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提亞城內的道路十分寬闊,可以容八輛馬車並行,街道以白色岩石鋪成,筆直延伸,絕無曲折迂迴。道路兩旁是一座座風格統一的穹頂民居,每座民居的大門前全都懸掛著流光溢彩的琉璃燈,洋溢著一片節日的氣氛。
雅易安小聲道:「盜族人雖然以偷盜搶劫為生,可是在帕提亞城內絕不容許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本族內發生盜竊之事,便會遭到剜目,剁手的刑罰。」
雅易安對帕提亞城內的一切了如指掌,帶著唐獵二人來到城西的一所小旅館住下,囑咐他們耐心在旅館中等待,他獨自一人前往城內打探消息。
唐獵和凌鷹等了足足有兩個小時,仍然沒有看到雅易安回來,心中不免焦躁了起來,凌鷹問明旅館的老闆,知道戰神工坊就在不遠的街角處,和唐獵帶上盜族老者送給他們的戰利品,徑自向戰神工坊而來。
來到戰神工坊,卻看到幾名年輕學徒正在爐火前忙碌,一個禿頂的駝背老者站在那裡指揮。看到有客人過來,那駝背老者用圍裙擦了擦手掌迎了上來。
「兩位客人需要什麼?」這老者也非盜族人,口音顯得有些生硬。
「請問那位是格爾薩先生?」
「我就是!」
凌鷹淡然一笑,將手中的那捲龍蜥蜴的鱗甲放在桌上,唐獵也隨著他將龍蜥蜴的長角放在桌上。
格爾薩混濁的目光猛然變得明亮了起來,充滿驚奇道:「龍蜥蜴的鱗甲和長角!」
凌鷹點了點頭,按照之前盜族老者的吩咐道:「是鐵魔鰲前輩讓我們來的。」
聽到鐵魔鰲的名字,格爾薩頓時放下了戒備,低聲道:「只有他才能成功的獵取龍蜥蜴,寶刀未老,寶刀未老啊!」
滿是皺褶的手掌在鱗甲上撫摸了一下:「這張外皮,足夠打造兩件甲胄!」他眯起雙目分別打量了一下凌鷹和唐獵,已然估計出兩人的身高和體態。
他屈起手指在龍蜥蜴的尖角上輕輕彈了兩下:「這長角可以打磨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刀!」
凌鷹拱手行禮道:「拜託您了!」
格爾薩淡然笑道:「鐵魔鰲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明日一早,你們便可以過來收貨!」
回去的路上,剛巧遇到打探消息回來的雅易安,從他得意洋洋的表情來看,應該有滿意的收穫。
唐獵迫不及待的拖住他的手臂,低聲問道:「怎樣?是否打探到她們的消息?」
雅易安微笑道:「恩公想必等急了,我已經打聽到她們的下落,泰圖爾將她們暫時關押在哥特神廟的牢房之中,只怕過了真神多昃的誕辰便會對她們下手。」
唐獵怒道:「他若是敢無禮,老子非剁了他喂狗不可!」
雅易安笑眯眯道:「恩公不用著急,明日之前沒有人敢碰她們。」
凌鷹道:「我們還是儘早將她們營救出來,免得夜長夢多。」
雅易安低聲道:「先回去再說!」
回到客棧,仔細檢查過房間附近,雅易安將門窗緊閉,點亮燭火,從懷中取出一張繪在白布上的地圖。
唐獵和凌鷹慌忙湊了過去。
雅易安指向地圖道:「這一幅是哥特神廟的地形圖,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誤,她們應該被關押在神廟後方,山崖上的石牢之中。」
唐獵急不可待的說:「既然找到了她們的位置,我們今晚便尋過去,將萱兒和玄波救出來!」
雅易安搖了搖頭道:「明日便是真神多昃的誕辰,為了防止有人鬧事,神廟的防範異常嚴密,今晚是他們最警惕的時候,現在去救人,只怕還沒靠近神廟便會被他們發現。」
凌鷹點了點頭,對雅易安的分析深表贊同。
雅易安道:「解救她們最好的時機應該是明日正午。」
唐獵用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雅易安道:「明日正午真神多昃誕生之時,在神廟的廣場會舉行盛大的祭祀,整個帕提亞城的居民都會聚集在神廟周圍,共同慶祝這一時刻,在他們虔誠跪拜真神的時候,就是他們的警惕心最為放鬆的時候,我們只要把握住時機,應該可以迅速將那兩位姑娘解救出來。」
唐獵來回走了兩步,終於下定了決心,雅易安所說的計畫相當穩妥,一切都按照他說的做。
翌日清晨,唐獵和凌鷹兩人來到戰神工坊,格爾薩果然按照約定將甲胄和長刀製作完成,甲胄經過他的處理,比之原來要輕薄柔軟許多,不過韌性卻絲毫未減。
格爾薩道:「穿在身上,能夠抵擋刀劍!」又將長刀橫放送入唐獵的手中,唐獵接過刀柄,卻見這柄用龍蜥蜴尖角做成的長刀通體漆黑如墨,刀身之上閃爍著深沉的反光,刀鋒銳利,邊緣隱約泛起青色的光暈,刀柄處用龍蜥蜴的鱗甲包裹,拿在手中份量極重,如果不是這段時間唐獵的膂力大幅度提升,只怕無法揮動自如。
