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一生風流,凌刀雨箭斷柔腸 第十七節 一心那管倫理阻

易寒拿了一套自己平時所穿的內衫,讓蘇洛來穿,尺寸自然不適合,卻成了一見白色霓裳仙衣,寬衣覆身,衣領低垂,香肩畢露,脖頸凝脂,曲線朦朧,飄飄欲仙。

畢竟臨時遮羞,蘇洛也就將就,易寒卻驚呼竟有此美態,長衣長袖好似長風拂身,特別是蘇洛盈盈步態之間,衣衫輕盪,好似朦朧流動的山巒披蓋在她輕盈的身子之上,見她端莊的臉容,更顯她嫻靜綽約的氣質。

蘇洛穿上了衣衫,在易寒面前表現的更自然一點,靜坐著又拿出針線,為易寒縫補衣衫,靜容幽姿,素靜清雅。

易寒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感受光陰流動的溫存。

這會夜色已經漸深了,易寒知道自己應該走了,蘇洛之所以沒有停下來安寐,便是因為自己在這裡,他站了起來,說道:「蘇洛,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蘇洛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嗯」,這會她恢複理智,生怕自己言語太過親密,而釀成剛剛一番情景來,夜深人靜時最是多愁善感,最是情絲蕩漾,最是容易通姦苟合。

易寒露出微笑看了蘇洛一樣,蘇洛的神色杳然,不露悲喜,好似站在她面前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易寒知道,蘇洛的神態舉止已經有趕他走的意思,雖然她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離開。

待易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遠的再聽不見,蘇洛站了起來,往事似迷霧一樣涌到她的眼前,沁濕心頭,讓她有淡淡的悲傷,她真的不願意只是成為他的姐姐,她想成為他的妻子,可是卻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蘇洛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發出令人心醉的溫柔,遙望易寒剛剛經過的痕迹,微風吹來,亂了她一頭秀髮,伸手輕理髮絲,露出白玉無暇的皓腕,衣裾微動,似湖水泛起漣漪。

※※※

幾日之後,後勤的糧草終於送來,這預示著大軍將繼續自己的征途,拿下延州將是下一個目標,易寒整頓兵馬,大軍準備進攻延州,同時他還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送蘇洛回到京城,他不能讓蘇洛一個弱女子跟隨自己征戰,一者前途未卜,生死難料,其次她一個女子留在軍中也多有不便。

不管她願意不願意,自己卻不能讓她在偏僻山區一個人受苦了,她為別人做的夠多了,這一次就算讓她為自己吧,易寒可以要求她這麼做,你可以為陌生人盡心儘力,為何就不能為你的親人呢。

她想把蘇洛交給玄觀,玄觀是唯一他可以放心託付的人,玄觀不會對自己耍任何心機,而且寬懷大度的她也不會對蘇洛有任何的敵視,玄觀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幫助蘇洛調查清楚與自己的關係。

易寒走進蘇洛居住的帳內,蘇洛明白易寒來的目的,她顯得那麼不高興,不情願,完全對他漠視。

易寒心中莞爾,蘇洛越來越不像姐姐了,卻有點像小女子了,這個變化讓他很開心,他不想一輩子面對蘇洛望而生畏,不敢冒犯。

她的舉動不算是耍小性子,說是無聲的反抗更適當一點。

易寒笑道:「蘇洛,軍中的生活就是這麼的沉悶」。

蘇洛沒有出聲,易寒又說了幾句逗俏話,故意引她開口說話,若是往日蘇洛定會噗哧一笑,或者嗔怪幾句,只是這一次,她卻不作任何回應,她的安靜充滿了高傲而又堅定的力量,她的雙眸澄澈,臉上有著一貫的清冷淡然,如同仙女一般高貴不可侵犯。

易寒對蘇洛的這副神態表情自然不會感到陌生,以往她若是對自己的行為不滿意,就會用上這種冷暴力,讓易寒不得不屈服,只是這一次易寒卻沒有屈就,他說道:「蘇洛,我們早就說好的」。

蘇洛想漠視易寒所有的言語舉動,只是他這一句正正經經的話,就讓她抵擋不了他的侵襲,對於變得霸道的易寒,她內心隱秘的惶恐起來,而預感即將分離這無法改變的結果讓她感受到深切的悲傷。

蘇洛輕聲反抗道:「我一直沒有答應你」。

易寒道:「蘇洛,那你可不可以為了我答應我一次」,他走到蘇洛的身邊,對於她臉上透露出來高貴不可侵犯的神情視目無睹,撫摸她的秀髮,拂去髮絲之上的塵埃,在軍中根本無法似平時一樣保持乾淨,沒幾天,她乾淨秀麗的頭髮又變髒了,易寒了解蘇洛性愛整潔,所以才有此一舉。

