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一生風流,凌刀雨箭斷柔腸 第十五節 破忌

飄若驚鴻,舉止若風中搖擺的亭亭荷花,蘇洛的美麗是她身上透出來的蘭蕙溫婉的氣質,單論容貌,她與絕色並不擦邊。

她的表情不妖艷,也不冷漠,淡淡微笑好似平和的梨花。端莊的臉容又猶如天山之巔的曇花,清高如許。平靜的眸子似寒冬臘梅,絕世獨立,人們習慣將臘梅比作孤傲,因為在寒冬臘月,只有梅花暗香獨放,從蘇洛平靜的眸子看好似看見寒冬臘梅,並不是說她孤傲,而是她有著自己的準則,並不與常人同趨。

這樣的女子純潔到連冰雪也相形見絀,她並非仙子,因為她有著凡人的情愛,可是反過來一想,不是比不能有七情六慾的仙子多了一絲人情味嗎?

易寒站在外面,聽見內中傳來水聲,心並不能平靜下來,對他來說,世界上最神秘最神聖的事情,就是蘇洛赤身裸體的樣子,蘇洛是他的老師,她端莊的形象深入他的心中,她優雅的舉止,自己在腦中可以清晰描繪,她循循勸導時的銀鈴妙音令自己心神俱醉,而如今她又多了一層身份——自己的親姐姐,不可跨越的禁忌,有些事情永遠不能去觸碰,豈不能引人去想念,因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何況,他心中深愛著蘇洛,無論易寒表現的多麼道貌岸然,終究難以逃避人心慾望醜陋的一面,他可恥的在腦中幻想蘇洛解除絲衣羅帶,赤裸著身子的模樣,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隨著幻想,他發現自己的慾望在迅速的膨脹,他甚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就是因為他永遠無法得到蘇洛,卻只能在腦中幻想,滿足自己的慾望嗎?

易寒神思晃蕩,目如死珠,氣息沉重,嘴邊喃喃而沒有發出聲音。

「小寒,你還在外面嗎?」蘇洛的聲音讓易寒從幻想中回神,聽到這把有些憐弱清幽的聲音,易寒暗罵自己禽獸,怎麼可以有如此可恥的念頭,他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個嘴巴,讓自己清醒一點,控制自己起伏的情緒,應了一聲:「嗯,我在這裡」,可是聲音卻是生硬不太自然。

蘇洛聽易寒聲音有異,關切問道:「小寒,你沒事吧,你的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勁」,她那裡能猜到易寒此刻腦子裡對她有非分之想,甚至在幻想著她赤裸的模樣。

易寒應道:「沒事,蘇洛,你快點洗吧」,說著笑出聲來,掩飾自己語氣中的不對勁。

蘇洛也沒有再說話,淡淡的水聲繼續傳來,易寒真的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讓自己什麼都聽不到,可是他又狠不下心來這麼做,人就是這麼的矛盾。

易寒又幸福又煎熬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才停了下來,易寒心想,看來她終於沐浴完畢了,可是久久的卻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響,他問道:「蘇洛,好了嗎?」

屋內赤裸身子的蘇洛,正低頭看著又臟又酸的褻衣和外衫正不知道如何處理,她剛洗乾淨身子,要穿上這些臟衣服心裡卻不願意,可是不穿總不能赤裸著身子吧,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辦的好,突然聽到易寒問話,回神應了一句:「好了」,一語之後又立即道:「你先不要進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易寒又問道。

蘇洛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此刻易寒的聲音很煩人,很討厭,有些不悅道:「你不要再問了,給我安靜一點」。

易寒聽到蘇洛反常的口吻,有些訝異,卻也沒有多想,耐心的等候。

等了一會之後,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從屋內傳來,易寒先是一愣,因為他從來就沒有聽見過蘇洛喊出這樣的強勁的聲響來,這讓他感覺非常驚奇意外,這個念頭一閃即過,立即恍悟蘇洛遇到了危險,「蘇洛!」喊著沖了進去。

一軀女性白嫩的裸體映入易寒的眼中,易寒頓時思溢情飛,目動心牽,遂而魂飛魄散為之傾倒,這感覺,好似暢飲醇酒飄飄然不知西東,又似被灌了迷藥忽忽然不辨南北,其實他也沒有細看,腦子裡只有一個概念,蘇洛的裸體,光是這五個字,已經足矣讓他忘卻所有。

蘇洛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六神無主,恍然不知此刻自己赤身,而易寒眼神肆無忌憚的窺視著,手指著地面喊道:「小寒,蛇!」

易寒低頭一看,卻是一條西北地區常見的枕紋錦蛇,此蛇無毒,性情也比較溫順,對人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心中暗想道:「原來蘇洛怕蛇啊,我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現在總算知道她忌憚的東西了。出聲喊道:「蘇洛,你退後,我來捉住他」,說著一副凌然不懼的神情,將那枕紋錦蛇擒拿到手中,那蛇尾巴一扭,卻纏繞在易寒的手腕上。

這一幕看在蘇洛眼中只感覺易寒勇敢可靠,蛇是她最為畏懼的東西,只要見到了就毛骨悚然,卻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看待易寒剛才的行為,卻不知道捉一條蛇對男子來說是再簡單不過了,有何英勇可言。

