒中午倒要去嘗嘗,走吧!」

見楊天佑這麼快便想通,斐婉君也是笑得舒心,兩人一起繼續前行,對身後的黑衣男子根本就視若不見。

由雞鳴寺路左側循石級而上,這便到了雞鳴寺的山東門,黃牆洞門迎面而立,洞門正中「古雞鳴寺」四個金字熠熠生輝,楊天佑站在山門前停了片刻,這才步入寺廟。

由施食台往前為彌勒殿,其上為大雄寶殿和觀音樓,殿內供奉著兩尊由泰國贈送的釋迦牟尼和觀音餾金銅坐像,並新塑了觀音應身像三十二尊。

楊天佑沒有去那大雄寶殿,但斐婉君卻是進去好一陣的燒香還原,而且一進入山門,斐婉君中的神色就變得格外的虔誠,按她的說法,這等佛家聖地,其實由不得人不虔誠,而所謂修行,修的也是心,心若不善,怎麼也不能成大道。

這番說詞讓楊天佑很無語,馬上便反駁說即是心中修佛,那也不用去拜了,只要心中有佛,處處皆是道場,又說心,願,行與佛相應即算是菩薩應世,而與佛相應即是與法相應。

當時就驚得這斐婉君一愣一愣的,因為楊天佑這一段話是引自《法華經》,而她正好偶然讀過這本經書,頓時對楊天佑更加刮目相看。

趁斐婉君吃驚的功夫,楊天佑已經去了西邊的塔院,這塔院內全部採用青石磨光雕花工藝,青石鋪設地面,一座七層八面的藥師佛塔拔地而起。

這塔身內建有石梯,而外部則為環形走廊,實在是宏麗壯觀,平日里映帶霞輝,可惜今天是雨天,自然少了幾分輝煌之氣,站在高塔之上,楊天佑俯視著不遠處的玄武湖,頗有一股子豪氣。

一邊的斐婉君笑道:「怎麼樣,剛才在山下你還不願意上來,站在這種地方看世界,是不是覺得視野更加的開闊了?」

楊天佑感嘆道:「我現在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麼世人都愛錢愛權了,這生活就如同是登塔,有錢有勢的,自然能爬得更高,而站得高,也就意味著眼光更好,而且自然而然就帶了居高臨下的味道!」

「你倒是看得通透!」斐婉君笑了笑。

兩人站在牆上,看著依然站在山東門之外等候的黑衣男子,很有默契的都不說話,這一瞬間,楊天佑覺得自己的心靈都得到了凈化,而心境也得到了提升。

在上海的時候,楊天佑曾經帶著何勇登上東方明珠塔,那一次看得更遠,可惜入目處全是鋼筋高樓,與今日所見大不相同,現在看得雖然沒有上次遠,但入目處,儘是自然景觀,感覺又自不同。

身處大自然,容易讓人產生敬畏,更能讓人發現自然的渺小!

最後還是斐婉君的忍耐功夫稍遜一籌,主動打破了寧靜,道:「都說到雞鳴寺有幾處是不能錯過的,一是山下的櫻花街,二是素菜館的平安面,三是觀音殿的倒坐觀音,四是玄武糊畔的胭脂井,咱們現在已經錯過了看櫻花的季節,接下來是不是該去觀音殿了?」

楊天佑笑道:「我怎麼聽說到雞鳴寺還有一樣不能錯過的。」

「哦,是嗎?」斐婉君的神色微微變化。

楊天佑道:「聽說雞鳴寺求姻緣也特別的靈驗,你剛才去大雄寶殿,不會也去求了吧?」

「我以前求過,靈驗,也不靈驗,所以今天沒求了,咱們走吧!」

斐婉君的臉色突然間有些黯然,轉身進入了塔子,然後順梯而下。

楊天佑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心裡也有些不好受,卻沒做出難過的樣子,依然是一副笑臉跟在斐婉君的後面。

