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5章 本名

「放心,我這麼怕死的人,一定會好好地保留自己的命的。」駱天撥拉著接下來的東西,一番倒騰以後,突然看到一個黑木箱子的後面,有一張畫像,這張畫像很有一些意思,古畫不說,上面居然鑲嵌著寶石,這是一幅鑲嵌畫。

也就是在畫像表面又鑲嵌上寶石,十分炫目的一種方式,駱天在意的不是這畫上鑲嵌的寶石,而是畫上的女人。

「有什麼問題嗎?」

「有。」駱天說道:「畫上的女人正在被人偷看。」

「你怎麼知道?」老三看向畫,畫上的女子裝著利落的兵裝,太平天國中是有女子軍隊的,這身打扮正是當時軍中的扮相,女子正在井邊打水,彎著腰,這畫像上的情景十分寫實。

「好寫實的畫面。」駱天說道:「論畫工並不是很精緻,不是名畫師出品,可是卻很愛惜,特別在女子的發間鑲嵌了寶石,這畫的主人一定很鐘意畫裡面的女子。」駱天湊近了去看,突然看到女子衣服上隱約有兩個字,他心裡一動,莫非是女子的姓名,他將畫小心地舉下來,迎著光仔細看——宣嬌。

老三一怔:「你剛才說什麼?」

「這畫上的女人,很有可能是洪宣嬌。」駱天對這名女將軍很熟悉,就是這個名字,引發過一場大討論,關於她是否真的存在,備受爭議。

最早提到這名女將軍的是《洪宣嬌小傳》,裡面是這樣描寫的:「洪宣嬌者,軍中稱蕭王娘,天王姊,西王蕭朝貴妻也。年不滿三十,艷絕一世,驍勇異常,從女兵數百名,善戰,所向有功。蕭王娘及女兵皆廣西產,深奉秀全教,每戰先拜天帝。淡妝出陣,揮雙刀,鋒凜凜落皓雪。乘絳馬,鞍腰籠白氍毹,長身白皙,衣裙間青皓色。臨風揚素腕,指揮女軍,衫佩聲雜沓,望之以為天人。女兵皆錦旗銀盾。戰酣,蕭王娘解衣縱馬,出入滿清軍。內服裹杏黃綢,刀術妙速,衣色隱幻,一軍駭目。」

洪宣嬌是洪秀全同父異母的妹妹。洪秀全的父親洪國游共娶了三個太太,生下三子一女,洪秀全和洪宣嬌分別是二姨太和三姨太所生。洪國游死後,家道中落,兒女們為謀生各分東西。洪秀全屢試不第後創建了上帝會,後來發動了太平天國起義。洪宣嬌則參加了一個流浪藝人的團伙,四處賣藝為生。在藝人班子里,洪宣嬌學得了一身好功夫。

一次洪宣嬌到武宣盧陸洞賣藝,當地殷實農家子弟蕭朝貴對洪宣嬌一見鍾情,要為她贖身並娶她為妻。洪宣嬌也已經對四處遊盪、逢場作戲的賣藝生活厭倦了,就答應了蕭朝貴的求婚。蕭朝貴以五十兩紋銀幫她贖了身,並把她迎進了蕭家。但是洪宣嬌與蕭朝貴只是住在一起而已,並沒有經過明媒正娶。後來蕭朝貴和洪宣嬌一起參加了太平天國起義。太平軍在永安建國,洪秀全主婚把洪宣嬌嫁給了已經封為西王的蕭朝貴。洪宣嬌就成為「西王妃」。太平軍離開永安後,經桂林、柳州進入湖南境內。戰爭異常慘烈,在蓑衣渡口激戰中,南王馮雲山中炮而死;圍攻長沙城時,西王蕭朝貴又陣亡。新婚不久的洪宣嬌成了寡婦。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寡婦門前是非多,關於這洪宣嬌就有各種各樣的故事傳出來了,比如說她的政治手腕,據說是不亞於武則天與慈禧的,洪宣嬌在太平軍中的主要事迹是管理「女營」。太平軍起義之初准許大家攜帶家眷隨營行動。為了便於管理和行動,在洪宣嬌的建議下,全部女眷被集中起來,建立了「女營」。洪宣嬌任統領。到南京定都後,戰爭暫時停歇,於是將「女營」改為「女館」,依然由洪宣嬌負責。

據說,洪宣嬌年少的時候曾經患病卧床不起,病得迷迷糊糊之間彷彿見到一位老人在召喚她,對她說:「十年以後,將會有一個人從東方來,教你如何拜上帝,你當真心順從。」洪秀全發動太平天運動後,洪宣嬌認定自己病中見到的就是上帝,自己有和上帝直接交談的能力。當時太平天國中只有兩個人有這樣的能力。一個是天王洪秀全本人,可以「升天」;一個是東王楊秀清,可以傳遞天父天兄的命令。

