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一生風流,凌刀雨箭斷柔腸 第一百二十四節 返璞歸真

楚留情氣憤道:「簡直欺人太甚,你這衣衫能值多少銀子,等我回去,百倍奉還」。

柳紫蘭淡淡道:「楚老爺,對不起,這套衣衫不賣,請楚老爺立即歸還」。

楚留情也豁出去了,「好!還給你,現在就來扒」,說著站著不動,他倒要看看,這女子有沒有這麼厚的臉皮讓他赤裸身子。

柳紫蘭朝綠荷點了點頭,「綠荷,動手吧」。

綠荷卻一臉為難,吞吐道:「夫人,這……這……這可怎麼扒啊」。

楚留情嘿嘿笑了一聲,一臉得意,他可是厚顏無恥過來的,想讓他難堪,簡直就是自找苦頭。

柳紫蘭淡道:「該怎麼扒就怎麼扒,難道要我教你」。

綠荷左右為難,卻朝易寒求援,「易公子,你說句話吧」。

易寒道:「夫人,綠荷是個女子,怎好讓他去扒一個男子的衣衫,這讓她以後如何做人啊,我看這樣吧」,說著卻沉吟,思考解決的辦法。

柳紫蘭點頭道:「也對,要不這樣吧,易公子你也是男子,由你來扒」。

楚留情和易寒同時一愣,綠荷卻鬆了口氣,只要不讓她動手去扒這楚老爺的衣服,什麼法子都可以。

易寒笑道:「夫人,你是在開玩笑吧」。

柳紫蘭好奇道:「我若是在開玩笑,今早我豈不是已經開了無數的玩笑」,一語之後又輕輕道:「易公子,你若應了這件事,我就免了你的偷窺之罪」,說著帶著淡淡笑意看著錯愕的兩人,似乎玩弄著兩人是一件讓她感覺非常有趣的事情。

楚留情大義凜然道:「易兄,來扒吧,做兄弟的原意成全你」。

易寒哭笑不得,這不是讓他更為難嗎?也不知道楚留情巴不得在這兩個女子面前寬衣解帶,還是不懂這微妙的氣氛。

柳紫蘭輕輕笑道:「楚老爺都這麼說了,易公子還愣著幹什麼呢?」

易寒突然說道:「楚兄,你跟我來一趟」,說著帶著楚留情返回綠荷的閨房去,綠荷連忙喊道:「易公子,那是我的房間」。

易寒進入房間之後朗聲喊道:「綠荷姑娘,借用一下,馬上就出來」。

楚留情進入房間之後,訝異道:「易兄,你這是想幹什麼?」

易寒淡道:「你先寬衣吧」。

楚留情正好奇,卻看見易寒甩動了他的那套衣衫,頓時傳來了「噗噗」的清脆的聲響,就像擂鼓一般,楚留情好奇的看著易寒快速扭動手中的衣服,空氣中不知不覺已經變得濕潤了。

廳堂的兩女聽見屋內傳來似擂鼓一般的聲音,感到有些好奇,綠荷問道:「夫人,他們正在屋裡幹什麼?」

柳紫蘭輕輕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疑惑好奇。

易寒抖了抖衣服,衣服已經變得像熨帖過一般,表面非常的平整沒有褶皺,易寒將衣服遞給楚留情,笑道:「還有點濕,你將就一下」。

楚留情一觸,衣服雖然沒有完全乾,卻已經沒有潤的感覺,連忙穿上衣服,贊道:「易兄,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手,我看這柳紫蘭再如何為難我」。

兩人走了出來,易寒將楚留情褪下來的衣衫歸還到綠荷手中,轉身對著柳紫蘭道:「夫人,說話可要算數,我已經把楚兄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

兩女朝楚留情身上看去,他卻已經穿上了自己的那套衣衫,至於這套原本濕透了的衣衫為什麼瞬間就幹了,她們卻不知道。

柳紫蘭在綠荷耳邊低聲問了些什麼,綠荷又低聲回了柳紫蘭的話,似乎在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柳紫蘭聽完笑道:「好吧,楚老爺,讓綠荷送你下船吧。」說著朗聲道:「送客」。

易寒和楚留情這才恍悟,兩人此刻正在河中央,這一下船,楚留情身上的衣服又立即濕透了,所作的一切還是前功盡棄。

就在兩位尷尬的時候,柳紫蘭突然笑道:「我可以把楚老爺送到岸上去,不過易公子可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什麼事情?」

柳紫蘭輕輕笑道:「公子先答應了再說」。

這卻有種強買強賣的味道,易寒懶得在糾纏下去,爽快道:「好,我答應你」。

楚留情低聲在易寒耳邊道:「易兄,你是不是打算賴賬啊」。

易寒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其實他卻沒有想好,不過無論柳紫蘭向他提出什麼苛刻的要求,憑藉他的聰明才智應該能夠化解。見易寒答應了,柳紫蘭道:「綠荷,吩咐下去,讓船靠岸」。

