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點酒吧的一樓佔地面積至少超過四百平米,平時這裡至少可以容納上千人,可現在,大廳中除了七八十名聞訊趕來的光頭黨兄弟,餘下的客人不足百人。
很顯然,楊天佑的到來,讓一些膽小怕事的客人都一溜煙的跑路了,正好,混亂之中也不用買單,而留下來的這幾十人,除了一些膽大的看客,大半也是道上的人,都想要來湊這份熱鬧。
楊天佑和光頭黨的過節,只要是在道上混的,誰都清清楚楚,楊天佑昨天強勢回歸,今天便找上門來,在所有的人看來,楊天佑都是要拿阿飛開刀,進而與斧頭幫一決高下。
雖然楊天佑手下的兄弟現在不過百餘人,但楊天佑的身後有花哥,而花哥的威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只需放出一句話,便能保楊天佑這些兄弟在動蕩之中安然無恙,有花哥的支持,再加上楊天佑如此高調的回歸,誰都不敢輕視於他,甚至不少人都開始期待接下來楊天佑會如何應對巴中的局面。
所以,今天晚上的這場鬧劇,註定是含暗玄機,不少人都想要從今晚的事件中看出一些瞄頭。
楊天佑孤身前來,可見底氣十足,而楊天佑為什麼會如此的有底氣,剛開初,大家都很好奇,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的人都暗暗汗顏。
隨便找了個借口,楊天佑便開始砸場子了,接著便是阿彪帶著二十多個兄弟圍住楊天佑,想要趁楊天佑勢單力薄的時候給他點顏色瞧瞧,的確,楊天佑找上門來砸場子,還是單身一人,實在是有些囂張,光頭黨一千多號兄弟,也不是紙糊的,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誰都為楊天佑捏了一把汗,可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楊天佑不僅把阿彪打傷了,更是將二十多個光頭黨的兄弟打倒在地,雖然傷得都不重,可情勢卻是呈一邊倒,幾乎算是秋風掃落葉,用摧枯拉朽這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過為,所有的人,都沒能抗過兩招,阿彪也不例外。
楊天佑勇猛得像是天降神兵,手上無一合之將。
接著楊天佑便讓阿彪去叫阿飛下來,阿彪見勢不對,只好上樓叫人,而等阿彪和阿飛一起下樓時,楊天佑也如他所說,一分鐘不到,便開打,這過了有五六分鐘,被楊天佑打倒的兄弟又增加了三四十名,外圍倒是還有七八十名聞訊趕來的兄弟,卻是遲遲不敢上前。
開玩笑,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上去雖不致於送死,也可是白白挨揍,誰會上前去?誰傻誰去!
看著一樓的七八張酒桌已經肢離破碎散落一片,而地上橫七豎八的或坐或躺的幾十名被打傷的光頭黨兄弟無不痛得哎喲連天,楊天佑靠在一張酒桌邊,冷冷的抽著煙,臉色平靜得可怕,讓人一眼瞧去,都自覺毛骨悚然,心生寒意。
場面一片狼藉,這讓阿飛在震撼的同時,有些欲哭無淚啊。
一百多號兄弟,居然擋不住一個楊天佑,這傢伙這一年來究竟在做啥,憑什麼這麼牛叉烘烘!
這是不是太變態了一點?
心裡隱隱有些懼意,阿飛剛剛還底氣十足,想想與楊天佑真的發生了衝突,阿彪,加上所有的兄弟一起出手,楊天佑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但現在他卻不再底氣十足了,他更希望楊天佑不會在這種公共場所繼續瘋魔下去,不會對他的性命造成威脅。
站在樓梯上發了一會兒呆,阿飛這才慢慢的走下樓,最後一級樓梯沒有跨下,站定,阿飛狠狠的盯著楊天佑冷聲道:「楊天佑,你什麼意思?憑白無故跑來砸我的場子,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過來!」楊天佑嘴上叼著煙,斜視了阿飛一眼,勾了勾中指,動作極其囂張和挑釁。
若是換了別人,阿飛馬上便會叫人剁了對方的手指,敢拿中指對他指指點點,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可現在他卻不敢這樣做,見楊天佑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阿飛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咬牙道:「你想怎麼樣?」
「你不過來,怎麼知道我想怎麼樣?來吧,你放心,這麼多人在,我又不會吃了你,不用害怕,乖,過來吧!」楊天佑笑得更加開心了。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有一種掌握了別人生死大權的感覺。
