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青龍嘴磚廠一片熱鬧的場面。
鎮上的領導以及居委會的胡高夢,馬勝武全都到了,另外還有好友聯誼會的張建,花哥,李剛等人,連小平溪磚廠的老闆張述海都到了,當然,還少不了楊天佑,向晏明和牛娃子等人,一眾磚廠的員工也圍在遠處看熱鬧,現場特別的安靜。
今天是磚廠點火的日子,楊天佑特別找風水先生看過的,而所謂的風水先生,便是那張三火。
名字中帶有火字,連侄子張炎焱的名字中也帶滿了火,這也是楊天佑一直想要把張三火叔侄一起叫過來做事的主要原因,看火的先生名字中帶了這麼多火字,楊天佑覺得這對生意肯定有好處。
張三火看火的手藝是祖宗傳下來的,以前是幫私人燒磚,現在改成工廠燒磚了,自然又去進修過,但一些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倒是沒有丟棄。
磚窯是新修的,一共是八個窯洞,頗為吉利的數字。
楊天佑其實對磚窯點火的事情有一些了解,問過一些師傅,也在網上查過一些資料。
第一次點火,窯子又是新修建的,所以最開初的溫度控制很重要,如果溫度太高,冷窯,容易將磚燒裂,而逐漸加溫,則有利於窯洞頂部的磚壞的牢固,出磚的時候,工人的安全才有保障。
在正南面最大的窯洞前,此時設有一隻香案,上面點了兩根紅燭,還擺放了一些貢品,張三火一臉嚴肅認真,帶著侄子先進入窯洞裡面燒過香,到處巡視了一番,不但看了裡面的磚壞,還查看了風機是否準備妥當,這才出來,捧著香,張三火順著磚窗的外圍走了一圈,後面的張炎焱卻是一路灑過紙錢,這是所謂的敬山神。
重新回到窯洞門口,在香案前站定,張三火將早就準備好的一隻公雞殺死,倒了小半碗的雞血,放在香案上,然後便是喃喃自語的說了許多外人根本聽不清楚也聽不明白的話,又帶著侄子張炎焱一起跪下,三拜九叩之後,這才站起身來,對楊天佑看了過來,點點頭。
楊天佑也很正經的點頭,張三火這才進窯洞點火,很快,風機便響了起來,張三火鑽出來,大聲的吆喝了一句:「鳴炮!」
早就準備在一邊的幾個工人,將十幾盤五十元一盤的鞭炮一起點燃,一時噼哩啪啦的爆竹聲響了起來,青煙繚繞,所有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等鞭炮聲結束了,點火儀式也才正式結束。
牛娃子低聲對楊天佑笑道:「天哥,沒想到點個火還有這麼多講究啊。」
楊天佑瞪了牛娃子一眼,低聲罵道:「你就少嘰嘰歪歪的,要神聖,要嚴肅,否則就是對山神不敬!」
「哦也,我看到你剛才都忍不住笑呢。」牛娃子不在乎的道。
「你奶奶的,讓你不要亂說話,你就別再嘰嘰歪歪的了,早知道就不帶你過來了。」楊天佑罵道。
那張三火忙著帶侄子到窯頂看火,而楊天佑則和花哥等人去錦和旗吃飯,所有來了的領導和朋友,在錦和旗中擺了三桌,楊天佑挨個的敬了酒,說了一些感謝的話,一頓飯足足吃了三個小時,到下午的三點才結束,楊天佑最後是真的喝醉了,被牛娃子送回家。
楊天佑幾乎是不醒人事了,被牛娃子扔到沙發上便呼呼大睡,牛娃子也喝得不少,同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到兩人睡醒,都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的事了,牛娃子因為中午喝得少的原因,所以先醒了過來,有點渴,喝了一杯水,這才看到楊天佑揉著眼睛爬起來。
坐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接過牛娃子遞過來的水喝了兩口,楊天佑一下子將杯子放在茶機上,臉色一變,道:「我什麼時候回家的?」
「你中午喝多了,像條死狗一樣,還不是我送你回來的么!」牛娃子抱怨道。
楊天佑一愣,皺眉道:「她呢?」
「誰啊?」牛娃子有些糊塗了,突然靈機一動,道:「天哥,你昨天晚上不會真藏了女人在家裡吧?」
楊天佑拍了拍腦袋,趕緊噓了一聲,四下到處找了一會兒,沒見到馮青青,心裡鬆了一口氣,卻又有些失落。
重新坐到沙發上,楊天佑抽了一根煙點上,打開電視,卻是看不進去,腦子裡總是想著馮青青。
牛娃子坐過來,嘿嘿笑道:「天哥,你還真牛嘛,我早上就懷疑你在金屋藏嬌,看來還真是沒說錯,老實交待,昨天晚上在你家過夜的女人是誰?」
「放你娘的狗臭屁!」楊天佑有些不耐煩的罵道:「根本就沒有的事。」
「你就吹吧,誰相信啊。」牛娃子撇撇嘴道:「天哥,你還怕我說出去了不成?我們是啥關係,就算你真的和誰睡覺了,我也不會講出去的,老實交待吧。」
