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了術後第五天,唐獵一早便為司馬菲菲拆除了體內的縫線,傷口癒合的情況相當理想,只要經過一個月左右的恢複,司馬菲菲的身體應該和未經人事的少女一樣,至少從外表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司馬菲菲穿上長裙,向來充滿媚態的俏臉之上竟顯出了幾分端莊,唐獵心中暗暗稱奇,難道身體的變化也引起了她心理上的變化,這個小騷貨居然開始轉性?
司馬菲菲凝視唐獵道:「唐獵!今日我哥哥是不是會過來?」
唐獵點了點頭:「是!」
司馬菲菲幽然嘆了一口氣,縴手輕輕撫摸著唐獵英武的面龐,有些不忍道:「你可知道,無論這次手術的結果怎樣,我哥哥都不會放過你?」
唐獵一直擔心的都是這件事,雖然司馬天峰向自己許下承諾,可是一旦他知道司馬菲菲的問題已經解決,難保他不會殺自己滅口。他微笑道:「為你治療是我自己選擇的,如果這件事為我帶來了殺身之禍,我也不會責怪任何人。」他現在所依仗的就是手中的那把槍,如果司馬天峰鐵了心要對付自己,就拼上個兩敗俱傷。
司馬菲菲心亂如麻,她雖然和許多男子發生過親密關係,可是唐獵給她的感覺卻是全然不同,不但是因為唐獵強壯的體魄讓她感受到極度的滿足,更因為唐獵身上具有一種尋常男子無法企及的特殊氣質,如果唐獵真的被她哥哥殺死滅口,對她來說不能不是一個莫大的遺憾。
沒有人會對死亡毫無畏懼,唐獵也是如此,可是局勢的發展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他的生死已經完全操縱在司馬天峰的手中。唐獵握住司馬菲菲縴手道:「你千萬要記住,我為你施行手術的事情,決不可泄露出半個字!」
司馬菲菲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司馬天峰在正午時抵達了農場,隨他前來的還有專門請來的女醫,這名女醫曾經在宮內服役多年,三年前才獲准離開皇宮養老,因為她是司馬家的遠親。丞相司馬泰可憐她沒有親人,便將她留在府中,名為照顧家人起居,其實是讓她在家中養老。
唐獵和司馬天峰來到穀倉外迴避,那女醫走入穀倉內為司馬菲菲驗身。
司馬天峰心神不寧的來回踱步,唐獵默默盤算著自己未來的命運,心情也是忐忑到了極點。兩人各懷各的心事,彼此間沒有任何的交談。
過了大約三十分鐘左右,那女醫顫巍巍從穀倉中走出,司馬天峰慌忙迎了上去,緊張道:「怎樣?」
女醫微笑道:「恭喜司馬將軍,小姐玉潔冰清!」
司馬天峰笑逐顏開,他不由得向唐獵看了一眼,心中暗暗佩服唐獵的手段,轉身推門走入穀倉之中。
司馬菲菲身穿紅色長裙,靜靜站在金黃色的茅草之上,輕輕梳理著黑色長髮。聽到司馬天峰的腳步聲,她緩緩回過頭來,目光顯得高貴而孤傲。
司馬天峰心中一顫,短短几日妹妹的身上竟然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唐獵究竟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菲菲!爹爹這幾日時刻都在牽掛著你!」
司馬菲菲淡然一笑:「恐怕他真正牽掛的是國丈的地位吧!」
司馬天峰無言以對,低聲道:「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馬上帶你回家。」
司馬菲菲忽然道:「你打算怎樣對待唐獵?」
司馬天峰唇角的肌肉迅速抽動了一下,唐獵在這件事情上無疑幫了他的大忙,將他和司馬全家從困境之中解脫了出來,可是唐獵卻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雖然他曾經答應過不會傷害唐獵,可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唐獵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留他繼續活在這個世上,只會成為隱患。他低聲道:「你即將嫁入皇宮,我不會拿我們全家的前途命運做賭注!」
司馬菲菲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鄙夷的笑意:「如果這次唐獵沒有成功,你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我和他一起殺掉,來確保司馬家的利益!」
「不錯!」
司馬菲菲憤然盯住兄長道:「你給我記住,如果你敢殺唐獵滅口,我便將你的所作所為全都揭穿出去,後果怎樣你自己去掂量!」
司馬天峰微微一怔,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妹妹會站在唐獵的立場上說話。他壓低聲音道:「菲菲,如果唐獵將這件事說出去,我們司馬家恐怕……」
「唐獵絕不會像你一樣卑鄙和自私,司馬家的事情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司馬菲菲尖聲叫道。
司馬天峰猛然揚起手來。
司馬菲菲昂起頭,桀驁不馴的目光怒視兄長。
司馬天峰高舉過頭的手掌,緩緩又放了下去。
司馬菲菲冷冷道:「我若是嫁給了陛下,就貴為皇妃,你打我就是犯上!」
