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幽寂的黑暗中迴響著。
這個碼頭並不大。
跟隨在羅伯特的身後,杜仲很快的就來到了碼頭一角,穿過疊加成堆的集裝箱後,來到了一個還岸邊的樓梯口處。
「請!」
走到樓梯中部,羅伯特突然轉過身來,極為紳士的說了一聲。
旋即,腳不一動,就走下樓梯,繞到樓梯的下方,推開了一道幾乎跟牆壁完全一樣的鐵門。
「咔嚓!」
隨著鐵門的扭動聲響起,杜仲跟羅伯特進入其中。
這是一個非常神秘的房間。
反正杜仲心中是這麼評判的。
房間里,一片灰暗,只在深處有著一點昏黃的燈光。
在羅伯特的帶領下,杜仲走到房間深處,當即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房中房,這個房中房有一面牆壁是完全用玻璃製成的。
透過玻璃,杜仲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間裡面的樣子。
此時。
那間房間里,正有一個女孩坐在一張審訊桌前的椅子上,藉助著桌子上昏暗的檯燈等光,非常認真的看著書。
此人,赫然就是劉雨婷。
杜仲知道,這種房間就是按照審訊室來建成的。
雖然牆壁是玻璃,但是從裡面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況,而且這種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外面人說話的聲音,裡面人根本就聽不到。
不過,見到徒弟沒事,杜仲心中也就暗自鬆了口氣。
「看完了?」
給了杜仲充足的時間之後,羅伯特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朝杜仲問道。
杜仲輕輕點頭。
「好。」
羅伯特咧嘴一笑,走到屋子前面,把燈打開之後,指著一張圓桌,張口道:「請坐!」
杜仲轉身走到桌前坐下。
他知道,現在就是對方露出正面目的時候。
既然來了,自然得搞明白,他們到底是要幹什麼。
「咔嚓!」
就在杜仲落座的時候,房門突然就響了起來。
只見,一名臉色肅穆,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此人,赫然就是軍事禁區的軍長。
剛進屋子,就滿面冷色的盯著杜仲,一路走到圓桌前坐了下來,張口道:「沒想到,把美國攪得天翻地覆的人,竟然會是你。」
聞言,杜仲聳聳肩,一臉淡然地說道:「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
「哼!」
軍長冷哼一聲,張口道:「就算你有天大的能耐,今天到了這裡,你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是嗎?」
杜仲搖頭輕笑一聲,旋即身腦袋往前一伸,直視著軍長,語帶冷意地說道:「我既然敢進來,就證明我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聽到倆人的話聲。
感受著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羅伯特眼珠一轉,立刻緩和地說道:「現在,你有一個活命的機會,要還是不要?」
「願樂欲聞。」
杜仲攤了攤手。
羅伯特轉頭朝軍長看了一眼,旋即才又轉頭看著杜仲,說道:「我們發現了一個非常神秘的地方,裡面生存著一個非常強大的怪物,我想讓你跟我們一起去。」
怪物?