楊天佑沒好氣的道:「真沒有。」
「那你剛才在找誰?」牛娃子白了楊天佑一眼。
楊天佑道:「啥都沒找,反正說了沒有的事就是沒有的事。」
「你不說我也知道,除了馮青青,還會有誰?總不可能是齊美人回來找你唄,我暈,還瞞我?切!」牛娃子朝楊天佑豎了豎中指,一臉的BS。
楊天佑不吭聲了,繼續抽煙。
牛娃子坐了一會兒,突然一拍腦袋,笑眯眯的道:「天哥,咱們看會兒毛片唄?」
楊天佑沒好氣的罵道:「要看你自己看,別拉上我,我沒你那麼變態。」
白了楊天佑一眼,牛娃子四處看了看,跑到楊天佑房間,搬出電腦,嘿嘿笑道:「天哥,你那慶上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整齊過,而且我看你這房間好像也被人打掃過了,你看這地板都被人拖過了,我記得你早上走的時候,這屋子還髒兮兮的嘛,嘎嘎。」
楊天佑一愣,四處看了看,果真乾淨整齊,知道是馮青青乾的,楊天佑心裡反而更加失落了,哦了一聲,跑進廁所,給馮青青打了個電話,後者手機居然關機。
想起昨天晚上那些火辣的場面,楊天佑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外面牛娃子卻叫了起來。
「我草,天哥,你還真是處男啊?!」
楊天佑跑出來,罵道:「你大驚小怪個球,你難道想讓永安鎮上的人都知道我是處男?」
「嘿嘿!天哥,你的信!」牛娃子手上拿著一張紙遞了過來。
楊天佑嚇了一跳,臉色一變,趕緊搶了過去,一看,果真是馮青青留的言。
「楊天佑,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是處男,我走了,到上海去打工了,昨天晚上你讓我很舒服哦,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騙了你,其實昨天晚上不是我的安全期,而是危險期,你都射進去了好幾次,還那麼多,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讓我懷上你的孩子,我想,如果真懷了,你也不會娶我吧,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想的是齊家那丫頭,不過,她等你四年,我也等你四年,如果四年之後,你沒有和她走到一起,希望你來找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好好的生活下去,要是這次真的懷上了,我就把孩子生下來,因為我也想做媽媽了……」
汗,楊天佑的臉色變了,心裡頭冷汗直流啊,奶奶的熊,她居然是危險期。
想著自己大半可能會把馮青青的肚子搞大,楊天佑心裡就有些發毛,突然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盯著牛娃子,楊天佑咬牙切齒的道:「你從哪裡拿到這個的?」
牛娃子還沒在意,哈哈笑道:「天哥,原來你沒有騙我,你以前真的和馮青青沒睡過覺啊,你還真是處男?」
「老子問你在哪找到這個的?」楊天佑重複了一遍。
見楊天佑這麼認真,牛娃子吞了吞口水,盯著楊天佑小心的道:「天哥,你不會還沒醉醒吧,這紙條一直在茶機上啊,我們都沒在意,我現在才看到的嘛。」
「老子要弄死你個龜兒子,亂看老子的信件!」
楊天佑猛的撲了上去,狠狠的將牛娃子按在沙發上,掐住牛娃子的脖子,楊天佑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啊啊啊,牛娃子,你看了老子的隱私,你個龜兒子,哪個叫你看的?!」
牛娃子被掐得連連咳嗽,卻是掙扎不開,一腳踹了過去,將楊天佑踹到一邊,牛娃子跳起來,隔著茶機對楊天佑道:「天哥,我不是有意的嘛,再說,都是自家兄弟,我不說出去就是了!」
「狗日的,誰知道你說不說出去,老子要弄死你!」楊天佑罵了一句,和牛娃子圍著茶機轉圈圈。
牛娃子知道楊天佑是開玩笑,嘿嘿笑道:「天哥,事情都發生了,你就算弄死我,她一樣會大肚子。」
「啊,你還說!?」楊天佑更是焦慮不安了。
牛娃子又道:「哈哈,天哥,就算是安全期也不一定會懷上嘛,這個又不是別的事情,你以為一打一個準?」
楊天佑一愣,停了下來,自言自語的道:「對啊!」
「就是就是。」牛娃子鬆了一口氣,道:「天哥,你別整我了嘛,反正我保證,一定不把這事兒說出去,誰沒有個相好的嘛,這事兒太正常不過了,再說她都和他老公離婚了,你睡她也沒啥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