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少年沒有多言,單手從背後緩緩的抽出長劍帶起一陣清冽的劍鳴,渾厚古樸的劍身暴露在空氣中夕陽之下抹上一層金色的光霎時耀眼。
秦風的眼睛眯起眼睛定格在少年手中的長劍之上眼中的讚歎絲毫不掩飾,卻再也沒有想到短短几天之內接連見到兩把堪稱國器的名劍,赤霄,這把象徵帝王之道的名劍卻再也沒想到會落入這個少年的手中。
長劍出鞘,單手持劍的少年渾身上下更多了一種磅礴的氣勢,人可以養劍,寶劍同樣養人,名劍遇到對的主人所散發的鋒芒和威勢那種震撼力足夠讓主人的戰鬥力倍增。
而此刻少年手中的寶劍正是如此,清冽的冷芒在夕陽之下更顯得戰意高昂。
秦風眉宇之間稍微凝重,手中的太阿寶劍同樣出鞘,這是秦風第一次用劍卻沒有絲毫不適,血羽雖然得心應手,但是那畢竟是用來殺人的利器,而此刻這是比試而已,血羽並不適合。
少年的目光定格在秦風手中的太阿之上帶著幾分差異卻最終歸於平淡,眼神微微眯起,下一刻腳步輕點已經持劍逼了過來。
秦風眉頭一挑迎著少年威勢十足的一件抬手格擋開來,找到機會順手側身反擊,力道雄渾逼的對方徑直的後退,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第一次用長劍秦風很滿意,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短兵刃各有其優劣,而此刻秦風手中的太阿雖然只是第一次使用卻依然是得心應手,劍身輕輕顫抖彷彿在告訴如今主人的興奮。
交手之間,雖然只是一招的交接卻已經足夠秦風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微微的詫異,眼前少年的年紀也不過十八九歲而已,如此的實力又怎麼能不驚訝,如果說易千軍那種在三十歲之前就有如今實力的話可以稱作奇才,而眼前這個少年如今所站的高度絕對可以堪稱天才,至少此刻給秦風的感覺想要對付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年隨著秦風的劍勢倒退幾步,手掌有些發麻,一招交接之間讓他的心頭凝重,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方,心中的驚訝程度絲毫不次於秦風,再也沒想到這個人如此的年輕竟然能把他逼退,無疑心中的驕傲頃刻之間受到不少打擊。
鳳梧雖然久居深山之中並沒有和世俗太多的接觸,但是從師父的口中卻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麼樣的水平,對於這一點也一直是他內心驕傲的所在,甚至對於他而言最終的追求就是不斷的變強,甚至超越他的師父和師姐,因為他心中自始至終都有著一個執念,那是他變強的理由。
而下山之後的第一戰卻遇到了一個如此強勁的對手讓他始料未及,畢竟是少年心性,遇上這樣的情況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心中的傲氣。
這一戰的勝敗不僅關係到自己更是包含著師父和師姐的期望,他不想讓她們失望,即使如今壓力很大,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必須要敗在自己手上!
秦風沒有給少年喘息的機會,太阿在手中划過一道讓人眼花繚亂的劍花再次沖了上去,既然要戰就要戰的痛快,這個少年是那個女人的傳人,二十年前老頭子被他的師父虐的逃到國外,如今作為徒弟豈能不給師父報仇的道理,至少這一戰之後必須要讓老頭子風風光光的回來,而此刻擊敗眼前這個少年是秦風必須要做的事情。
兩把寶劍激烈的碰撞,即使此刻不是晚上,但是刀刃交接所碰撞出來的火花依然清晰可見,悠揚的劍吟不絕於耳。
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少年的實力卻是不容小覷,每一招都是如此的果斷凌厲倒是讓秦風十分好奇,能教導處如此的傳人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一位大才,當初自家老頭子敗在那個女人的手中也並不冤枉。
風魅和風影自始至終眉頭緊皺,這個少年的實力和少主幾招交接之下也能清晰的做出判斷,加入此刻代替少主的是他們姐妹,即使不落敗也並不會太輕鬆,一時間倒是為少主擔心起來了,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已然有了決定,即使事先有了少主的告誡,但是如果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她們同樣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幫忙,即使事後少主不高興,就算是懲罰她們,但是這也絕對比眼睜睜看著他有危險要強得多。
