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擊殺宿將,再戰再捷(上)

巨大的腳手架堪堪貼近西京城頭。

而對巨大的腳手架,城頭的明月守軍顯得毫無辦法,雖然他們已經拼盡全力將滾木檑石奮力砸出,可惜的是,腳手架的頂層比城頭還高出一截,明月守軍砸出去的滾木檑石沒有高空墜落的慣性,根本就毫無殺傷力可言。

不到盞茶功夫,張興霸的三百精兵就殺上了城頭,兩軍立刻陷入了慘烈的短兵相接。

張興霸揮舞著沉重的雙鐵戟,健步如飛踩過垛堞躍落城頭,雙腳落地之後居然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不遠處,兩名明月御林軍嚎叫著衝殺上來,兩柄鋒利的戰刀左右交斬,像剪刀般往張興霸頸上剪來。

張興霸獰笑一聲,肌肉虯結的雙臂猛然揮出,手中那對大鐵戟頓時疾如流星刺出,只聽噗噗兩聲清響,鋒利的雙鐵戟已經同時刺進了那兩名明月御林軍的腹腔,那兩名明月御林軍身形猛然一頓,手中戰刀噹啷落地,然後伸出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張興霸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越發猙獰,握緊雙鐵戟的雙手猛然發力往旁邊一拉!

只聽「嘩啦」「嘩啦」兩聲磣人的聲音響過,那兩名明月御林軍的腹腔已經整個被鐵戟的戟刃戟著切開了大半,腹腔里的腸子、內臟和著體液血水霎時流淌而下,濡滿了城頭,其中一名明月御林軍居然還沒有斷氣,一邊凄厲地慘叫著,一邊彎下腰來,瘋狂地捧起地上的腸子內臟,瘋狂地往自己血赤糊拉的腹腔里塞,那情狀極為磣人。

張興霸嘿嘿兩聲,橫轉戟尖貼近嘴邊,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戟尖上殘留的血液,完了還意猶未盡地砸了砸嘴,再猛然抬頭,凶眼圓睜環顧四周,圍在四周的十幾名明月帝國警備隊霎時倒吸一口冷氣,本能地往後疾退了好幾步。

「哈哈哈,一群廢物!」

張興霸仰天大笑三聲,就像一隻長著雙腳能人立行走的蠍子,揮舞著那對恐怖的毒鉗衝殺進了明月帝國兵中,人影所到處,城頭上的明月帝國兵紛紛如波分浪裂,不是頸斷骨折,便是開膛破肚,絕無一人能擋住他片刻分毫。

張興霸身後,三百近衛兵如影隨形誓死相隨,這三百精精兵就像三百頭猛虎,兇悍地殺進了狼奔豕突的羊群中,擁擠在城頭上的明月帝國兵大多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的警備隊,在這群虎狼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守護皇宮的明月御林軍雖然驍勇善戰,可調撥來守護右東門的御林軍兵力少得可憐,畢竟西京城城門有九座之多,三千御林軍除了要留下一半兵力守護皇宮外,還要九座城門均分,這樣分到每座城門的御林軍就少得可憐了。

緊隨三百近衛精兵之後,更多的近衛隊踩著腳手架源源不斷地殺上了城頭,西京城頭的警備隊和民壯早已經分崩瓦解,僅憑可憐的百餘御林軍,已經不足以挽回局面了,西京城的淪陷已經是板上釘釘,無可避免了!

……

西京城東,難民營。

不過這十幾處難民營現在已經成了猛虎軍團的大營,孟虎的中軍大帳里,漆雕子、賈無道和孟虎正圍著案上地圖商議軍團下一步行動時,忽有近衛兵疾步入帳,跪地稟道:「將軍,張興霸將軍的近衛隊已經打開城門,後續大軍已經殺進城內了!」

「好!」

孟虎霍然起身,惡狠狠地揮舞了一下雙臂,大聲道,「西京城,西京城終於被我們猛虎軍團踩在了腳下!」

「太好了!」

漆雕子也跟著站起身來,略顯蒼白的臉龐上居然浮起了一絲激動的潮紅之色,語含顫抖地說道,「難以置信,簡直難以置信啊,中土世界首屈一指的兩大軍事強國的明月帝國,他們的帝都西京城,居然就這樣被我們拿下了!」

賈無道則向著孟虎長長一揖,肅然道:「將軍用兵,卑職嘆服!」

「哈哈哈。」孟虎大笑三聲,又道,「老賈,還記得天狼山道外我說過的話嗎?」

「記得。」賈無道點了點頭,肅然道,「將軍曾經說過,我們猛虎軍團絕不是好惹的,誰惹誰倒霉!秋雨棠那個小寡婦想把我們猛虎軍團逼上青雲山,想逼我們上絕路,所以她必須為此付出代價,而西京城的淪陷就是她需要償還的代價!」

「說得好!」

孟虎悶哼一聲,目光灼灼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間,當提三尺劍快意恩仇,我的人生信條就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身為男人,絕不留隔夜之仇!人敬我三尺,我必還人十丈!秋雨棠想逼我猛虎軍團上絕路,我便逼她明月帝國上絕路!」

