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0章 初露猙獰

唐獵見到他們的行藏已經暴露,橫下心來大踏步向洞外走去,卻被墨無痕拖住手臂,輕聲道:「你這樣出去,不怕被他們認出嗎?」

唐獵微微一怔,卻見墨無痕迅速從玉瓶中倒出一枚棕色藥丸,在掌心碾碎,伸手塗抹在唐獵面部,然後在自己的臉上也塗上一些,藥粉塗到肌膚之上迅速發生了變化,兩人的皮膚在瞬間變成了土灰色,連眉毛也變成了紅色,就算是熟悉的人也很難認出他們原來的身份。

玄思翎悄然向後退去,亞當斯冷冷盯住假山,銀色面具已經重新戴在臉上,他一步一步向假山的方向走去。距離假山還有三丈左右,亞當斯突然揚起右拳,一道黑色的狂飆圍繞他的身軀盤旋升起,他的右拳猛然擊出,龐大無匹的力量向假山奔流而去。

假山在亞當斯強大的力量下被擊打的四分五裂,唐獵與墨無痕先後從山洞內躥升而出,唐獵身在半空之中,雙手擎起長刀掬起一片冷霜,水銀瀉地般向亞當斯的頭頂劈去。

亞當斯但從對方的刀勢之上已經判斷出,對手絕非平庸之輩,暗暗收回小覷之心,怒吼一聲,雙拳一左一右襲向唐獵的胸膛要害,一道無形氣盾形成在他與唐獵之間,先行阻擋住唐獵居高臨下的一劈。

唐獵雙目中充滿瘋狂和驚喜,面對一個強大的對手,他內心中充滿了難掩的興奮,能量流貫注於長刀之上,刀身籠罩上一層瑰麗的藍色光暈,刀鋒劈中氣盾,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撞擊發出『波!』地一聲氣流之聲。刀身為強大的力量所逼迫,微微上揚,隨即斷裂成為兩段,而氣盾也被唐獵萬鈞之勢的一劈,撕開一道裂縫。

亞當斯雙目中流露出一絲驚奇,在他的印象中,很少有人能夠攻破自己的防線,他的右拳從撕裂的縫隙中迅速出擊,填補了這細微的破綻。

唐獵應變奇快,竟然棄去斷刀,右拳挾下沖之勢與亞當斯正面相撞。

暗夜之中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唐獵和亞當斯的身體同時都是一震,唐獵右臂的衣袖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碎裂成無數布片,宛如蝴蝶般在夜空中翻騰飛舞。

唐獵的身軀在空中倒翻了出去,連續兩個起落方才落在地面之上,而後又向後踉蹌退出了數步,這才站穩身形,胸口宛如被重鎚擊中,一陣氣血翻騰。

亞當斯雙足陷入石板地面之中足有半寸,以他的雙足為中心蜘蛛網狀的裂紋向四周輻射蔓延而去,他死死盯住唐獵:「你是誰?」他雖然無法認出唐獵的身份,可是從唐獵的外表看出對方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如此年輕卻又擁有如此的實力,在他的印象中還從未有過。

喧囂之聲從周圍傳來,顯然他們之間的拚鬥驚醒了守護溫泉行宮的武士。

亞當斯緩緩點了點頭,他已經估算到短時間內很難將唐獵拿下,並不想繼續和唐獵纏鬥下去,身軀垂直向上飛升而起。唐獵還沒有從剛才的交手中恢複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亞當斯離去。

墨無痕來到唐獵身邊,此時約有百餘名武士已經將整個花園團團圍住。玄思翎早已退到安全的地方,冷冷道:「把這兩名刺客給我拿下!」

眾武士呼喝著向正中沖了上來,墨無痕嬌軀輕盈的一個騰躍落在唐獵身邊不遠處,手指輪番彈出,一團青蒙蒙的煙霧在他們周圍散開。

沖在最前方的武士嗅到煙霧的氣息,登時頭暈目眩,四肢酸軟無力的坐到在地面之上。唐獵和墨無痕向右前方的園門衝去,唐獵自從痊癒之後,對各類毒煙似乎有了強大的免疫力,這也是墨無痕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名武士斜刺里沖了出來,挺起長槍向唐獵的胸口刺來,唐獵冷哼一聲,抓住槍尖,向懷中用力一帶,那武士立足不穩,向唐獵踉蹌撞來,唐獵手中長刀閃電般戳入他的胸膛,鮮血飛濺,濃重的血腥氣息彌散在夜空之中,嗅到血腥的味道,唐獵精神不覺為之一陣,整個人莫名奇妙的興奮起來,他抬腳將那武士的屍體踹向一旁,充滿殺機的目光望向前方逼近的武士。

