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反他娘的

半夜時分,孟虎、漆雕子和張興霸三人終於趕到了河原城外。

「什麼人!?」沒等三人靠近弔橋,城頭上便響起了一把炸雷似的喝斥聲,「站住,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孟虎策馬上前喝道:「本將軍乃西部軍團孟虎,奉王令前來河原議事,誰敢阻攔?」

「孟虎!?」

很快就有一顆腦袋從城頭垛堞上探了出來,張興霸便將手中的火把往前湊了湊,城頭守軍的隊長借著火光看清了孟虎的模樣,便立刻大聲道,「果然是孟虎將軍,將軍請稍等,卑職馬上讓人打開城門。」

說罷,那隊長又向身後的士兵喝道:「快,放下弔橋,打開城門!」

士兵們轟然應諾,高懸的弔橋便緩緩降了下來,原本緊閉的城門也緩緩洞開,孟虎兩腿輕輕一挾,胯下的烏雲蓋雪便甩開四蹄上了弔橋,剛過弔橋,還沒穿過城門甬道呢,孟虎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孟虎使勁地嗅聞嗅,心頭掠過一絲疑惑。

當孟虎策馬穿過城門甬道走進瓮城時,空氣里瀰漫的血腥味忽然變得濃烈起來,既便是孟虎身後跟進的漆雕子和張興霸也聞到了,張興霸這莽漢沒什麼反應,心細如髮的漆雕子卻不由得驚咦了一聲,臉上同樣掠過一絲困惑。

雖然心中疑惑,不過孟虎和漆雕子並沒有想太多,繼續策馬穿過瓮城,直奔蒙恪的臨時行轅而來。

到了行轅大門外,衛兵照例攔住了張興霸,只允許孟虎和漆雕子入內。

此時燕王行轅燈火通明,禁衛軍團的三位師團長,東部軍團的四位師團長,東部總督李宇以及幕僚長羅平安,燕王蒙恪,秦王蒙衍,兵部大臣葉浩天,秦王首席幕僚史彌遠等人已經全部到齊了,另外,岳蒙這個聯隊長赫然也在其中。

孟虎帶著漆雕子出現時,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轉向了行轅門外。

在眾人的注目禮下,孟虎和漆雕子昂然直入,向蒙恪抱拳作揖道:「臣西部軍團孟虎(漆雕子),參見王爺。」

蒙恪神情凝重地擺了擺手,再肅手示意孟虎和漆雕子入列。

孟虎和漆雕子轉身走向大廳右側,站到了東部總督李宇的下首,按帝國軍制,各大軍團的武將在參加軍事會議的時候,站隊那是有講究的,像禁衛軍團、近衛軍團等直屬皇家的將領一般都站在左首,也就是上首,而一般的地方軍團則站在右首,也就是下首。

在八大地方軍團中,也有尊卑高下之分,地位從高到低依次是東部軍團,西部軍團,南方軍團,北方軍團,然後是東北軍團,西北軍團,東南軍團以及西南軍團。

蒙恪吸了口氣,沉聲說道:「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現在就開始吧。」

聽到蒙恪這話,孟虎不由愣了一下,心忖蒙衍的近衛軍團和重山的北方軍團雖然已經大部覆滅了,可陸承武的第五師團不是逃回來了嗎?可現在陸承武不在,蒙恪卻說人都已經到齊了?難道陸承武已經被當成替罪羊拿下了,嗯,這倒是極有可能的。

要說,猛虎軍團一路東逃,對外界的消息那是極為閉塞的,至少在楓林港突圍之前,孟虎並不知道虎嘯關以東的戰局,更不知道蒙衍和重山軍團覆滅的消息,這還是他在婆羅灣水戰的時候奪了敵軍幾艘戰船後,從明月帝國水師將士嘴裡拷問出來的。

孟虎心念電轉時,蒙恪接著說道:「西征的第一階段作戰已經結束,不過結果不是那麼理想,由於明月帝國軍喪心病狂地掘開了大月湖,致使我軍遭受了相當大的損失,不過相比之下,明月帝國軍所遭受的損失更為慘重!」

孟虎心中更為疑惑,心忖老懞恪這是要幹什麼?故意淡化西征慘敗的事實,甚至沒有公開追究蒙衍的責任,難道他真的打算繼續西征嗎?按說集結在河原的這二十萬大軍也稱得上是帝國精銳,可問題是,帝國還有足夠的糧草輜重嗎?

還有帝國周邊?一旦這二十萬大軍傾巢而動,南邊的旭日王國和北方的星河帝國會不會趁虛而動,還有光明教廷還會繼續坐視不理嗎?如果這三方勢力聯手行動,光輝帝國留守國內的那點兵力只怕根本招架不住吧?

