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獵與明琳並肩站於小樓之上,凝望空中明月,兩人都靜靜欣賞著月色下靜謐的景象。明琳已經覺察到發生在唐獵身上突飛猛進的變化,如今的唐獵武力早已躋身於一流高手的境界。
明琳道:「你終於還是選擇成為魔帝的敵人。」
唐獵反問道:「我有的選嗎?」
明琳嫣然笑道:「無論你有沒有選,你現在所站的至少是正義的一方。」
唐獵道:「確切的說我站在你的一方。」這句話多少暗藏挑逗的含義。
明琳如何聰穎,怎會聽不出來,輕聲道:「唐先生知不知道,你將來終究會和魔帝有正面一戰?」
唐獵嘆了口氣道:「不就是打架嗎,打得過我就打,打不過我就逃……」他停頓了一下,不禁苦笑道:「面對魔帝秋禪,只怕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啊,媽啊,萬一他要打我屁股怎麼辦?」
明琳被唐獵的神情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對向來心如止水的她來說實屬罕見。
唐獵看到她如花笑靨不由得痴了,明琳躲過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遙望遠方的白塔道:「不知魔劍今晚何時到來?」
唐獵道:「可不可以告訴我,得到兩枚聖龍晶石能否穿越時空回到我過去的世界?」
明琳有些嗔怪的看了唐獵一眼道:「你千萬不可以打這枚晶石的主意,你雖然體質和我們不同,也很難將這麼多的聖龍晶石完全融入體內,還是等到師尊出關,她會教你怎樣做。」
唐獵長舒了一口氣:「我忽然發現,魔帝秋禪也並不是全無優點。」
明琳充滿迷惑的望向唐獵。
唐獵道:「至少因為他的出現,讓原來很多心存芥蒂的國家和部落,空前緊密的團結起來,對格蘭蒂亞大陸來說,未嘗不是一場破而後立,走向繁榮的過程。」
唐獵的獨特見解讓明琳深思,這種觀點是她從未想過的,也是她所不敢去想的,她一直都將魔帝秋禪當成世上最為罪大惡極的人,卻從未想過其他。
唐獵道:「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才令這位魔帝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明琳道:「人的本性是上天註定,並非你我所能夠改變。」
唐獵微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人之初性本善,所有人生下來的時候並非惡人。」都是因為後天的某種事情,方才發生了如此的變化。
明琳輕聲道:「我辨不過你……」此時神廟西側的房間突然燃起了衝天大火,兩人同時停住說話,一切果然不出明琳的預料,魔劍柳孤煙如預期般前來。
唐獵冷笑道:「這老狐狸果然狡猾,聲東擊西,想利用大火將我們引過去。」
明琳平靜道:「對這裡如此了解的只有一個人。」
她雖然沒說,可是唐獵已經猜到,了解這裡的人定然是雪楓無疑。
明琳美眸中浮現出痛苦的神情,師姐的背叛是她心中的隱痛。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或許今日就要和她的師姐正面相逢。
西院起火的時候,水娘子和風存真正負責防守,兩人第一時間向火場中衝去,六名黑衣人的身影出現在火場周圍,其中一人面色冷峻,身材高大,正是魔劍柳孤煙的手下雷東落,雷東落和他們並列七大神官,論到綜合的實力雷東落還要在他們之上,風存真的這條臂膀當初就是斷送在他的手中。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風存真怒視雷東落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闖神廟。」
雷東落冷笑道:「今日前來便是為了取你的性命!」
風存真一怒而起,身軀化為無形。
雷東落掌心翻出,一道震耳欲聾的悶雷向前方擊去。
風存真的身形在雷聲過後,隱然出現,身前形成兩股風盾,擋住悶雷攻擊的方向。雷動東落冷笑一聲,掌心雷連續發出,將風存真形成的風盾擊得七零八落。風存真原來就不是雷東落的對手,現在失去了一條手臂,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更大。
水娘子嬌聲笑道:「雷東落,你居然欺負我風妹妹,真是無恥之尤!」
不等雷東落髮話,他身邊的五名黑衣男子向水娘子圍攏過去。水娘子怒道:「大膽鼠輩!」嬌軀一震,無數水流形成的利劍向五名男子分別刺去。
五名男子以手肘鐵盾擋住水流,雖然是以五敵一,五人的力量卻仍然遜色於水娘子,腳底向後方移動三尺方才站住。
水娘子冷笑道:「這樣的廢物卻不知是怎樣混入神廟的?」
身後響起一個男子威嚴的聲音,卻是金不換來到水娘子的身後,他冷冷道:「雷東落,你果然越來越無恥了,竟然召集宵小之輩防火燒我神殿。」
