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楊天佑突然出現在酒吧,波娃子一點也不驚訝,帶著五個小弟,很輕鬆愜意的走了過去。
楊天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大老遠便站了起來,和波娃子握了握手,很熱情的招呼道:「波哥,坐吧,哈哈!」
別看楊天佑如此客氣,但他身邊一身迷彩服裝扮的阿兵和花臉並沒有站起來,表情也是不咸不淡,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淡,只是朝波娃子招了招手。
別看花臉並沒在巴中黑道上混,可他臉上的刀疤卻給人足給的威懾力,再加上一邊的阿兵,這一對搭檔,倒是讓波娃子有幾分驚訝。
在巴中混的,沒有幾個不認得花臉哥和阿兵,雖然兩人並沒有加入任何的幫派,可阿兵那一群兵哥哥,可著實讓人頭疼,打架鬥毆的事情幹得不少,從沒吃過什麼虧,就連江北的趙五爺和城西的鄧光頭都私底下對他們這一群兵爺讚譽有加,甚至同時伸出橄欖枝,可惜阿兵這一群人並沒有理會他們,按阿兵的說法,他自由自在慣了,從部隊出來的人,就算要混,也絕對不會加入什麼黑幫。
波娃子對楊天佑似乎並不放在眼裡,只是笑了笑,便主動和花臉和阿兵打招呼,他聽說過太多有關這兩位的傳聞了,所以心裏面存有幾分敬畏。
只是波娃子的熱情並沒有換回阿兵和花臉的回應,兩人依然大大咧咧,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那笑意竟有幾分嘲弄的味道,這讓波娃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坐在楊天佑的對面,波娃子的身後站著五位小弟,凶神惡煞,卻十足的紙老虎,看了看楊天佑,波娃子淡淡的道:「楊老闆找我有事?」
楊天佑遞了一根煙過去,沒想到波娃子卻擺擺手道:「不用,我有煙。」
說完,波娃子自己摸出一包香煙,和楊天佑手上摸出的一樣,同樣的軟中華,抽了一根點上,波娃子很愜意的吸了一口。
「波哥最近手頭有點緊?」楊天佑也不生氣,摸了摸鼻子,又遞了兩根煙給花臉和阿兵。
波娃子皺起眉頭,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有幾分難看了,冷笑著看著楊天佑道:「楊老闆這話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欠了你一點錢么,又不是不還。」
「波哥別生氣嘛,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問,只是這大過年的,欠債,畢竟不是太吉利嘛,要不我給你打個折扣,你把帳給我結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幾個兄弟喝酒,怎麼樣?」楊天佑笑眯眯的道。
波娃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嘿嘿笑道:「你要給我打折?」
楊天佑點點頭,笑道:「我看過賬目了,你一共欠了八千多,這樣吧,我也圖個吉利,你拿六千就成了,六六大順,大家一順百順,怎麼樣?」
「草,這還算是打折?」波娃子身後的一名兄弟先叫了起來。
「你草誰呢?你嘴巴要是再不放乾淨點,小心老子修理你!」阿兵突然一瞪眼,嚇得那說話的兄弟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什麼?這就是氣勢!
阿兵只一瞪眼,便讓人不自禁的有幾分畏懼,不過那名兄弟只是稍退,便又湊了過來,冷笑道:「喲,兵哥,你這是欺負我們聚義堂沒人?」
冷哼了一聲,阿兵冷笑道:「這是你自己缺乏管教,我就算打你,那也是幫你們聚義堂管教你,和幫派有什麼關係,不過你還別說,聚義堂可以嚇唬一般的人,不過要用來壓我,可能還差了一點,哼!」
汗,阿兵這話可是有點沖啊,擺明了沒把聚義堂放在眼裡。
這就是阿兵的性格,當年他在特種部隊可是頗得首長親睞的,只是因為這脾氣,頻頻在部隊打架,若是一般的打架鬥毆也就罷了,偏偏每次都情節嚴重,最後一次將一位司長的侄子給打斷了幾根肋骨,這才不得不退伍回來,這還是那位喜歡他的首長從中調解的,否則可能就不是退伍了,估計進大牢都有可能。
阿兵的話頓時讓聚義堂幾個兄弟有些躁動不安起來,波娃子冷聲道:「我敬你三分,這才叫你兵哥,怎麼,你還真欺負我們聚義堂?你別以為這巴中城就是你們幾個兄弟的天下了,也別以為你們幾個兄弟就能橫著走了,哼,惹急了,我們聚義堂可不怕你!」
「喲嗬,我當是誰這麼大口氣呢,原來是波哥,怎麼,你是不是覺得你們現在人多就敢囂張了,你要是再這麼嘰嘰歪歪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揍你!」
