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操縱馬車奔行的風存真硬生生勒住馬韁,灰色長髮根根飄飛而起,白色眼眸流露出憤怒的光芒。
十名身穿銀色甲胄的神城侍衛阻擋住前方道路,為首一人大聲道:「停下車馬,奉令搜查!」
風存真冷笑道:「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這車馬是明琳大祭司所有,有膽子的話,儘管嘗試一下。」
那些侍衛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首領大聲喝道:「我們奉了柳大祭司之名,但凡進出小月山附近的車馬,全都要仔細盤查!」
「大膽!」風存真勃然大怒,這些侍衛在神城之中是最低級別的武士,敢說出這樣的話,實則是對她大大的不敬。
一聲冷笑從右側傳出,卻是雷東落緩步走了過來。
風存真冷嘲熱諷道:「我當這些混蛋竟然敢這樣大膽,原來有你在身後撐腰。」
雷東落冷笑道:「風姑娘起的好早,這麼一大早來到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目光宛如惡狼般落在風存真身後的車廂上。
風存真冷冷道:「雷東落,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雷東落笑道:「風姑娘對雷某好像很有成見,不過雷某私下卻對風姑娘仰慕的很吶!」他轉向身後的侍衛,怒斥道:「混賬東西,風姑娘的車馬你們也敢攔截,不要性命了嗎?」
他微笑向風存真道:「可是大祭司讓我在小月山一帶協防,雷某如果讓風姑娘這樣離開,又如何向大祭司交代?」
風存真怒道:「雷東落,你究竟想怎麼樣?」
「由我親自檢查風姑娘的座車如何?」
雷東落大步向馬車走去。
風存真怒視雷東落,白色雙眸之中光芒乍現。
雷東落表情鎮定,緩緩揭開車簾,卻見其中空空蕩蕩,哪裡有一個人影在內。風存真嘲諷道:「你可要看仔細了,要不要我將馬車拆開給你看看?」
雷東落微笑不語,傾耳查探周圍的動靜,即便是細微的呼吸聲他也能夠感覺到。
此時唐獵身穿隱身衣潛伏在馬車的底部,雙手攀住車底,呼吸和心跳全都處於龜息狀態,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雷東落並沒有理會風存真的嘲諷,俯身向車底看了看,唐獵處於隱身狀態,雷東落並沒有看穿他的偽裝,起身微笑道:「風姑娘,雷某隻是職責所在,還望不要見怪。」
「我可以走了嗎?」風存真表面上雖然冷漠依然,可內心中卻忐忑不安,唐獵此時就在車底,倘若被雷東落窺破任何破綻,必然引來一場廝殺。
「風姑娘請便!」雷東落微笑著讓到一邊。
望著馬車從身邊緩緩走過,雷東落的笑容從臉上突然收斂,他的目光落在車輪的位置,車輪通過前方水窪之時,搖晃了一下,而後在馬匹的拖拉下繼續向前行去。
雷東落觀察入微,他迅速判斷出馬車上不僅僅風存真一個人在。
雨點一滴一滴從空中落下,雷東落稜角分明的面孔籠罩上一層陰冷的殺意。
陰雲從四面八方向風存真上方的天空聚攏,一道耀眼奪目的閃電撕開了陰霾的天空,悶雷宛如從平地上躥升而起,準確擊中車輪的位置,鋼鐵鑄造的車輪被悶雷震裂,車廂轟然坍塌倒地。
就在悶雷擊中車輪之前,唐獵已然感覺到那濃重而強大的殺氣,出自本能的反應,他的身軀在悶雷擊中車輪之前向車廂的右側翻滾出去。
雨水頓時勾勒出他處於隱形狀態的身體輪廓。
雷東落的臉上泛起一絲獰笑:「風姑娘原來還有同伴!」
「不干你事!」風存真於雨水之中化為無形,捲動無數雨滴,瞬間已經攻擊到雷東落的前方,她要不惜一切阻止雷東落,讓唐獵有充分的時間逃離。
前方的雨水凝聚成球,在距離風存真兩米開外爆炸,強大的震動波向四周輻射開來,地面也隨著這強大的響聲而晃動起來。
十名銀甲武士將唐獵包圍在垓心,為首頭領大聲道:「格殺勿論!」銀甲武士同時抽出戒刀,刀長四尺,刀身寬闊,刃緣鋒利,在昏暗的天光下隱然泛出綠色的光芒,顯然刀身之上喂有劇毒,刀背呈鋸齒形狀,鋒芒處呈現出詭異的紅色,毒藥的性質和刀鋒又有所不同。
唐獵不等他們形成完整陣型,率先向其中一人衝去,那銀甲武士冷哼一聲,手中戒刀閃電般劈向唐獵肩頭,因為唐獵身穿隱身衣,他只能夠從雨水勾勒出的透明輪廓來判斷唐獵的動作。唐獵前沖的速度遠遠超出他的想像,沒等他形成完整的攻擊,唐獵已經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處境兇險,唐獵下手不敢有任何留情。全力握處,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竟然將那武士的腕骨捏得粉碎,左手已經將戒刀躲了過去。