一會之後,船駛到岸邊,楚留情上岸之前對著易寒低聲道:「易兄,可苦了你」,見易寒表情訝異,楚留情訕笑道:「這柳紫蘭現在可是塊能看不能吃的肉,易兄跟她一起待著越久豈不是越難受,我可沒有膽子去勾搭錢謙益的妻子,再者說了,你剛才也看到了她可是個難對付的女子,根本不畏懼我們的厚顏無恥,兄弟我先走一步了,易兄可要珍重啊」,楚留情可不會因為美色而去與錢謙益作對,自找苦頭。

船又駛回河中心去了。

易寒與柳紫蘭共處一廳,易寒問道:「不知道夫人要易寒答應你一件什麼事情」。

柳紫蘭笑了笑,卻道:「綠荷,你先出去」。

易寒見柳紫蘭把綠荷支開,心裡有些怪怪的,只聽柳紫蘭笑道:「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希望易公子能陪我一天一夜」。

易寒聞言「啊」的一聲,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柳紫蘭卻淡定自若,輕輕問道:「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易寒恍神道:「過分倒是不過分,只不過夫人可還記得你的身份」。

柳紫蘭淡淡道:「我已作人婦,可這又怎麼。」

易寒笑道:「沒怎麼,只是這不太合乎禮數,有損夫人聲譽」。

柳紫蘭嫣然笑道:「我都不計較,公子是經常流連煙花之地的人怎麼卻計較起來了。」

易寒淡道:「既然夫人不在意,那我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柳紫蘭朗聲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易寒微笑點了點頭,柳紫蘭勉強也算是一個舊有,這一天就當是和老友敘敘舊,本身柳紫蘭也是個才女。

柳紫蘭起身道:「艙內有些悶,易公子,不如我們到船頭坐一坐,喝幾杯水酒,觀賞景色也好,聊聊詩文也好」。

易寒客隨主便,移步船頭,就在剛才的那小圓桌前坐了下來,幾個船夫這會已將船駛到了西溪,他們也退回到船尾給兩人騰出空間來。

綠荷端來了一壺酒,易寒這會看見酒,不知道怎麼,頭皮卻有些發麻,大概是這兩天都大醉,嘗到了些苦頭,柳紫蘭見了易寒的表情,笑道:「怎麼,易公子這種豪飲之人也會害怕喝酒」。

易寒笑了笑,「前夜和昨夜都大醉了一會。」

「哦」,柳紫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旋即又惋惜道:「不能見到易公子的醉態,實在可惜」。

易寒笑道:「醉酒之後會做出糊塗事來,卻不是什麼好事」。

柳紫蘭含笑道:「我卻很期待易公子醉酒之後做出來的糊塗事,似公子現在這樣端端正正的,可沒有什麼趣味,你看,我都乏了」說著做了一個春困慵懶的倦態。

易寒心中暗忖道:「這柳紫蘭是在勾引自己嗎?要知道她現在可不是一個妓女,而是錢謙益的正牌夫人,怎麼說也是一個大名士的妻子,卻不能似當年那般隨意放蕩」。

柳紫蘭笑道:「易公子認為我是在勾引你嗎?」

易寒莞爾看著柳紫蘭卻不說話,只聽柳紫蘭突然嫣然盈笑起來,「我若想勾引易公子,就直接問易公子願意當我的床上賓了,又怎麼會扭扭捏捏,公子可不要多想了哦」說著縴手托著下顎,俯身湊近了幾分距離,讓易寒透過衣領的空當可以看見那綠色的抹胸撐起的一團渾圓飽滿,她紅潤的嘴唇近在眼前,吹氣如蘭,香風灑在易寒的臉上。

她曾是風塵女子,這一套從很小的時候就會了,如今運用起來卻是爐火純青。

易寒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誘惑自己,確實,柳紫蘭很有魅力,特別她是個隱而不露的知性才女,這就好比一個害羞的少女突然間變得熱情如火,這種反差給人的衝擊力是巨大的,只不過易寒如今的定力早不是當年可比,換做楚留情早就被誘惑的如痴如醉,只可惜眼前的這個人是易寒。

易寒輕輕笑道「夫人,放心,我絕不會胡思亂想」。

柳紫蘭盈盈笑道:「你就是胡思亂想也沒有關係,男子的心思我了解」。

河風吹來,拂的柳紫蘭額頭上的幾根髮絲輕輕盪動,她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易寒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卻見她什麼話也沒說,優雅的轉身,獨步到船沿,身子依在欄杆,風兒盪著她的裙擺,似乎也忍不住想要掀起她的裙子,一窺裙內春光。

河水波光粼粼,她安靜的時候,畫面顯得清幽兒高潔,優美淡雅,與剛才的放蕩舉止形成鮮明的對比。

易寒想說些什麼,又不忍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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