不過秦風終究還是沒有讓人失望,少年的實力雖強,但是一個人的戰鬥力不僅取決於自身實力的高低,更重要的卻是戰鬥的經驗,這個少年在實力上雖然很強,但是卻並沒有達到那種秦風不可匹敵的境界,更不要說在戰鬥的經驗上和作為殺手的秦風更是天差地別。
赤霄所代表的帝道威勢終究在少年的手中不能盡情的發揮,畢竟被一個女人教導出來即使再強但是不可或缺的會帶著一種陰柔的氣息,不是說女人的功夫不強,但是終歸這個少年還是個男人,即使驚才艷艷但是卻在此受到諸多的限制。
兩把劍碰撞之間秦風步步緊逼,手中的太阿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即使沒有強大的劍招但是卻威力絲毫不減,一招一式之間逼退少年,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旺盛。
鳳梧的眼睛通紅,此刻的補補倒退好似受到莫大的羞辱,眼神之中怒火晚上身上隱然一抹殺氣迸發。
嘶吼一聲,平靜全身的力氣格擋住了秦風下一次進攻,雙手握著劍柄在接著短暫的空隙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身體高高的躍起,劍尖直指秦風胸口,一瞬間漫天細碎的劍影如雨點般墜落。
秦風絲毫不懼,單手持劍不斷翻轉,頃刻之間空氣中響起了一陣叮叮噹噹金屬碰撞的聲音,短促刺耳。
劍芒帶起一陣勁風,秦風安然戰站立其中劍尖直指半空之中的少年,他的進攻已經完結,自己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此刻的秦風渾身上下沒有那種凌厲的殺伐,卻多了一份傲然,俯視一切的傲然。
少年沒想到自己的反擊竟然如此輕易的被完全格擋甚至沒有造成絲毫想要的結果,臉色微變之間瞳孔中已經映射出閃爍著鋒芒的劍尖,背脊一陣刺骨的寒冷,那是危險的徵兆。
手中寬大的赤霄瞬間大力的揮出撞擊在秦風刺來的劍鋒之上,身體借著力道在空中偏轉了原本的軌跡朝著旁邊落去終於躲過了,心臟卻緊懸著,對於剛才那種危險的氣息依然心有餘悸。
秦風隨意輕笑之間提劍已經再次沖了上去,一鼓作氣再而衰散而竭的道理深諳其道,如此的戰鬥之中比拼的不僅是實力更重要的是一種氣勢,用氣勢壓迫對手是取勝的重要因素。
鳳梧的手腕輕輕的顫抖,對方的力量超乎了自己的想像,數次碰撞之下手腕竟然有些發麻,那種感覺讓他很討厭,即使他不認為自己的實力獨步天下,但是卻再也沒有想到竟然不會是一個如此年輕男人的對手,一直的驕傲此刻在逐漸的被打破,甚至到最後惱羞成怒。
手中的赤霄彷彿感覺到主人胸口的怒氣伴隨著輕輕的顫抖哀鳴,彷彿在表達著作為帝道神兵的不滿。
秦風的進攻再次如浪潮般落下,劍尖如漫天大雪飄飄揚揚,雖然看似輕巧,但是每一劍都帶著難以抵擋的威勢,夕陽下劍芒耀眼異常,而目標就是眼前的少年。
鳳梧低吼一聲,依然雙手持劍迎著漫天的劍影沖了上去,寬大沉重的赤霄此刻在少年的手中仿如無物,輕盈的舞動之間已經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盡數把秦風雨點般的劍招阻隔。
一時間壓力驟增,即使足夠自保,但是在如此的威亞之下已經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機會,那種壓抑的感覺讓鳳梧甚至有一種感覺,此刻眼前的對手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一位浸淫劍道幾十年的高手,沉重的壓力讓他的額頭之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秦風哈哈一笑,手中的太阿和赤霄不斷的糾纏之間已經完全的掌握了戰局的主動性,不再有絲毫的留手,一手持劍進攻之間渾身上下氣息流轉運於左掌之間,一心二用,手掌已經悄無聲息從側門朝著少年胸口拍了過去。
少年絲毫未有察覺依然雙手持劍艱難的招架,但是卻不知道危險已經一步步的臨近。
低喝一聲,左手陡然加速划過一道詭異的軌跡已經出現在少年的胸前,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燦爛,對方的實力很強大,但是戰鬥卻並不如想像中那樣艱難,即使這個少年是那個女人的弟子,但是畢竟還是沒有突破那一層境界,秦風又有何懼?
忽然胸口一陣刺痛的感覺,那是對於危險的警示,鳳梧低頭之間已經察覺到一隻手掌即將要印在胸口,看似緩慢的動作仿若時間靜止一般輕輕落下根本不留給人多少反應的時間。
這一掌有豈能簡單,鳳梧心知肚明,驚駭之間已經忘記了對方的劍鋒,手中赤霄努力的收回擋在胸前想要擋住這一章的偷襲,他有感覺,這一掌的威力絕對超過他手中的太阿,即使此刻的兩面受敵卻已經顧不上其它了。
秦風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反應竟然如此的迅速,即使寬大的劍身已經橫在胸前,一掌卻已經如期落下。
一聲沉重的劍鳴之聲響起,沉悶的哀鳴之中少年的身體凌空跌落,秦風的一掌蘊含著先天內力的氣息有豈是輕易可以承受,就是已經被赤霄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