三名銀甲武士看到同伴轉眼間就被唐獵制住,同時挺刀向唐獵的後心刺去,唐獵看都不看身後,單憑戒刀破空的聲音已經判斷出三把戒刀的來路。左手戒刀全力向身後揮去,將三把戒刀一一磕開,以左腳為軸,身體瞬間旋轉過來,因為旋轉的速度過快,遠遠望去宛如一個透明的陀螺。手中戒刀閃電般再次出擊,準確無誤的划過三名銀甲武士的咽喉,三名銀甲武士不可思議的捂著喉頭,鮮血從傷口處狂噴而出。
僅僅在片刻之間,唐獵已經擊斃三名銀甲武士,還有一名銀甲武士因為遭到他的重創而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
剩下的六名武士被唐獵的威勢所嚇住,膽怯的向後退了幾步。
帶著弧光的炸雷鳴響在風存真的前方,隨之又化成無數爆炸團,將風存真的嬌軀包裹在其中。
風存真大聲道:「你先走!」隱形的身軀穿行在連環雷的縫隙之中,電閃雷鳴讓空間戰慄起來,風存真以能量釋放出一個又一個的小龍捲,與雷東落製造的連環雷相互撞擊。
雷東落冷笑道:「你倒有些手段!」
唐獵從圍攏自己的那些武士之間殺出一條血路,全速向前方衝去。
風存真阻擋住雷東落的道路,給唐獵充分的時間逃離。
雷東落一字一句道:「倘若我沒有猜錯,你放走的那人是唐獵。」他周身蒙上一層絢爛的銀色光芒,短時間內能量已經提升到巔峰狀態。
風存真不敢有絲毫怠慢,雙臂張開,強大的風勢隨著她的身軀迅速旋轉,圍繞她的身體形成一團強大的龍捲風暴。
雷東落喉頭髮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擋、我、者、死!」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揮出了強勁有力的四拳。
電光石火的剎那,四聲悶雷響徹在風存真的身體周圍,強大的龍捲風暴完全被雷聲撕裂,風存真灰色的身影於旋風之中閃現。
雷東落排山倒海的攻擊已經突破旋風的防線,來到風存真的面前。風存真緊閉的雙目猛然增開,兩道耀眼的強光從她的眼眶中照射出去。
雷東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一道藍白色的電光宛如靈蛇般盤繞在他的身體周圍,當風存真射出的兩道白光遭遇到電光之時,圍繞在雷東落周身的電光瞬間增強數倍,原來雷東落竟然可以利用對方的能量在短時間內發起反擊。
風存真驚呼一聲,身體已然被強大的電光籠罩其中,雷東落不等風存真掙脫逃離,又是一連串的霹靂炸響在她的身體周圍。
空氣中瀰漫出一種焦糊的味道,隨著電光散去,風存真的身體也消失於空氣之中。
雷東落唇角流露出一絲陰冷的微笑。
唐獵狂奔在風雨之中,雨水不停的沖刷,讓隱身衣無法徹底隱藏他的行蹤,他跌跌撞撞沖入前方的山林,確信身後沒有武士追趕上來,這才脫下隱身衣,收入懷中,抹去臉上的雨水,內心怦怦跳個不停,自從來到格蘭蒂亞大陸,自己好像就和麻煩糾纏不清,無論走到哪裡都無法擺脫被追殺的宿命。
身後一個聲音冷冷道:「唐獵!你果然是一個麻煩的傢伙!」一名紅髮男子鬼魅般出現在唐獵的身後,正是七大神官之一的火炎。
唐獵緩緩鑽過身去,冷冷凝望火炎道:「為什麼要追殺我?」
火炎怪笑道:「大祭司有令,只要見到你,格殺勿論!」他的手心升騰起一團火焰,迅速向上躥升到一米左右,幻化成為一把火焰刀。
既然無法逃避,就只有直面對手,認清現實之後,唐獵反倒鎮靜下來,潛運體內能量,在身體周圍迅速形成隱形甲胄。
火炎暴吼一聲,手中火焰刀捲起熊熊烈焰,斬斷密集的雨絲向唐獵腰間砍去。雨水非但沒能使火焰熄滅,反而助長了火勢的蔓延,宛如一條盤旋飛舞的火龍,向唐獵狂撲而去。
唐獵巧妙的調整了步伐,讓自己的身體躲過對方進攻最為迅猛的勢頭,迅速用能量在體外形成甲胄的同時,右手摺斷一旁的樹枝,能量灌注其中向火焰刀全力迎擊。
藍色能量包繞的樹枝與火炎催發出的火焰刀相撞,『啵!』地一聲巨響,兩者撞擊處生出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被他們的能量所催發,瞬間增大數倍從中心爆炸開來,流動的火焰向四周輻射而出。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