雷東落雙拳虎虎生風,已經將風存真逼迫的轉為守勢。
金不換低聲向水娘子道:「你去白塔那裡守護,他們交給我來對付。」
水娘子點了點頭正欲離去,金不換的左手卻狠狠刺入水娘子的腰腹之中。這猝然發生的變化讓在場人都沒有料到,可憐水娘子竟連反應都沒有做出,便捂著小腹緩緩倒在了地上,小腹中流出的鮮血竟然是綠色。
金不換冷冷抽回他的手掌,手掌之上流露出金屬色的反光,看著水娘子逐漸失去生命神採的雙眸,金不換的臉上露出殘忍無情的冷笑:「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他們怎麼會如此容易的混入神廟?」
「叛徒!」風存真不顧一切的向金不換衝去,雷東落豈容她在這時逃脫,右拳攜帶驚天動地的奔雷向風存真的後心攻去。
金不換此時也向風存真攻擊而來,兩人的合圍之勢已經形成,風存真若是在原來可能還有一絲逃跑的機會,現在卻再也希望,風存真目睹水娘子被暗殺的慘狀,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在兩人合圍自己的剎那,身體猛然解體,旋風夾雜著能量形成的風刀向兩人瘋狂席捲而去,她就是要拼著一死,也要和金不換兩人同歸於盡。
風存真解體發動的致命一擊,以金不換和雷東落的強悍也不禁變色,兩人停下攻擊,爭先恐後的向後方撤去。
金不換落下腳步方才發現不對,他所處的位置竟然陷空,血水從四面八方向他涌了過來,將他的身體淹沒其中,金不換大駭,知道水娘子仍未氣絕,他拚命掙扎,可是身體卻隨著陷空的地面越陷越深,他竭力掙扎,風存真解體形成的風刀,從頭頂襲來,將金不換的頭顱絞的粉碎,金不換髮出陣陣凄慘的嚎叫,整個身體緩慢的沒入血水之中。
雷東落看到眼前凄慘的情景,內心萌生出無盡的恐懼,他身邊的那五名黑衣武士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雷東落感到一陣悲哀,當日的七大神官如今只剩下了兩個,木逢春被精靈王擊碎四肢,現在就是一個廢人,他的目光望向白塔的方向,卻不知今晚破釜沉舟的攻擊能否成功。
精靈王靜靜坐在白塔基石之上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前方平靜的湖面,他深藍色的眼眸之中突然盪起了一陣漣漪,七名身穿黑衣的武士從七個不同的方向進入了湖水之中,卻沒有發起進攻。
他們凝望著白塔的方向,突然開始向水中傾倒不知名的液體。
精靈王冷哼一聲,七道能量箭無聲無息的向那七人射去,這七名武士根本沒有他想像中強大,他們幾乎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便被能量穿透了身體,七人的身體倒在湖水之中,頓時燃燒出綠色的火焰。
與此同時,又有十多人進入湖中,精靈王一一將之射殺,這些武士看來是和剛才那七人相同的死士,武力平平,在精靈王的面前只有引頸受死的份兒,精靈王暗自心奇,卻不知魔劍派上來那麼多的庸手做什麼?
唐獵和明琳看到東西兩院內都開始起火,知道魔劍終於開始發動攻擊。
唐獵低聲道:「白塔那邊火起,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明琳冷靜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待,那裡都不去。」
唐獵微微一怔,這小樓在明琳心中何以會如此重要?按照常理推斷,她最緊張的應當是白塔才對。如今她首先緊張的卻是這座小樓,難不成真正的秘密藏在這小樓之中?唐獵心中湧現出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或許慧雲大祭司根本就沒有在白塔中修行,而是藏身在小樓之中。
明琳大祭司從唐獵的雙目中看出其中的迷惑,輕聲道:「唐先生有什麼疑問?」
唐獵正想說話,卻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空中緩緩飄向小樓,在小樓拐角處的欄杆落下,風姿無限的掠起鬢邊亂髮,冷冷道:「大祭司別來無恙?」
「師姐!」明琳早就估計到雪楓會來,俏臉之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雪楓冷笑道:「你心中恨我到了極點,表面上卻仍然能夠裝出親切友善的模樣,難怪她會如此疼愛你。」
明琳道:「在師父心中你我沒有任何的不同,或許她對你還要更親切一些。」
「住口!」雪楓尖聲叫道,足尖在碧綠色憑欄上輕輕一點,身軀已然飛到半空之中,右手之中多了一柄長約一寸的碧玉彎刀。
明琳嘆了口氣道:「師姐,為何你到現在仍然執迷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