唐獵抽出腰間的彎刀,長刀輕輕向彎刀上斬去,只聽到『噌!』地一聲彎刀竟然被長刀斬成兩截,凌鷹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這看著毫不起眼的骨質長刀,竟然如此銳利。
唐獵欣喜萬分的將長刀納入刀鞘之中,刀鞘是用剩下的龍蜥蜴鱗甲拼制而成,配在一起十分的和諧。
唐獵和凌鷹齊齊向格爾薩致謝,凌鷹取出兩顆夜明珠作為這些東西的酬金,格爾薩卻死活不願收下,看來他和鐵魔鰲的關係果然親密非常。
距離正午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唐獵和凌鷹在雅易安的引領下向哥特神廟走去。真神多昃在盜族人心中的地位至高無上,帕提亞的居民傾巢出動前往哥特神廟去參加祭祀大典。其中不乏一步一跪的信徒,沒想到在這地下世界一樣有信仰的存在。
前往神廟的盜族人雖然很多,可是好在事前安排妥當,秩序保持的井然有序,他們三人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來到哥特神廟之前。
雅易安低聲道:「兩位恩公,我們還是分頭行事,等到祭祀大典開始的時候,我負責在廣場之中製造混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兩個前往後山的石牢救人。」
唐獵看到雅易安在這件事上如此盡心儘力,心中不禁有些感動,關切道:「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敵人抓住。」
雅易安笑道:「放心這次我一定會謹慎從事,絕不會再次落入他們的手中。兩位恩公也要小心,救出人之後,馬上前往客棧會和,我已經安排好了逃走的路線。」
唐獵和凌鷹兩人和雅易安分手,他們早已將哥特神廟的地圖記得一清二楚,趁著無人注意,悄然離開了隊伍,從左側的小路走入,繞過哥特神廟,來到神廟的後方,因為臨近祭祀大典開始的時候,盜族人大都已經前往廣場,只有少數武士在神廟周圍巡邏警戒。
兩人躲在粗大的廊柱後方,悄然觀察著神廟後方的環境,負責把手路口的有四名武士,他們排著方隊在山崖和神廟後門之間的道路來回巡邏。
唐獵低聲道:「左邊的兩個交給我,右邊的兩個屬於你。」
凌鷹冷笑道:「用不了這麼麻煩!」緩緩從身後抽出金色長弓,四支潔白的羽箭在弓弦上依次排開,目光覷定前方的目標,在四名盜族武士轉過身去的時候,猛然施射,弓弦一聲輕響,四支羽箭追風逐電般直奔四名盜族武士的後心而去,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被羽箭洞穿了心臟,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
「走!」凌鷹和唐獵幾乎同時向石崖下衝去,光禿禿的崖壁之上,人工雕鑿出之字形的石階,唐獵沒有凌鷹那樣飛翔的本事,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爬上石牢所在的位置。
時間緊迫,凌鷹展開雙翼騰空飛起,他雖然跑步的速度不如唐獵,可是飛上空中之後,馬上將唐獵遠遠甩在了身後。
唐獵來到石牢所在的位置時,凌鷹已經先後踹開了兩扇鐵門,卻沒有找尋到萱兒和玄波的蹤影。
唐獵舉目望去,大大小小的石牢足足有二十多間,容不得多做考慮,抽出長刀閃電般向距離最近的石牢大門斬去,手起刀落,鐵門上的大鎖應聲而落,踹開之後,仍然是空的,兩人對望一眼,繼續打開石牢,當所有石牢完全被打開之後,唐獵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石牢中根本沒有萱兒和玄波的影子,她們並沒有被關押在這裡,內心的失望難以形容,此時身後忽然傳來喊殺之聲。
凌鷹大聲道:「不好!我們被發現了!」
唐獵轉身望去,卻見數百名盜族武士手執武器向石崖的方向包圍而來,不等來到近前,無數霹靂箭宛如飛蝗般向他們所處的位置高速射來。
唐獵揮動手中長刀撥開射向自己的羽箭,凌鷹隨手甩出一條長索,唐獵一把抓住,凌鷹振動潔白的雙翼向高處飛去。
盜族人一個個顯得情緒激動到了極點,嘰哩呱啦的大叫起來,凌鷹聽得真切,這些盜族人口中叫罵著,讓他們放下聖物,否則絕不會放過他們。內心中頓時迷惑起來,他和唐獵根本沒有盜取什麼聖物,這些盜族人為何會這樣說呢?
形勢嚴峻,容不得凌鷹多作考慮,唐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