幾名武士看到他充滿殺機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唐獵冷笑道:「現在想逃不嫌太晚了嗎?」他大踏步沖了上去,墨無痕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唐獵心中殺念已經被血腥完全激起,甚至忘記了自己的首要目的是先逃走,沖入武士群中長刀來回揮舞,以他目前的實力,那幫武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凄慘嚎叫中,血肉橫飛,即便是墨無痕也不忍心再看。

唐獵兇殘的殺戮早已讓那些武士心寒,一個個如避蛇蠍的向後散去。

唐獵仍然不肯作罷,繼續向那群武士追殺而去,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玄思翎的身上,這位長公主至今仍然沒有逃離,站在涼亭之中靜靜觀看著這場殺戮。

看到玄思翎嫵媚誘人的模樣,唐獵內心中不覺升騰起一股慾火,他隨手將身邊的一名武士斬殺,冷笑著向玄思翎逼近。

墨無痕衝到唐獵身邊,抓住他手臂道:「快走!」

唐獵冷冷甩開了墨無痕的手臂,仍然向玄思翎走去。

玄思翎目睹如此血腥的場面竟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懼,嫵媚笑道:「你要殺我嗎?」

唐獵被她嬌柔的聲音撩撥的熱血上涌,目光已經將內心的慾望暴露無遺。

不知怎麼?玄思翎忽然感到這名男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竭力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唐獵已經來到距離她五丈之處。

玄思翎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並不想傷害你!」

唐獵微微一怔不知玄思翎為何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腳下的地面突然陷落了下去,唐獵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下方落去。墨無痕和他尚有一段距離,事發倉促,想要施以援手已經來不及了。她憤怒的望向玄思翎,只有拿下玄思翎方才有救出唐獵的機會。

此時玄思翎所處的涼亭,四面升起鐵幕,將她防護在其中,玄思翎早已算準了墨無痕的想法,搶在她進擊以前選好了退路。

剛剛被唐獵瘋狂殺戮嚇得膽寒的那些武士,終於調整好心態,再次向墨無痕圍攏而來,墨無痕咬了咬櫻唇,卻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縱身向唐獵落下的洞口跳去。

唐獵雖然突然落入洞口,卻沒有感到任何的慌張,他身體在半空中改變了角度,試圖抓住一旁的牆壁,雙掌觸及牆壁方才發現周圍的牆壁全都是光滑無縫的鋼板,根本沒有任何著手之處,內心一沉,只能接受陷落的命運,雙足落入冰冷的水中,水面一直沒到他的腰間。唐獵剛剛站起身來,便感覺到頭頂風聲颯然,慌忙躲到一旁,水花四濺,又有一人落在水中。

墨無痕的驚呼聲在一旁想起,唐獵這才知道落水之人是墨無痕,慌忙衝上前去,將墨無痕從水中扶起。

墨無痕短短的時間內歷經無數磨難,跳下來之時已經抱定必死之心,沒想到地洞之下竟然有水,內心中並沒有感到任何死裡逃生的幸運,反倒生出為何不讓她死去的念頭。

唐獵揮拳在牆壁之上重重擊了一下,黑暗中發出『咚!』地一聲,鋼鐵牆壁未見任何的損毀,反倒震得他頭皮發麻,唐獵怒道:「賤人,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陰損方法對付我,若是我逃出去,定然將你先奸後殺,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無痕默然坐在一旁,她已經預感到這次想要逃出去,只怕難於登天。對她來說還有一個機會,那就是說出自己的特使身份,可是她早已心死,心中再無逃生的念頭。

唐獵折騰了一陣,終於平靜下來。

此時玄思翎縹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玄思翎微笑道:「我早就說過,並不想傷害你,可是你偏偏要逼我!」

唐獵怒吼道:「賤人,你快放我出去,否則我將你的這片行宮拆它個片瓦不留。」

玄思翎咯咯笑道:「你有那個本事嗎?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們?」她停頓了一下又道:「這地洞的名字叫做鐵瓮!上面口窄,下面寬闊,看起來就像一個大瓮,你們就是瓮中的魚兒,現在我要用這鐵瓮煮上一鍋上好的魚湯!你們慢慢的享用吧。」

「你這毒婦!」唐獵怒吼道。

玄思翎笑聲漸漸遠去,鐵瓮之中重新歸於平靜。

唐獵沿著鐵瓮四壁搜索,試圖找出離開這裡的途徑。

墨無痕黯然道:「不用白費力氣了,她不會給你留下後路的。」

唐獵怒道:「你似乎很想死?」

墨無痕輕聲嘆道:「對我而言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麼分別?」

「你恨我?」唐獵來到墨無痕的面前。

墨無痕緩緩搖了搖頭道:「恨與不恨早已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們馬上都要死去,任何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

唐獵忽然怒吼道:「我不可以死,因為我還不知道自己是誰?我還想不起自己過去的任何事,我不甘心!」他猛然抱住墨無痕,用力撕扯著她的衣服。

墨無痕漠然道:「你如果想要發泄,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我可以自己脫去我的衣服。」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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