「現在的明月帝國已經山窮水盡,再不堪一擊了!機會難得,各位將軍為帝國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倘若這次能夠一舉吞併明月帝國,各位將軍的名字將會永遠銘刻在帝國的功勛冊上,後世子孫也將永遠緬懷各位……」

蒙恪說此一頓,側頭對葉浩天道:「葉大人,宣布軍令吧。」

「是。」葉浩天恭應一聲站到了蒙恪右手下首,然後轉身面向大廳里的帝國將軍們,沉聲說道,「燕王令……」

「喀!」

大廳里的帝國將軍們霎時挺直了胸膛,同時雙腿狠狠併攏,發出整齊的聲響。

迎向將軍們灼灼的眼神,葉浩天朗聲喝道:「西部軍團、近衛軍團進駐河原休整,東部軍團出河原西北二十里紮營,禁衛軍團第一、第三、第六師團出河原西南二十里紮營,兩部與河原城呈品字形布防,互為犄角之勢,待半個月後從帝都運送的糧草輜重運到,三路大軍齊頭並進,向西直擊虎嘯關!」

「是!」

幾大軍團的將軍們轟然應諾,孟虎也裝腔作勢應和了一聲。

「好了。」蒙恪揮了揮手,語氣清冷地說道,「軍情如火,各位將軍請立即執行。」

幾大軍團的將軍們再諾,然後紛紛散去,孟虎和漆雕子卻面面相覷,心忖老懞恪這是要趕人走了,可他還有重大軍情沒有稟報呢,畢竟逮住秋風勁和蕭成梁可不是小事,這事就算是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孟虎正要向蒙恪稟報時,蒙恪卻首先發問了:「怎麼,孟虎將軍還有什麼事嗎?」

「這個……」孟虎回頭與漆雕子交換了一下眼神,說道,「臣的確有要事稟報。」

「呵……」

孟虎正要接著說出猛虎軍團轉戰萬里,兩度攻陷西京並俘虜明月帝國皇帝秋風勁的事情時,蒙恪卻忽然打了個長長的呵欠,臉上也是疲態盡露,然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對孟虎說道:「孟虎將軍,本王車馬勞頓,已經熬不住了,有什麼事還是等你和西部軍團進駐河原之後再說吧,也不差這半夜時間,呵……」

說著蒙恪又打了個呵欠,顧自轉身走了。

孟虎回頭無奈地望了漆雕子一眼,漆雕子也報以無奈的苦笑。

臨出行轅,孟虎看看左右沒人,便壓低聲音對漆雕子說道:「老漆,燕王有些怪啊。」

「嗯。」

漆雕子點頭道,「卑職也覺得蒙恪今天有些古怪,就算是車馬勞頓,也不至於累成這樣吧?雖然將軍率西部軍團進駐河原之後一樣可以向老懞恪稟報軍情,可他真會睏乏到連這點精力也沒有?不可思議呀。」

「還有。」孟虎皺緊眉頭說道,「老懞恪居然還要西征,這事有些非同尋常啊。」

「是啊。」漆雕子深以為然道,「如果這是蒙衍的決定,卑職一點也不會感到奇怪,可老懞恪畢竟當了十幾年的攝政王爺,無論見識、謀略,還是政治上的考慮,都比蒙衍要成熟得多,他怎麼也會做出這麼草率的決定呢?不可思議呀。」

「還有。」孟虎又道,「老漆你觀察了沒有,陸承武和朴散之居然沒有參加會議。」

「卑職也發現了。」漆雕子點頭道,「將軍是不是推斷他們已經被當成替罪羊處決了?」

孟虎皺眉反問道:「難道還有別的可能嗎?」

漆雕子沉吟著道:「要說陸承武和朴散之那都是蒙衍的心腹,不過他們職銜卑微,陸承武只是個師團長,朴散之甚至只是個幕僚,老懞恪就算想替蒙衍開脫,可找這麼兩個沒份量的替罪羊似乎有些難以服眾吧?」

「就是這麼個理。」

孟虎狠狠擊節道,「如果我是老懞恪,那就直接把責任推到重山這個死人頭上,或者乾脆推到我們頭上,嘶……」

「咦!?」

話說到這,孟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旁邊的漆雕子也忍不住驚咦了一聲。

……

燕王行轅,偏廳。

蒙恪背負雙手,神情冷峻地望著行案,行案上擺著立著雕刻有精美圖紋的刀架,精美的刀架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柄形制古樸的寶刀,寶刀色調沉重,形式內斂,既不鑲金也沒有嵌玉,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器。

事實上,這柄寶刀就是令光輝帝國所有地方總督心驚膽顫的「斬將刀」。

幾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心存叛逆之心的地方總督已經飲恨在斬將刀下。

急促的腳步聲中,兵部大臣葉浩天疾步進了偏廳,向蒙恪抱拳作揖道:「參見王爺。」

蒙恪擺了擺手,沉聲問道:「浩天,都準備好了嗎?」

「回稟王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葉浩天肅然應道,「禁衛軍第一師團及東部軍團第四師團前出河原西北二十里,禁衛軍第三師團及東部軍團第三師團前出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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