阿飛走到一樓,與楊天佑相隔了五六米的距離,而地上的一群兄弟,此時總算敢爬起來了,一起站到阿飛的身後,其它那七八十名兄弟也一起湊過來,阿飛的身後頓時有了一百多號人,不過其中有五六十名傷員。
不遠處,那些看熱鬧的人散布在四周,角落處還站著一些服務員和小姐,場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的詭異和沉悶。
「你想怎麼樣?」阿飛似乎有了一絲底氣,咬牙冷笑道。
「不想怎麼樣,要過年了,來看看你嘛,都一年沒見你了,我可是想你得很。」楊天佑嘿嘿笑道。
一邊說話,楊天佑一邊慢慢的向阿飛走了過去。
阿飛下意識的想後退,因為他感覺到楊天佑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大的殺氣,這讓他呼息都稍稍不暢,背後居然開始冒出冷汗。
「阿彪!」陳飛低聲叫了一聲。
阿彪硬著頭皮擋在阿飛的前面,而見他此時衝到了前面,十多個膽大一些的兄弟也一起站了出來,在距楊天佑一米的地方布下了第一層防線。
楊天佑停下腳步,輕蔑的一笑,盯著阿彪道:「你覺得你們能攔得住我?手下敗將也敢攔我?」
「攔不住也要攔,楊天佑,你這可是壞了規矩,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擺開了談,你二話不說先打人,這是不是說不過去?」阿彪苦聲道。
楊天佑哈哈一笑,道:「阿飛,你居然在這個時候當起縮頭烏龜了,我看你這老大當得實在是窩囊得很,也難怪要被人當狗一般的虐了,我數三聲,如果你再不過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
楊天佑開始數數,他這一番話,可是將阿飛打擊得不輕,可想想楊天佑一個人能打倒這麼多兄弟,阿飛還是忍了下來,咬牙切齒的道:「楊天佑,你不要太過分了!」
「二!」
楊天佑絲毫不加理會,繼續數數。
「你今天是真想和我作對了!?」阿飛差點叫起來。
「三!」
楊天佑終於數完,卻沒有立即行動,而周圍的看熱鬧的那些客人,都暗自替阿飛捏了一把汗,很顯然,他們看過楊天佑先前的表演之後,現在對楊天佑也是充滿了信心,見楊天佑遲遲沒有動手,他們倒是先有些迫不急待了。
這可是一場好戲啊,錯過了可沒辦法重演。
趕緊開打啊,趕緊打啊!
不少人在心裡暗自叫了起來。
「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只有來請你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一個真理,豬,再多的豬,加在一起,還是豬,而豬,是拱不倒一座大山的!」楊天佑冷笑著一字一句的道。
汗,這話可是尖酸刻薄到了極點,而這一句話也把阿彪等一群兄弟僅存的一絲血性給激怒了出來。
從阿飛的身後又跑出來一群兄弟,足足有三四十人,一起擁到了阿飛的前面,而且不少人都開始叫了起來。
「太過分了,打,打,打死他!」
「敢罵我們是豬,太囂張了!」
「對,今天就算被打死,也總比當縮頭烏龜強!」
汗,楊天佑一聽這話,馬上接話笑道:「是哪位兄弟說的?被打死,也比當縮頭烏龜強,好,這話說得好,跟你們老大比,你們可有血性多了,就憑這一點,我也會手下留情!」
一群兄弟正要說話,楊天佑已經動了,身子又快又滑,任何人都還沒有看清是怎麼一回事,楊天佑便一步跨到了阿彪的面前,先前沒有任何準備的動作。
在場諸人,也就阿彪的眼光好使一點,反應也最快,一見楊天佑沖了過來,雖然明知不敵,還是儘力的攻出一拳,同時右腿朝楊天佑踢了過去。
可惜,現在的楊天佑哪是阿彪之流所能抵擋的,楊天佑閃電般抓住阿彪的腳踝,往後一扯,阿彪便從楊天佑的身邊飛了出去,咣鐺一聲,砸在一張酒桌上,頓時將酒桌砸得散落一地。
一群兄弟發一聲喊,一起蜂湧而至,不得不說,這群兄弟比阿飛有種得多,明知不敵,依然拚命的朝楊天佑圍了上去,不過楊天佑卻是冷笑連連,雙手雙腿差不多同時動作,只聽砰砰砰一陣亂響,一群兄弟便倒在地上,依然是沒有一合之將,勢如破竹。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十多個兄弟便被楊天佑打倒在地,而這群兄弟直到倒地不起,依然沒有捕捉到楊天佑的衣角,這就是差距,很明顯的差距,楊天佑現在就像是一個成年武者,而這一群兄弟卻只當是丫丫學語的嬰兒,其中強弱立判。
周圍看熱鬧的人再次興奮的議論了起來,有人甚至開始叫好,而阿飛的一張臉卻是驚恐到了極點,親眼見識到楊天佑的恐怖戰力,由不得他不怕。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魔鬼啊,人的動作怎麼可以這麼快?
但楊天佑就有這麼快,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