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桐修行四百年,雖然行事低調,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卻是養成了殺伐果斷,斬草除根的作風。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趕盡殺絕。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這費家行事囂張跋扈,陰狠霸道,本就不為楊桐所喜。既然撞到了楊桐這塊鋼板上,那楊桐自然要把事情做絕了,不留一點遺禍才能抽身而走。
這樣也是對關家,對自己所作所為負責。
「什麼?!」費家所有的人聽了,都不由得一愣,隨即暴怒!
「哼,找死!上,擒拿此人!」費家長老也是乾脆,直接下令道。
天地玄黃四老釋放了自身虛空級後期的強大靈壓,四人分東南西北四方圍著楊桐。
其餘諸多天空級費家弟子,拿出自身靈具,站成陣形,圍攻楊桐。
一時之間,靈光暴漲,威勢滔天,無數攻擊,有如洪水猛獸一般撲向楊桐。
容不得楊桐有絲毫閃躲的空間。
這哪裡是擒拿之意,分明就是全力誅滅。
費家長老剛才的一聲大吼,乃是心理戰術,擒拿和誅滅是兩種不同的意思,敵人聽了之後的反應也會不一樣。
如果下的是誅滅之令,那被圍之人,必然狗急跳牆,暴發出最強的力量,甚至有可能自爆同歸於盡。而下的是擒拿之令,至少還有轉圜的餘地。
實際上,費家子弟聽到這個命令,行的卻是誅滅之舉,根本不給敵人反應的機會。
可惜,他們料錯了楊桐的實力。
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
「轟——」無數火焰、冰針、飛劍、土牆,一起爆發。
猛烈的爆炸聲響起,頓時黑雲揚起,煙塵漫天,所有攻擊之人甚至都被爆炸的衝擊波吹得倒退百步。
粉塵連同爆炸余物不停地掉落,煙塵隨風而漸漸散去。
顯現出一個直徑達十米的巨大坑洞,深不見底,塵霧散去之後。
只見一根石柱從坑底直伸而上,石柱直徑不過半米,石柱之上,站著的正是楊桐這個正主兒。
費家眾人看去,只見楊桐完美無損地站在石柱上,嘴角掛著一抹動人的邪笑,體表之外還有一層淡淡的青光護罩。
除此之外,身上毫髮無傷,連點塵土也沒有沾染。
「這,這怎麼可能!」一直沉默的天地玄黃四老,第一時間叫出聲。
剛才一擊,他們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用了七八成的力量,要知道這是他們四人同時出手,可不單單只是一人出手。
「不好!此人是聖域強者,快撤!」天老看出了楊桐的幾分虛實,或者是猜測出來的。
能夠輕鬆抵擋這麼多人的全力合擊卻毫髮無傷,絕對不僅僅是虛空級的強者所能做到的,哪怕是虛空九級巔峰的修為,也很不大可能一絲不傷。
只有聖域強者,有這個本事!
帶隊來此的那位費姓長老以及天地玄黃四老都不禁在心中暗自罵娘:「靠,怎麼會這樣,這關府之中竟然還會有聖域強者存在,這也太誇張了吧?」
※※※
費家帶隊這五人,第一時間感到後悔,這太害人了,你們關家能夠請動聖域強者就早說嘛。
你們早點說自己能夠請動聖域強者撐腰,咱們費家就不淌這混水了。早知道這是一塊可以把牙齒嘣掉的硬骨頭,咱們費家就不會來搶著啃了。
那費家長老雖然修為不如天地玄黃四老,可是腦子卻比四老更加精明,他心中無盡的悔恨,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風月宗一直都只是在威逼,而沒有強行出手。
顯然,人家風月宗早有算計,或是早有消息,知道這關家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這些傳承了幾十萬年的家族,底蘊之深厚,讓人難以預測,哪怕只是一個沒落已久,成為三流家族的超級家族,其底蘊也不可小視。
後悔歸後悔,可是現在再後悔也已經晚了。通信不靈,似乎不在一個位面,根本接收不到。
他們現在能夠想的,就是逃得一個是一個,哪怕是逃回一人,彙報給老祖知曉,撤消行動,主動退讓也好,還是動用全部力量強攻也罷,總之這個消息一定要傳回去,否則費家日後必吃大虧!