洪宣嬌想成為第三個,因此也模仿洪秀全的辦法,升天了一回。誰想,洪宣嬌這麼做打破了太平天國的政治格局,天王洪秀全和東王楊秀清都不承認洪宣嬌有這樣的能力。楊秀清借「天父下凡」狠狠地責打了她六十大板,天王還專門責罵洪宣嬌「不遵天令亂言題」。從此,洪宣嬌在政治上消極了許多,不像之前那麼熱情單純了。

但是洪宣嬌的政治能量還是存在的,她與天京事變的發生有重大的關係。楊秀清在太平天國發展前期功勛卓著,開始自恃功高,最後發生了「逼封萬歲」的事件。

洪宣嬌當時就說服哥哥洪秀全除掉楊秀清。起初洪秀全不忍下手,說:「朕與他都是同生共死、患難與共的好兄弟,怎麼能忍心下手?」洪宣嬌則說:「如果天主一人不忍心,那麼天國內人人都要忍受楊秀清的跋扈。」洪秀全這才有些心動,密召韋昌輝回天京,誅殺楊秀清,燒毀東王府。

野史說洪宣嬌挑撥哥哥發動天京事變是因為她「生性盪」,「善妒」。他們說洪宣嬌在蕭朝貴死後與東王楊秀清私通。

進入天京後,楊秀清日益跋扈對洪宣嬌漸漸疏遠,反而迷戀上了新科女狀元傅善祥。洪宣嬌氣憤不過就委身於北王韋昌輝,鼓動天王和北王發動政變殺了楊秀清和傅善祥。據說事變當天,東王府里大擺筵席。洪宣嬌等人都參加了。

洪宣嬌在酒席上向韋昌輝使眼色,韋昌輝拔刀殺了楊秀清。洪宣嬌等人再依靠事先埋伏好的軍隊,將楊秀清一黨剷除。這樣說來,洪宣嬌當是天京事變的重要參與者和執行者了。還有的筆記中甚至繪聲繪色地說楊秀清與傅善祥同房時被殺。事後洪宣嬌進入東王府見到傅善祥血肉模糊的屍體還恨恨地說「妖婢亦有今日」云云。這段記述見諸各類野史。

駱天不過是將自己對於這位女將軍所知的事情講了出來,同時也特別申明了,有些內容來自於一些野史記載,可是老三的表情卻變得有些陰狠:「這些絕對不會是真的,絕對不會!」

陰冷的地下,陰冷的聲音,駱天打了一個寒蟬:「你怎麼了,老三?」

幸好這裡燈火通明,要不然,駱天以為自己撞上鬼了,老三現在的表情比鬼好不到哪裡去,他幹嘛這麼激動?駱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老三,老七,九爺,都是以數字來代替名,可是他們本來的名字是什麼?

「老三……」駱天看著老三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這才說道:「你的本名叫什麼?在你出生的時候,是會有名字的吧?」

老三初開始是直愣愣地看著駱天的眼睛,突然眼睛就不自然地看著地面,駱天越發追著他不放了:「你有本名的是不是?為什麼我聽到洪宣嬌這個名字,你會這麼激動?你和她是不是有某種聯繫?」

誆,駱天不過是誆老三而已,沒想到老三臉色微變:「你……」

「啊,看來我是猜中了。」駱天說道:「要不是有所聯繫,為什麼對這所謂的野史這麼在意,你剛才是生氣了?」

「我……」老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你是唬我的!」

「一半一半吧。」駱天說道:「是你自己的表情出賣了你自己。不怪我,我唬人的手段其實一般,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這野史中恐怕是有真有假的吧,真的是哪些,假的是哪些,你又和她是什麼關係?看你吃驚的樣子,恐怕也不知道這裡有一幅她的畫像吧?也不知道畫這畫像的人究竟是誰。」

「我……」老三說道:「我本來是姓洪的,這下子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那麼女將軍是你的?」

「稱起來算是姑奶奶的姑奶奶了吧?」老三說道:「在我印象中,我聽到的事情與這些完全不同,還有,你看畫像中的她,像是野史中提到的樣子嗎?」

「不像。」駱天肯定地說道:「都說相由心生,一個人的面貌多少會體現一個人的內心,可是她臉上是純真,好像正嚮往著美好的事情,當然了,這還有一個可能。」

原本聽著駱天的解釋十分稱心的老三,突然聽到了一個轉折,有些惱怒了:「還有什麼可能?你不是都說了,相由心生?」

「還有一句話,情人眼裡出西施。」駱天說道:「也許不管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可是畫師都覺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吧?要知道,現在呈現在畫里的她是另一個人眼中的形象。」

嘴巴還真能說,老三覺得拼嘴皮子是說不過去了:「你先整理好剩下的古董,回去九爺的書房我們再討論這件事情。」

「好。」駱天看了看,現在只剩下三件了,小事情而已,比起這些,那幅畫還有這裡為什麼會得以存在,更吸引自己。

「玉帶扣。」駱天快速地說道:「玉料為和田白玉,玉料純凈。雕工採用高浮雕,左右兩邊的帶扣上各雕刻有螭龍一條,形象生動,極為精緻,品相完好。所謂的玉帶就是指玉製成的腰帶,從清代開始,官方玉帶使用制度被廢除,但玉帶仍然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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