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名將爭鋒,海內人才孰卧龍 第四十四節 誰才是神兵(一)

傍晚時分,有人給易寒端來了一碗粥,那人將粥放在桌子上,喊了一聲之後就離開,對這個有傷勢的人不理不睬,畢竟這是山賊窩,別人可沒有那麼好心腸來服侍他,他也沒有資格讓別人來服侍他。

易寒下了床,把粥給喝了,掂量自己的身體,明日是否能夠獨自離開,感覺有匹馬代步的話,應該差不多能熬到天鎮縣,心中想起那個女山賊頭子安瑤,莫非我又得用手段將她給哄騙了,依他勾搭女子的本事這是不難,只是在很久很久開始,這個風流公子慢慢的就向謙謙君子轉變。

想的入神,嘴角不知覺的露出一絲苦笑,一把聲音突然飄來:「你笑什麼?嫌這碗粥寒酸,虧待你嗎?」

易寒回神,望去,卻是安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間里,易寒問道:「當家的平時都是這樣關心英雄寨的每一個人嗎?」

安瑤一時無法了解易寒的意思,表情稍微一滯之後冷淡說道:「你身體有傷,不便叫你喚你過去問話,所以我就親自過來了」。

易寒淡淡說道:「不是因為我顯得特殊嗎?」

安瑤臉色一冷,沉聲道:「你是什麼意思?我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

易寒道:「這樣不好,沒有人情味,一個女子若沒有人情味,就似一潭死水,沒有半點魅力」。

安瑤冷聲道:「假如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是在調戲我」。

易寒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說道:「山寨里有沒有其他的男子這麼做過,畢竟你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可能一輩子不嫁人吧。」

安瑤冷道:「所以你就打我主意」,她知道山寨里有很多人打她主意,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似眼前的男子一樣直接表達出來,而且他的言語口吻似在說一件不關自己的事情,女大當婚,這是父親臨終前的囑咐,只是從來沒有一個男子能讓她有這方面的想法,也許這個男子比起山寨里的其他人要優秀,但是到目前為止對彼此的認識都是陌生的,對方的話讓安瑤感覺唐突,感覺他為人輕浮放蕩,而她的理想配偶是罡罡正氣威風凜凜的英雄好漢。

易寒笑道:「那就斗膽一回」。

安瑤臉無表情的朝他走近,腳下輕輕一絆,整張椅子翻了起來,易寒跌坐地上,只聽安瑤淡淡說道:「要斗膽也要有本事,似你這種眼高手低的人,我不知道見了多少」。

易寒緩緩起身,輕輕拍了身上的灰塵,將椅子扶好,又坐了下來,也不為自己尋找理由,她是武將之後,又能約束一幫山賊,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端正了姿態,一臉從容也不說話。

一男一女在屋子裡彼此不出聲,沉默著,這讓氣氛變得有些怪異,這讓安瑤感覺不自在,她出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依然是那種冷淡沒有感情色彩的口吻。

易寒表情陷入深思,安瑤等了一會之後,易寒還沉默著,她問道:「自己的名字需要想那麼久嗎?」這一次冷淡之中隱隱帶著火氣。

易寒莞爾笑道:「我在思考如何找個假名字來欺騙你,這樣吧,就叫易中天吧」。

安瑤臉容一斂,「砰」的一聲,一腳將易寒跟前的桌子踢成四根桌腿和幾塊碎木塊,冷聲道:「你以為你還是一個將領嗎?你現在只是一個可憐人」。

易寒依然那副坐姿,輕輕問道:「當家經常用這種暴力的手段恐嚇可憐人嗎?」

一瞬間,安瑤感覺眼前男子就似一塊燙不開的豬皮,她冷聲道:「我來此只是想問你一句話,你是想我將你囚禁起來,還是留下來成為英雄寨的一員」。

「都不想」,易寒的口氣很輕淡。

安瑤冷道:「你沒有選擇。」轉身離開大門,朗聲吩咐道:「小心將此人看守好,等他傷勢好點之後,關起來」。

易寒朗聲喊道:「當家的,你不是想山寨里多了一個白吃白喝的人吧,將我關起來又沒有利用的價值,不如讓我離開自生自滅吧」。

兩個山賊嘍啰心裡有了共鳴,他們憑什麼要養一個閑人,不知覺的點了點頭。

安瑤冷笑道:「我就是養你一輩子又如何。」

兩個嘍啰一愣,一個露出狠色,插嘴道:「當家的,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給殺了」。

安瑤冷喝道:「閉嘴,小心看好他,他要是跑了,拿你們的命來抵」,說著就要離開。

這時一個山賊奔跑到她的面前,一臉著急氣喘吁吁道:「不好了,出大事了,今日我們的暗哨換崗,發現已經被人悄悄殺死,同時我們發現安卑的軍隊正從四面八方將山寨給包圍起來,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強攻,這架勢不講我們全部剿滅是不會罷休」。

