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祠內。
廣場上的各大家族的家主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把之前的對立和紛爭立刻拋到腦後,所有人都在低聲討論著,漠北的瘟疫情況。
這一刻,眾人不再關注九大家族和杜家之間的恩怨爭鬥。
跟那些受到瘟疫感染的平民百姓相比,家族之間的恩怨,根本不重要。
在場的人,每一個都是中醫。
其中,大部分都懷有醫者仁心。
對他們而言,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這當中,自然也包括杜仲。
甚至可以說,杜中是所有人里最急的人,因為發現瘟疫的地區,有著他以命相交的瞻友和兄弟。
那份感情,即便是瘟疫也無法阻擋!
「因為事態緊急,大家就將就一下了,身為醫生我們有責任,就必要去救治病人,我們是對抗瘟疫的正面部隊。」
眾人站在一方。
五名國醫大師站在眾人前方。
「現在,我們沒有身份地位,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大家一起商議,如何營救民眾,各抒己見。」
李金樺開口道。
聲落,眾人開始緊急的商議了起來。
「咔嚓……」
就在眾人商議的時候,一個開裂的咔嚓聲突然傳來。
眾人都沒在意。
「轟!」
「砰。」
緊接著,一個轟然龜裂的聲音以及重物墜地的大響聲傳來。
眾人一驚,急忙轉頭望去。
杜仲也在同時轉頭望了過去。
這一望,卻赫然發現,聲響傳來的地方,正是外祠的牆壁,就是被他砸了一拳的那一面牆上。
被粉刷成紅色的牆壁上,有著一層一道指節厚的石灰粉層。
龜裂墜落的正是這一層。
石灰層迸裂,露出了一道青色的磚牆!
「這是什麼?」
一個驚聲呼喊。
杜仲也在這個時候,睜大了眼。
這青色的磚牆,居然與真正的神農祠是相同的材料建成的,看上去應該是同一年代的產物。
「難道說,這石灰層是在原本的古建築上,補上去的?」
杜中心中疑惑。
也就是說,那面牆壁的年代,很有可能就是神農祠建立的年代。
「牆上有字!」
就在杜仲沉思的時候。
牆上的裂縫越開越大,露出的牆面也越來越多。
到得最後,整面牆都顯露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指著牆壁大喊。
杜仲驚疑的朝牆面望去。
只見,在那青色的磚牆上,果然密密麻麻的露出了一行字來。
這些字,呈紫色。
看上去,應該是把紫銅融成液體之後,寫在上面的。
驚疑間,杜仲暗自念著牆壁上的文字。
與此同時,廣場外圍處,倆人對視而立。
其中一人,是杜仲的師父,木仁峰。
另一人,則穿著一席青花白袍的廟祝。
「你讓我那徒兒在這裡打上一拳,為的就是等這一刻?」
木老望著廟祝,張口問道。
「對啊,這件事果然逃不出前輩的法眼。」
廟祝微笑道。
「這神農祠每發生一件事,我都知道,就算哪裡掉了一片落葉,也逃不出我的眼睛。」
木老負手而立,淡然開口。
「前輩的實力,我自然不敢懷疑。」
廟祝點點頭。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木老的實力,原本他以為他已經看透了木老,可當木老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沒辦法看透木老。
「這一拳原因是什麼?」
木老沒有多話,反而轉頭看著牆壁上的文字,張口問道。
廟祝望著黑壓壓一片的人,笑著解釋道:「這是我祖輩孫思邈留下來的,今天機緣成熟,自當讓其現世。」
「恩。」
木老點點頭。
「這東西現世對中醫界來說,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說著,木老眼一眯,又張口補充道,「但是,對武林來說,卻未必!」
廟祝愕然,苦笑一聲。
旋即,轉頭朝場中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杜仲的身上,只見杜仲正一臉嚴肅的盯著牆壁上的文字,嘴巴一張一合,在暗自呢喃著什麼。
目光收回。
廟祝看向木老問道:「前輩,您已經將希望全都寄托在您徒弟,杜仲的身上了嗎?」
木老朝杜仲看了一眼,眸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旋即,才點點頭。
木老這一點頭,廟祝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再有兩年時間,那個人的傷應該就好了。」
廟祝張口道。
木老雙眼一眯。
深吸了口氣,朝廟祝看了一。
這一眼如星空般深邃!
廟祝急忙轉頭,深吸一口氣,片刻後才說道;「我只是想知道,到時候武林中,還有誰能阻止他。」
「靠杜仲的話,能行嗎?」
「這不是還有兩年時間嗎?沒必要那麼急!」
木老嘆了口氣,張口道:「至於杜仲,就試試吧。」
廟祝也跟著輕嘆了一聲。
旋即點點頭,臉上流露著凝重的神色。
「你不想把它完全打開嗎?」
指著外祠的牆壁,木老問道。
「得開。」
廟祝笑了笑。
隨後,右手一震,捏掌成拳,隔空一拳砸出。
一道勁氣,勢如破竹般,轟然撞擊在牆壁上。
「啪。」
只聽一聲脆響。
原本只有中央部位顯露出來的牆壁,剎時間就完全顯露了出來。
粉塵,鋪滿一地。
牆壁上,紫銅色的字體,在暖日的照耀下,泛起一層層紫光,看上去頗為耀眼。
「凡醫欲成神者,須以人心度天心,以人之德仿效地之德……」
「天地之大,須臾之間,疾病之重,一念之間……」
……
廣場上,杜仲讀著牆壁上的文字,臉色逐漸的變了。
上面說的很清楚,「凡醫欲成神者」,這分明就是成為神醫的方法!
「孫思邈。」
讀完牆上的文字,見到最後署名的時候,杜仲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是最後一代神醫孫思邈留下來的!
「啊!是孫思邈留下來的?」
「神醫親筆?」
「怎麼可能,孫思邈怎麼會留下來了這些文字?」
「這是孫思邈達成神醫的方法?這是神醫顯靈了?」
牆壁上的文字,令全場震驚。
整個廣場上,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牆壁,生怕錯過某一個字,有的人甚至掏出了紙和筆把文字一一記錄下來。
更有甚者直接用手機拍照!
五個國醫大師也望著整個牆壁,神色說不出的複雜。
那是一種震驚。
一種興奮。
一種打心底里生出來的激動!
「真的是孫思邈,真的是……」
武一岐激動的大叫起來。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能分得清上面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是玩笑之作還是真的神醫親筆!
「終於等到了!」
「這就是成神醫之法,是唯一能讓我們突破的方法!」
五名國醫大師都激動萬分。
他們之所以會來神農祠,就是因為冥冥中感應到了機緣。
如今,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就是他們的機緣!
大機緣!
就在五名國醫大師無比激動,眾人都一一爭搶著拍照記載的時候。
讀完牆壁上的文字,杜仲卻暗自搖了搖頭。
先輩孫思邈留下來的這些文字,對他而言,基本沒用。
而且,就牆壁上的文字來看。
所謂國醫之上,醫者顛峰的層次,最多和他現在的層次相仿。
從文字中,杜中可以輕易的判定出,所謂的神醫層次,就相當於上古醫術中的第三層,無距境。
「天地之大,須臾之間,疾病之重,一念之間……」
這就是無距境的特徵!
上面甚至有著一些地方甚至不如無距境。
但是杜仲卻絲毫沒用這而看低神醫,反而對神醫的強大感到由衷的欽佩。
他能到這種層次,完全是因為杜家傳承,可以說是先祖福德庇護,加上他後天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
但是以前的神醫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