杜仲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並未顯露,反而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期許,讓自己看上去很是平靜。
要知道,他身邊坐著的,可是一個給廠善於察言觀色的超級特工,身為超級特工,羅伯特的偵察伎倆,恐怕不下於杜仲。
而杜仲之所以激動,自然是因為聽到那個怪物的時候,心中立刻就想到了奇果。
在現在的世間。
也只有有奇果的地方,才會有怪物的存在。
一路以來,杜仲所見到的,都是如此。
內心激動的同時,杜仲自然也明白了羅伯特的意思。
「哼。」
望著羅伯特,杜仲冷笑著張口道:「你們是想拿我當炮火,和怪物拼個你死我活對吧?」
冷笑的同時,杜仲也明白了。
剛才的戰鬥是在測驗超能戰士的實力,同時也是在測驗他的實力。
而這一切,就是為了擊殺這頭怪獸做準備。
「你以為,你還有得選嗎?」
軍長不懷好意的盯著杜仲,質問道。
「那好。」
杜仲抿了抿嘴,朝房中房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把她放了,我就跟你們去。」
「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軍長立刻搖頭。
「是嗎?」
杜仲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羅伯特,張口問道:「你認為這個地方,能困得住我嗎?」
羅伯特一聽,頓時就緊緊的皺起眉來,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張口道:「難!」
「那麼……」
杜仲轉目看向軍長,問道:「如果我衝出這裡,然後到外面濫殺無辜的話,你很清楚會引起多嚴重的後果。」
軍長笑了。
冷笑。
「你那麼做的話,你的國家將承受所有的罵名,不只是美國,更是國際上的!」
冷笑間,軍長戲謔地說道。
「我可管不了這些。」
杜仲攤攤手,擺出一幅我無所謂的架勢來。
「但是你也很清楚,讓我們放她離開,根本是不可能的。」
羅伯特張口道。
聞言,杜仲遲疑了一下,旋即張口道:「你們可以從這裡把她給放出去,讓他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你們可以監視她,這樣的話我就答應跟你們一起去。」
話聲落下。
軍長和羅伯特轉頭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點頭。
「我可以答應你。」
軍長看著杜仲,張口道:「但是你也得知道,一旦你出什麼亂子,我的人會在第一時間殺了她!」
「放人吧。」
杜仲張口說了一句,朝著房中房走去。
羅伯特跟在其身後,拉著衣領說道:「放那個東方女孩離開,然後給我牢牢的監視他,等我的消息。」
說罷,倆人走到了房中房的玻璃牆壁前。
就在倆人來到的時候,房中房另一邊的牆壁上,突然打開了一道門,一名黑衣男人走到房中,對著一臉疑惑的劉雨婷說道:「你的審查結束了,你現在可以自由離開,但是因為案件的關係,你將被限制出境,我們需要的時候,必須隨叫隨到。」
「哦。」
劉雨婷應了一聲,收書離開。
親眼見到劉雨婷被放走,杜仲這才鬆了口氣。
他暫時所能做的,就到這裡了。
剩下的,就得看他和徐鴻儒的默契了。
他堅信,徐鴻儒一定會想辦法,把劉雨婷給接走的。
「好了。」
這時,軍長走上前來,張口道:「現在,你可以把你是著怎麼劫走白永峰的事情,說出來了吧?」
這件事情,一直讓他感覺到非常的好奇。
同時,也因為一直找不到線索,而感覺到非常的生氣。
「當然。」
杜仲咧嘴一笑,走回到圓桌前坐下,然後才張口說了起來。
從如何搶的衣服開始說起,之後是怎麼偷的車,如何劫走的人質,等等。
至於如何把人和車子掩埋到地上的大坑裡,杜仲卻並沒有說出來。
最為重要的是,杜仲所講的這些,都是不具複製性的行動,遇到同樣的事情,下一次他就不會這麼做了。
所以,說了也就說了。
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很快,杜仲就說完了。
聽完了杜仲訴說的經過之後,羅伯特直接貼著衣領叫來一個人,帶杜仲下去休息去了。
因為他們必須要安排一下。
至於出發日期,則是定在了後天。
「啪嗒啪嗒……」
正當杜仲要出門之際。
羅伯特突然出聲,說道:「我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選擇逃跑的,對吧?」
杜仲不禁宛爾。
「你很清楚,在你逃走的一瞬間,就會有人死掉。」
羅伯特陰笑著。
「我知道該怎麼做。」
杜仲點頭應聲,面色不悅的瞪了羅伯特一眼,旋即離開。
杜仲離開口,房門再度緊閉了起來。
「聽完他所說的經過,你有什麼感受?」
軍長靠在椅子上,望著羅伯特。
「非常縝密。」
羅伯特面色凝重的張口道:「他是一個很可怕的敵人。」
「哦?」
軍長詫異了。
連羅伯特都這麼說,那就代表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