易寒拂去她髮絲上的塵埃,輕柔的手指似在撩動她的心弦,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心就被易寒這樣情意綿綿的撥弄過,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他,她的心為之暗暗竊喜,她喜歡易寒,她覺得自己就像喜歡孩子一樣喜歡易寒,只是作為師長卻不能過分表現出來,夜深人靜之時,思念化作午夜的風掠過她的心頭,掠過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微笑,掠過她容光煥發的臉容,這是愛,毫無情感經驗的蘇洛卻毫無所覺,以至到了今日,情流匯成大海充盈內心,去覆水難收。

蘇洛從來沒有怨過易寒,可是這一次她卻似個普通的女子怨恨起易寒來,怨他小小年紀便來撩撥自己,怨他無聲無息的深駐自己的心中……

此刻易寒越是溫柔,越是情意綿綿,她就越怨,就是這樣,他又用同樣的法子來對付自己,她有滿腹的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蘇洛憤慨而憂傷,她無奈,無力,倦怠,默然。

易寒感覺蘇洛沒有任何神采,明知故問,「蘇洛,你怎麼了」。

蘇洛輕輕看了他一眼,「若是我的性子潑辣一點,那容你這般欺負。」

易寒笑道:「世上潑辣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鯽,就是有少許端莊溫婉的也是礙於禮法而收心斂性,又有幾個似你這樣表裡如一的,你這性子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乘也!」

蘇洛問道:「那你為何屢次冒犯欺凌於我?」

易寒感慨道:「姐姐啊,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用放蕩不羈四個字來形容我,都是美贊,便就是你才能讓我有幾分收斂,至於欺凌又從何說起,說白了,是親近、撩撥、挑逗、勾搭」。

蘇洛冷笑,「原來你早就是狼子野心」,她並不是一個沒有任何脾性的人,易寒這些話激怒了她,而讓她的言語有了幾分犀利。

易寒忙道:「蘇洛,我們不說這些了,大軍明日就要發出,今日我派人送你回京」。

蘇洛轉身背對著他,說道:「在京城我無親無故,你要走就走,何須給我安排」,她不說想留在易寒身邊照顧他,卻用這一番話反抗。

易寒苦笑,蘇洛這一通話好厲害,她若與自己計真,自己的耍賴把戲可在她面前毫無效果,立即柔聲道:「姐姐,並非想將你一人撇棄,只是此次征戰,兇險難料,你若留在我的身邊會讓我分神的,姐姐,你知道你在我心中佔據多重要的位置嗎?甚至遠遠超越我的性命」,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是易寒動聽的甜言蜜語,不管真假,蘇洛知道自己無法抵擋,因為她的心已經暖洋洋的了,嘆息一聲,自己什麼時候變得事事執著了呢,她不是應該淡然面對一切的嗎?

易寒問道:「為何嘆息,我說的有錯嗎?若是有錯,你儘管指出來」。

蘇洛轉身欲言,卻被易寒抵的啞口無言,嗔惱道:「你別欺人太甚」。

易寒哈哈大笑,「難得你沉不住氣」。

蘇洛是沉不住氣了,本來她就是溫順有教養,對人以誠相待並不設防,當初因為與易寒的姐弟關係而控制內心的情感,這讓她在面對易寒的時候還能佔據些上風,可是如今表露心跡,面對詭詐,擅長耍心機的易寒,豈是對手,斥道:「看你什麼模樣」,這樣輕淡淡的嗔怪,如何能對易寒有半分威懾力。

易寒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蘇洛轉過身收拾東西,她打算現在就立即離開這裡,自己一個人,去留跟易寒沒有什麼關係,此刻蘇洛的舉動看起來不似往日那般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可是人畢竟是人,而人性又是複雜的,何況她的心沾了一個情字,有些喜怒,陰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更突顯她是個有血有肉的女子,若是永遠保持平和的心態,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

易寒走到蘇洛的身後,毫無徵兆的伸出手將蘇洛抱住,蘇洛心裡有氣,不情願的掙扎。

易寒很滿足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以前都是蘇洛主導著,而他只能被牽著鼻子走,現在他終於翻身做主人了,蘇洛掙扎的越厲害,他就抱的越緊。

蘇洛固執的掙扎著,直到費盡氣力,變了臉色,斥道:「你越來越放肆了」,她還是習慣用這種方式來震懾易寒老實一點,卻不知道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易寒將臉貼在蘇洛的耳鬢廝磨,輕聲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性子就是這樣的」。

蘇洛一臉清冷,喝道:「還不快鬆手」。

易寒非但不鬆手,反而將蘇洛橫抱了起來,不理睬她的驚呵,轉起圈來,蘇洛急的忙喊道:「小寒,你不要玩鬧了,快把我放下來」。

易寒過了好一會兒才鬆手,這會蘇洛已經被易寒晃的臉兒紅撲撲的,額頭滲出幾滴驚汗,那裡還有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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