說這句話的不是阿兵,是阿兵的一個戰友,剛剛還在另外一張酒桌上喝酒,可能是看到這邊吵起來了,於是招呼在包廂的幾個兄弟一起圍了過來,這一群兄弟大多都是身著迷彩服,純兵爺出身,最是顧幫,一行十三個,全到齊了,將波娃子一行六人圍住,眼神不善。
聚義堂的兄弟頓時焉了,他們聚義堂雖然有一百多號人,可還真不敢輕視阿兵這一群兄弟,更何況其中還有花臉這位據說曾經在東北都可稱得上是悍將的傳奇人物,於是每個人心裡都開始畏懼起來,沒有人敢介面了。
波娃子作為聚義堂的三當家,也算是見過一些大場面的人物,見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不得不開口對楊天佑道:「楊老闆,外界傳言說你收服了兵哥這些人,看來的確是真的,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吃定我了?你要是比人多,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可以叫來一百多號人?」
萬萬沒想到會將氣氛搞得這麼緊張,楊天佑現在也不想和聚義堂發生正面的衝突,趕緊笑道:「波哥不要生氣嘛,都是一場誤會,各位兄弟,大家還是趕緊回去喝酒吧!」
「天哥,怕個鳥,他不就是想欠債嗎?你說一聲,我們保證幫你把這錢收回來!」一位兄弟對楊天佑叫道。
波娃子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楊天佑心裡叫苦不迭,趕緊朝花臉和阿兵使了個臉色。
花臉轉過頭對一眾兄弟道:「你們都去喝酒唱歌吧,今天晚上又不是要打架,這只是閑聊而己。」
阿兵手下的一群兄弟這才紛紛散去,臨走的時候,剛才叫囂的那名兄弟又對楊天佑道:「天哥,咱們都在包廂里,有什麼事情,叫一聲就行,不管是誰,想要到公牛酒吧來撒野,那就是和我們兄弟過不去,我們才不管是什麼幫什麼堂的,惹毛了,照打不誤!」
汗,氣勢不凡啊!
楊天佑趕緊揮手讓他們離去,一邊的波娃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心裡也是憋屈得很,皺眉道:「楊老闆,你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啊。」楊天佑攤開手笑道。
「那你今天晚上給我來這麼一出,是什麼意思?逼我現在還錢?可惜我還真是沒帶錢!」波娃子咬著嘴唇道。
阿兵要說話,楊天佑趕緊搶先道:「不不不,我雖然很想你幫我把賬結了,不過我可是要問清楚了,大家都這麼熟了,你說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
楊天佑這話說得夠明白了,波娃子一聽,心裡一震,一愣,嘴上卻馬上道:「你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嘿嘿,波哥,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如果是你個人原因,這幾千塊錢我可以暫緩一緩,欠著也就欠著,你說不還這錢都沒有關係,不過要是別人指使你這麼乾的,那也請給我說個明白怎麼樣?」楊天佑豁出去了,直接問道。
他就是這樣的性格,直來直去慣了,讓他現在玩什麼心機手段,好像還真有點不適應,不是他不聰明,而是不習慣這樣做事。
波娃子猶豫了起來,眼珠子亂轉。
楊天佑也不著急,安心的抽自己的煙,氣氛變得有幾分詭異。
過了一會兒,波娃子這才抬起頭道:「就是我個人的原因。」
「哦?」楊天佑皺了皺眉頭,道:「好,既然波哥不願意坦誠,那我也理解你的難處,不過還請你代個口信給指使你的人,我楊天佑一心只想賺點錢,不想和人有什麼仇恨,所以如果有對不住的地方,我道歉,要我擺台說清楚都行,沒必要和我玩陰的,我不喜歡這一套,說開了,未必不能成為朋友,若是老是一味的逼我,到時候大家都沒得好!」
波娃子臉色微微一變,突然有些無賴的道:「反正我現在就是沒錢還賬,你說該怎麼辦吧!」
楊天佑眯起眼睛,道:「波哥,你這話可就說得有些不地道了,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牛吃田,馬吃地,這也是下坡的道理(意思是,牛馬吃了別人田地里的東西,那都是講不通道理的,是沒道理的事情),你好言一句,不難吧?用得著和我這樣說話,我聽你的意思,是不想還錢了?」
「反正我就這態度,沒錢,什麼時候有錢了再慢慢還,你愛咋咋的!」波娃子有些故意要激怒楊天佑的意思。
一邊的阿兵有些受不了了,立即憤聲道:「波娃子,你真不準備還錢?」
「算了,阿兵,這件事情還是讓我來處理吧!」楊天佑擺擺手。
花臉也朝阿兵微微搖頭,阿兵這才冷哼一聲,沒再繼續。
楊天佑想了想,一時沒有說話,波娃子眼珠亂轉,看看楊天佑,心裡開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