安瑤臉色一驚,立即冷靜道:「這巒山密林的,安卑軍如何知道我們山寨的位置,除非有人帶路。」

「當家的,你是說有叛徒?」

安瑤思索了一會,搖頭道:「恐怕是老鼠違抗我的命令,私自下山,被人跟蹤了」。

那人怒道:「老鼠這次惹了大禍了。」

安瑤道:「現在責備他也沒有什麼用,立即召集所有人準備護寨與敵人決一死戰,他們雖人數眾多,我們熟悉地形,利用山地優勢並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此刻就連她說這句話也顯得沒有信心,畢竟這一次的對手不是普通人,而是幼虎與他的王牌軍,就是來了一支「風影」,安瑤都覺得棘手,沒有必勝的把握,更別說還有其他的精銳部隊,這個女子的臉色,此刻嚴峻到了極點。

易寒在屋內聽到聲音,朝門口走來,兩個把守大門的嘍啰心神集中一時沒有去注意,卻讓易寒走到了安瑤的身邊。

易寒突然出聲插話道:「撤退吧,你不是幼虎的對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風影」的厲害,他五千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部隊在風影面前都沒有反手之力,何況這一幫烏合之眾,也就是他們利用山谷優勢擅長游擊,如今被迫不得不正面作戰,考慮的是一個將領的排兵布陣,豈是一個女流之輩可以承擔的。

安瑤沉聲道:「你別小看英雄寨,我們的人可不是像你一樣的草包」。

易寒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纏,問道:「可有下山撤離此地的後路」。

安瑤咆哮道:「就算戰死也絕對不撤離此地」。

易寒道:「你跟在我身邊,由我來指揮吧,或許有一線生機,這種大規模的正面作戰可不似你們平時伏擊車隊那麼簡單」。

安瑤冷笑道:「憑你?一個敗的全軍覆沒的人」,一語之後冷喝:「將他關起來,不准他走出房間一步」,說完疾步離開。

易寒朗聲道:「今夜他們不會進攻,是突圍的好機會,等到明日清晨,你們就走不了了」,作為一個熟讀兵法的人,易寒能清楚的知道最好的進攻時間,幼虎作為攻的一方,士兵以逸待勞,而山賊作為守的一方,承受著巨大的心裡壓力,一夜長耗,對精神對士兵都是一種極大的打擊,試問此刻有那個山賊能睡下而養足精氣神,明日一戰,只怕到時候會被敵人一鼓作氣拿下。

易寒被轟回房間里,罵道:「這個蠢女人,我是被突襲,脫身不得,你明知不敵,還要去送死」,此刻他已經可以預知這場戰鬥的結果,就算能利用山形地勢抵擋一會,當「風影」滲入,再無地形優勢,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明明不關自己的事情,易寒卻心事重重的在房間里來回渡步,突然下了決定,走到門口對著兩個山賊嘍啰道:「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一人不耐煩冷淡道:「你是誰也不關我屁事,我就知道當家令我們在這裡嚴密看守你」。

易寒沉聲道:「我姓易名寒——」

一個山賊不屑道:「從沒聽說過」。

易寒繼續說道:「有個外號叫麒麟」。

兩人一愣,麒麟是誰,相信整個大東國沒有人會不知道,一人突然怒道:「放你媽的狗屁,你這窩囊樣要是麒麟,我就是他老子的老子易天涯」。

易寒搖了搖頭,另外一人道:「你不要耍陰謀詭計,當我們是蠢貨,告訴你,山賊是世界上最機靈聰明的人」。

兩人不相信,易寒打算硬闖,剛走出門口,大刀就架上他的脖子,嘍啰冷冷道:「你再向前走一步,信不信老子一刀把你給砍了」,此刻易寒身負重傷,否則他如何會將兩個山賊放在眼裡,男子與男子天生本來就是仇敵,他們可沒有安瑤那麼好說話,退回房間里。

山賊冷冷諷刺道:「這樣就嚇破了膽子,還說自己是什麼麒麟,麒麟要是你這窩囊樣,他還是麒麟嗎?」

安瑤那邊緊急部署防禦工作,人一旦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看來幼虎是不想給他們生路了,他們也只能拚死一戰,陸續派人去探查敵人兵力部署,而同時讓所有人都配備弓箭,弓箭是作為防守一方的最好利器,攻打山寨的路只有一條,在狹隘的山路兩邊山谷設下重重伏擊,箭雨面前,千軍萬馬也難上前一步,安瑤心裡感覺還有希望,畢竟他們佔據著地利,幼虎的皇牌軍,就算再厲害,難道是鐵人不成能頂著箭雨向前攻,同時也考慮到敵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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