「諸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豈是為客之道?這也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吧?」楊桐冷聲哼道,這聲音卻是實實在在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逃得最快的天地玄黃四老已經快要飛出廣場了。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到極點,強大到震撼的靈壓,蘊含了莫大天威,駕臨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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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半空的人,好像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掉了下來。
所有人都摔了一個七葷八素,可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意身上的痛苦,而是拚命地想要掙脫身上的枷鎖,想要逃出生天。
「果然是聖域強者!」費家長老和天地玄黃四老都認出了這道無形的枷鎖就是聖域強者特有的領域力量。
聖域強者的領域之力,在面對同為聖域的修士面前,作用並不大,但是對於聖域之下修士時,卻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不是絕世的天才,很難虛空戰聖域,聖域戰半神。
「前輩,何以以大欺小,我費家老祖也是聖域強者,何不給個面子,今日我等來得唐突,我等願意賠罪並賠償一切損失。」費家長老圓滑地大聲求饒道。
「哦,費家老鬼也突破聖域了?我怎麼沒收到消息?」楊桐淡淡地問道。
「回前輩的話,我家老祖確實已經突破,這兩年都在鞏固修為,閉關不出。倘若前輩願意放了我等,我家老祖必會感激前輩。前輩何必為了一個沒落的關家與我費家結下深仇呢?想必前輩也知道,我家老祖突破聖域,必然會成為天劍宗的長老,前輩三思啊。」費家長老開口說道。
楊桐故作沉吟。
天地玄黃四老也不是傻瓜,也都開口求饒,絲毫不見之前入關府時的那種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傲氣,有的只剩下卑微屈膝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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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本來這事很容易解決的,可惜費大少爺犯了本座的逆鱗,被本座抓了起來,承受萬種酷刑,既然你們費家已經得罪了本座,那以本座的個性,就只有把費家連根拔起了。」楊桐搖頭嘆道。
「前輩雖然身為聖域強者,可天劍宗是一流宗門,乃是有半神坐鎮,前輩若是執意要與費家為敵,天劍宗必然不會坐視不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費祥少爺得罪了前輩,前輩略施薄懲,也是應該,大不了晚輩稟告老祖,將其逐出費家門牆,這樣豈不兩全其美?」費家長老開口提意道。
「呵呵,你能做這個主嗎?」楊桐一點兒也不信這番鬼話。
一個小小的天空級長老,即便手中握有實權,但面對這種重決擇,絕對不是他能夠決定。這傢伙說得好聽,只是緩兵之計罷了,楊桐豈會看不出來?
「前輩,請一定要相信晚輩之言,晚輩敢對天發誓,此言絕無虛假。我費家是真心想要與前輩達成和解。」費家長老大聲叫道,聲音急促而恐慌。
「哎,可惜啊,即便你們想要和解也已經晚了。區區一個費家不過是天劍宗的一條狗,即便是天劍宗,本座也不放在眼裡,何況是你們?打蛇不死,反受其累,這個道理難道本座不懂嗎?」楊桐搖頭嘆道。
在場所有人聽了,倒抽一口涼氣,對方連天劍宗也不放在眼裡,那對方是何修為,又或者對方有何驚天的來頭?
費家長老和天地玄黃四老都聽得出楊桐的話雖然說得平淡,可是話中的自信那是絕對的。對方說了不把天劍宗放在眼裡,那絕對是事實,不是虛張聲勢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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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費家長老才更加惶恐,一臉苦澀,這一次看來是真的踢到鋼板了。
「前輩想要如何處置費家?」費家長老苦笑著問道。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楊桐淡淡地說道。
「前輩何必如此呢,前輩連天劍宗都不放在眼裡,何必非得趕盡殺絕呢?」費家長老苦笑著擠兌楊桐道,費家萬年傳承不易,不可因此而絕,哪怕是身死,他也想要扭轉乾坤。
「嗯,按理來說是如此,可是我不怕,可是關家呢?還是死人讓人放心一些。」楊桐一點兒面子也沒有給。「你們也別怪我,誰叫你們費家不好好管教下一代呢,養不教,父之過。你家少爺得罪我是因,我滅你們費家滿門是果。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自然就得惡果,諸位安心去吧,我會送費家滿門去給你們團圓的,讓你們在九泉之下,不至於孤單寂寞。」
說到這裡,楊桐也沒有心情在和這些人廢話了。
一揮手,四十四道無形劍氣飛出,直刺對方眉心而去。
眨眼間,費家所有來關家麻煩的人全軍覆沒。
楊桐彷彿捏死了四十四隻螻蟻一樣,身上毫無反絲殺氣和殺機,一切都顯得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