接著兩人去了觀音殿,殿內供奉的觀音像果真是面北而坐,殿門的楹聯寫道:「問菩薩為何倒坐,嘆眾生不肯回頭」。

觀音樓左側為豁蒙樓,樓甚軒敞,在豁蒙樓上,兩人叫了一壺茶,據說是寺里的本地茶農自己採摘炒制而成的那種,可喝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兩人對茶道都很有幾分研究,一喝便喝出其中的玄機,看樣子也就是在街上隨便稱來的茶葉,價格屬中等偏上的那種,可現在泡泡,賣出來的價格就有些嚇人,一般人還真會覺得喝這茶奢侈,價格高得有些離譜。

豁蒙樓東即為景陽樓,樓上有對聯一副云:「雞籠山下,帝子台城,振起景陽樓故址;玄武湖邊,胭脂古井,依然同泰寺舊觀。」

素餐館便設在這裡,兩人各叫了一碗平安面,味道倒是不錯,配料十足,兩人吃得頻頻點頭,一邊吃面,一邊臨窗賞景,這滋味實在是美妙。

可同一時間,在山門外的黑衣男子卻一點也沒覺得美妙,衣服已經被小雨打濕,不過還不算濕透,但他絲毫沒有要躲雨的打算,站在那山門之外,雕塑一般,眺望著不遠處的玄武湖。

終於,到了下午兩點,楊天佑和斐婉君一起出現在山門外。

黑衣男子轉過頭,看了看楊天佑,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然是看不出喜怒哀樂,鎮定無比,更沒有半點的不耐煩。

而越是看到黑衣男子如此鎮定,楊天佑越是不爽,發自內心的對眼前這個黑衣男子覺得有幾分忌憚,在他看來,眼前的傢伙越是鎮定,越說明其本身的實力越是高深莫測,這讓他有些忐忑不安。

不錯,就是忐忑不安,重出江湖之後,楊天佑還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也許,這次要出全力了吧?!

楊天佑默默的在心裡念叨了一句。

「你還要繼續逛嗎?」黑衣男子問。

楊天佑翻了翻白眼,指了指不遠處的玄武湖,笑道:「當然,這玄武湖我都還沒有來得及逛呢,你要和我比斗也沒有關係,可以跟在我們身後,我什麼時候想打,會通知你的。」

「好!」

黑衣男子居然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好你妹啊!」楊天佑低聲的咒罵一句,和斐婉君一起朝玄武湖走去,而一邊的斐婉君正好聽到楊天佑的抱怨,差點沒笑出聲。

玄武湖五洲之間,橋堤相通,別具其勝,公園倒不需要再買票,免費參觀,原本這湖區的水,陸交通獨具特色。水面上有快艇,自娛艇,豪華渡輪等;陸地上有環保電瓶車,乘坐舒適,視野開闊,可今天因為下雨,所以來這公園遊玩的人便少得可憐。

身後帶著尾巴,楊天佑和斐婉君都沒有多少遊興,而且剛才在雞鳴寺中已經玩得差不多,現在純粹就是想折騰一下後面的黑衣男子。

逛了一陣,找了個沒人的一塊綠洲,楊天佑見不遠處有一片樹林,蒼松翠柏,風景極好,遠處湖畔還有嫩綠的柳樹,有青色的淡竹,不禁心裡一動,轉過頭對斐婉君道:「要不你先去車上等我吧!」

「你要在這裡和他打?」斐婉君皺了皺眉頭。

楊天佑苦笑道:「早晚都有一戰,索性滿足他,不過我會打得他滿地找牙的!」

這話說得豪氣干雲,可斐婉君卻沒有從楊天佑的眼中看到足夠的自信,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點頭答應,折身便走。

見楊天佑沒有同斐婉君離開,反倒是向不遠處的樹林行去,黑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頓時移步跟了上去。

在樹林中穿行了一陣,直到進入樹林的核心地帶,楊天佑這才站定,轉過頭,對著黑衣男子招了招手,道:「來吧,你不是要找我比嗎,不過話先說在前面,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一會兒我一定會打得你滿地找牙!」

「希望你有這個本事!」黑衣男子淡淡的道,不驚不怒,不喜不悲。

忍耐功夫還真是一流啊!

楊天佑汗顏,卻並沒有馬上動手,反而是突然笑眯眯的道:「我突然想問問你,昨天晚上你家主子派來的那個傢伙身手還不錯啊,逃命的功夫更是一流,我在想,你家主子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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