「痛快!」漆雕子擊節叫道,「將軍剛才這番話,真是太痛快了,就憑這番話,待會進了明月皇宮之後,卑職一定要和將軍還有老賈痛飲三大杯!」

「就這麼說定了,哈哈!」孟虎哈哈兩聲,回頭喝道,「馬肆風!」

人影一閃,馬肆風健碩的身影便昂然進了中軍大帳,抱拳道:「在!」

孟虎狼一樣盯著馬肆風,凝聲喝道:「再派游騎徹底封鎖西京九門,但凡能喘氣的,既便是一隻耗子也絕不能讓它從西京城內溜出去!嘿嘿,既然要玩,那就索性玩得漂亮些,定要把明月帝國的皇帝擒回西陵去!」

「是!」

馬肆風轟然應諾,領命去了。

臨出帳的時候,馬肆風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不可遏止的激動之色,這廝帶兵打仗也已經許多年了,卻還從未經歷過這樣波瀾壯闊的征戰,幾千里長途奔襲,幾千里餐風露宿,十萬大軍直插敵國心臟,並且一舉得手!

過癮!過癮哪!這仗打得太他媽的過癮了!

當兵一輩子,有這一仗就他媽的值了!值了!

「值了!」

想到激動處,馬肆風忍不住揮舞著鐵拳咆哮起來,「明月帝國皇帝么?現在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了,你他媽的當定我們的俘虜了,哈哈哈!」

中軍大帳,孟虎回頭向漆雕子和賈無道說:「老漆,老賈,我們是不是該進城了,呵呵。」

漆雕子和賈無道非常默契地走到帳門兩側左右站好,然後同時向孟虎肅立道:「將軍請!」

孟虎犀利的目光從漆雕子和賈無道兩人臉上掃過,旋即朗聲大笑起來,然後猛然一甩披風,大步流星走出了中軍大帳。

……

明月皇宮。

光輝帝國軍攻城正緊,西京城危在旦夕,明月帝國皇帝秋風勁緊急召集朝中百官舉行廷議,試圖商討出應對之策,然後沒等群臣想出什麼好的對策,便有渾身浴血的御林軍軍官搶上金殿,跪地稟道:「陛下,右東門已經失守,敵軍已經進城了!」

「啊!?」

秋風勁聞言大吃一驚,失聲驚呼道,「敵軍進城了?這麼快!?」

分列兩班的群臣也盡皆色變,有許多膽小的更是已經簌簌發抖,更有甚者居然已經嚇得屎尿失禁,莊嚴肅穆的金殿下霎時瀰漫起了一股熏人的惡臭,不過秋風勁和群臣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們都已經被西京失守這驚天噩耗給炸懵了!

「快,快扶陛下去後殿更衣!」還是年長的內侍總管最先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向金階下傻愣愣站著的兩名年輕內侍嘶吼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扶陛下去後殿,給陛下換上平民百姓的服飾!」

這內侍總管倒是有些見識,知道西京一旦被敵軍攻破,秋風勁要想逃過此劫,就只能喬妝百姓混跡於百餘萬帝都百姓之中了,如果機緣湊巧,沒準還能混出城外。

那兩個年輕內侍猛然驚醒,急忙搶上金階扶著渾身發軟的秋風勁到後殿去了。

直到秋風勁離開大殿好半晌之後,群臣才陸續回過神來,一個個神情倉惶地離開大殿各自回府,然後紛紛效仿秋風勁,從府中翻出了家丁護院的布衣破衫換上,試圖冒充帝都貧民矇混過關,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或許還能躲過一劫吧。

半小時以後,換上了布衣爛衫的秋風勁終於在十幾名內侍的簇擁下出了皇宮偏門,隨行的還有皇后蕭可馨以及幾名貴妃,為了掩飾身份,蕭可馨和幾名貴妃也全部換上了布衣荊衩,原本白皙嬌嫩的倩臉上也全部抹了爐灰,否則就憑她們的天姿國色,隨便穿什麼衣服都很惹眼,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問題來,還怎麼混跡百姓之中?

不過在逃離皇宮之前,秋風勁還是做了一番安排,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匆匆書就了一封遺詔,令內侍官以飛鴿傳書緊急送往秋雨棠軍中,遺詔的內容不言而喻,就是萬一他秋風勁有個什麼意外,就要秋雨棠扶植明月太子秋野繼皇帝位,秋雨棠則為攝政王。

秋風勁一行剛剛出得皇宮,便看到了滿街的逃難百姓。

其實這些百姓大多都是朝中官員以及官員的家眷喬妝的,因為明月皇宮處於西京的北城區,而緊鄰明月皇宮南側的便是京中顯貴以及朝中百官的住處,真正的普通百姓大多居住在城南甚至城外。

混亂中,秋風勁和十幾名內侍,皇后蕭可馨以及幾名貴妃紛紛走散,這兵荒馬亂的也沒人管你是不是皇帝了,何況秋風勁臉上也是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