易寒看著手中這條溫順的枕紋錦蛇,卻感覺它可愛識趣到了極點,若不是它的出現,自己又豈能光明正大的走進來,自己豈又能如願以償,不得不說男子都是邪惡的動物,易寒佯裝蛇滑,並不能很好的拿捏住,卻開始偷瞄蘇洛的身體,香肩畢露玉臂凝脂,酥胸綿綿,鵝脂香白之頂,一點初綻桃紅,小腹頎頎,腰若纖柔柳枝,盈臀悠悠,姿質如春筍細膩,腿間羞處,毛髮娟秀,色似遠巒深黛色,好似一副密編墨色帛絹,以奇艷繪成柔柔眉山畫,雙腿娉婷,亭立如荷花。

如此美態遠勝日月閃著銀輝扎入易寒眼內,他頓時看痴了,何曾想過端莊的姐姐竟是如此美艷,卻恍然忘記玩耍手中的蛇,那蛇順著他的手臂,往易寒的臂膀蠕動。

蘇洛頓時吃驚,眸子大睜,檀口舒展,「小寒小心」,鼻息朝易寒溢去,一陣蘭蕙馨香,讓人心曠神怡。

易寒神情恍惚,「哦」的應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反應,眼神垂涎蘇洛肌膚之香白,蘇洛見易寒一臉呆傻,竟克服對蛇的恐懼,眉黛緊皺,眼若驚濤,蓮步急挪,靠近易寒,揮動素臂將易寒臂膀上的蛇給扇落,易寒恍然不知,他的眼中只有一對盪盡無限秋波的綿綿酥胸。

蘇洛見易寒突然間變得跟個傻瓜一樣,粉薄臉兒一冷,責斥道:「你傻了嗎?被咬到了如何是好」。

易寒痴痴應道:「姐姐,你好美」。

蘇洛一愣,這才注意到易寒一雙眼睛宛如色鬼一般,恨不能罷,這才恍悟自己在他面前赤身裸體,頓時驚羞萬分,「啊!」的一聲美妙鈴音響起,連忙扯了外衫遮掩住身子來,急轉過身去,羞於面對,一頭烏髮飄灑盪了一盪,如瀑布倒懸,衣裾縫隙,難掩蘭田暖玉,均勻俏麗的肌理。

蘇洛羞澀臉兒又白又粉,似著色了的宣紙,雙耳俏俏,透著月色光澤,細弱蚊音道:「還不快點出去」,口吻有點嗔惱,怨易寒一開始就應該提醒她,卻不該如此飽視,這又置她臉面於何地。

易寒聽她驅趕,心中惆悵而無法訴盡衷腸,捉住那蛇,深深看了蘇洛倩影一看,長留心中,以慰相思,這才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蘇洛聽到腳步聲,竟轉過身來,看著易寒失落的背影,眉黛輕蹙,情愁點點勝舟,心中不忍,輕呼一聲:「小寒」,卻沒有別的內容。

易寒稍微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又繼續往門口走了幾步,也不知道怎麼了,蘇洛突然如蝶鳥飛舞朝易寒奔了過去,身子撲在易寒的後背。

易寒心頭猛顫,能感覺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身體如雕塑一般動也不動一下,接著就看見一雙圓潤的藕臂環繞在自己的腰際,十指纖纖合攏,將他緊緊抱住。

兩人都是沒有出聲,只是保持這個動作,易寒已經很滿足了,有這被人關心在乎的感覺。

蘇洛不顧廉恥的做出這種事情來,羞赧難為情,從她急促的鼻息可以看出她即緊張又情緒激動。

易寒脖子感受到蘇洛暖暖的氣息,幸福的飄飄欲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緊張的全身的血液在顫抖,鼓起勇氣艱難的開口道:「蘇洛,我不是想……想……」話卻實在說不出來,兩人不像情人亦不似姐弟,又該如何來正確表達這份情感。

蘇洛輕聲道:「你不要說了,有些事情糊塗一點更好」。

易寒緩緩的捉住蘇洛的手掌,輕輕的在她的手背撫摸著,安撫她緊張又難堪的心情,慢慢的蘇洛開始將螓首靠在易寒的後背上,她比易寒要矮上許多,頭頂僅僅與他肩膀齊高,片無衣縷的她看起來是那麼嬌小玲瓏,易寒寬厚的後背完全足夠容納她,供她棲息停靠。

兩人心裡都能感受到,這是真真正正的情投意和,兩情相悅,兩個心是那麼的平和自然,又是透著濃情愛著對方,易寒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可是他卻完全淪陷了,他無法捨棄蘇洛火熱的情心,她的身子隔著衣服浸透過來暖呼呼的情意,甚至他腦子裡有一個衝破世俗倫理的大膽念頭,是親姐姐又如何,我娶她愛她又如何,愛至不渝,不能相戀,活著又有何義,何必摒棄一切,痛痛快快的愛一回。

蘇洛輕聲道:「小寒,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越禮了」。

易寒報於一身淡笑,並沒有回答。

蘇洛又問道:「算是不倫之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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