司馬天峰心中怒到了極點,卻被司馬菲菲表現出的氣勢完全震住,不敢做出過份的舉動。
司馬菲菲道:「你和爹爹想用我換取富貴榮華,我若是違背了你們的心意,便是不孝,我既然答應了你們,便不會反悔,不過你如果做出逼迫我的事情,我也很難保證自己會怎麼做!」
司馬天峰看著妹妹自小長大,知道她的個性極強,後來表現的如此叛逆,也是因為她的性格所致,如果激怒了她,她真的會不計任何後果,心中漸漸打消了殺死唐獵滅口的念頭,嘆了口氣道:「妹子,我們回家吧!」
唐獵一直守在門外,並不知道穀倉內這兄妹倆發生了什麼,卻不知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自己已經經歷了從死到生的過程。
看到司馬天峰兄妹先後步出了穀倉,司馬菲菲對外面的唐獵視若無睹,在兩名鐵甲武士的護衛下登上座車。
司馬天峰為她關上車門,這才微笑著來到唐獵面前,低聲道:「多謝唐先生!」
唐獵的手藏在衣袍中握著手槍,防止司馬天峰猝然對自己下手,臉上故意裝出迷惘的神情道:「謝我什麼?我什麼也沒有做過!」他說這句話意在向司馬天峰表明自己絕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心中不免感到暗暗得意,老子幹了你的妹妹,你居然還要向我道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拐了一個彎,司馬天峰在妹妹的威脅下方才打消了馬上殺他滅口的念頭。
司馬天峰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道:「車馬我已經為唐先生備好,車夫會將唐先生送回農莊,梅老闆這兩日曾經多次讓人來找你,恐怕有事情和你商量,我一直都告訴她,請你前往斐羅城為朋友診病。」
唐獵聽他這樣說,知道司馬天峰果然沒有殺害自己的念頭,一顆高懸著的心總算落地,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司馬將軍一路走好。」
司馬天峰轉身登上座車,載著司馬菲菲轉眼間已經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唐獵收拾好從精工坊打造的器具,這些東西對他以後行醫會有莫大的幫助,他一件不漏的帶上馬車,這才在車夫的護送下返回梅茜的農莊。
自從唐獵為司馬菲菲施行修補手術以來,被困在那農莊之中已經整整五天的時間。離開司馬天峰的農莊,頓時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冷靜下來一想,司馬天峰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自己所掌握的內情,足以將司馬一家送上絕路,他之所以放過自己一定另有原因,唐獵思前想後,最大的可能就是司馬菲菲為自己出頭,看來她在和自己的相處之中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感情。
唐獵在農莊的大門前,剛好遇到了從外面剛剛和狼淵約會回來的梅茜,從她眉角的羞澀,唐獵已經猜出她剛才去了那裡,忍不住嘲諷道:「梅老闆的心情好像很好啊!」心中暗罵,這小娘們八成剛剛和狼淵風流快活回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梅茜雖然聽出唐獵口中的諷刺味道,可是心情絕佳的她並沒有和唐獵一般見識,微笑道:「我還當你這次要一去不回,難得還記得回來。」
唐獵笑道:「在你這裡能夠白吃白住,還有這麼多美女讓我大飽眼福,傻子才不記得回來!」
梅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去將東西放下,馬上到我居住的小樓來,我有要緊事要對你說!」
唐獵樂呵呵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住處將器械放好,草草洗了把臉,便向梅茜居住的小樓走去。
唐獵還是第一次被允許到這小樓中來,小樓用磚石混建而成,底層懸空,有台階直接通往二層的平台,整座建築樸實無華,沒有多餘的繁瑣雕飾,並不像女子的住處。
麗珠在二層平台的入口處等候著唐獵的到來,甜甜笑道:「唐先生來了!」
唐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梅茜答應給自己自由,可是她手下的這幫美女武士,一個個還是將他當成奴隸看待,尤其是這個麗珠,每次見到自己恨不能眼睛長到頭頂上去,這次居然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看來肯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唐獵帶著滿腹的好奇跟隨麗珠來到小樓的頂層,卻見梅茜靜靜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唐獵順著她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正看到燕月的墳冢孤零零立在池塘之畔,心中不覺一酸,頓時勾起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