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自己也就贏了一切在未來的未來你像一個驕傲的勇士昂著頭走向那人潮人海最痛苦的一次領悟也讓你無比幸福明天又是未來更遠的明天你還有更多期待……
是誰在哼歌?張俊費力地睜開了眼睛,卻看見一片無邊無際的藍天。
「你醒來了?」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扭頭髮現一個女孩正坐在他身邊。歌聲應該從她那裡傳來的,但是因為背對自己,所以看不到臉,不知道是誰。
不過她穿的衣服倒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張俊還在猜測這個女孩是誰呢,她又開始哼歌了。
……
重新跋涉的路途遙遠你還要自己保重就在你最感疲憊的那一分鐘會聽到勝利號聲風雨交加的夜很冷止不住熱血沸騰天明的時候你放聲歌唱給所有愛你的人聽……
她到底在唱什麼?張俊覺得有些頭疼,她唱這歌做什麼?給我聽想讓我幹什麼嗎?
搖頭的時候張俊才發現自己原來正躺在草地上。草好軟,風好輕,陽光好溫暖,簡直就想這樣一直躺下去不起來了……
突然歌聲嘎然而止,那女孩稍稍停了停,然後她問道:「張俊,你喜歡足球嗎?」
張俊突然被問住了,他什麼都沒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看著這個一頭長髮的女孩。就這樣看了不知道好久,他發現這個女孩從背後看上去身材不錯,不過……
背後看上去覺得好的女孩太多了,有本事就扭頭回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前後一致呢?可千萬別長得像如花……
「反正我是喜歡足球的,呵呵!」那女孩又說道,然後果然如張俊所願,扭回了頭。
接著當張俊看見這女孩的臉時,就再次愣住了……不,這次似乎應該是石化了。
……
那個高一的早晨,他和阿彪百無聊賴地趴在二樓走廊欄杆上,阿彪憤怒地表達著對於這一屆沒有美女的失望,然後他們就看見了她,這個被阿彪認為只有背影好看的女孩。那天早晨也像現在一樣,陽光灑在她潔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耀眼,耀眼到讓人不敢正視她的微笑。
「因為我喜歡足球啊!」那天在走廊上她也是這樣說的,自己就因為她這句話加入了曙光足球隊,到今天當上國奧隊的頭號射手,一路風雨他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有一群好兄弟,還有她一直陪在他身邊。
如果沒有你當初那句話和這笑容,現在的我從不敢想像自己的未來。謝謝你了,蘇菲……看著蘇菲的笑臉,張俊傻傻的想。
突然他再次感到頭疼,伴隨而來的是無法抗拒的睏乏,他想睡覺,想睡的不得了。
蘇菲發現了他的異常,試圖拉住張俊,但她突然發現自己抓不到他,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和他的手總是差那麼一丁點的距離。
然後她就這樣看著張俊一點點離自己遠去,越來越模糊……
蘇菲猛地睜開眼,她沒有坐在柔軟的草地上,也沒有哼歌,張俊更沒有躺在她身邊曬太陽,現在是凌晨四點,沒有陽光,沒有輕風。她還躺在US大學的寢室裡面,原來不過是一場夢……蘇菲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後背也被汗水浸濕了,風扇不能用,這夏夜煩悶燥熱的讓人睡不著覺。
為什麼要做這樣一個夢?蘇菲從床上坐起來,離天明還有一個多小時,她卻睡不著了。她輕手輕腳地下床,然後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台上,把頭微微探出去,讓外面的風吹散煩悶。
天還很黑,東方的陽光目前還無法照耀到這裡,不過現在倒正好可以看見漫天燦爛的星光。蘇菲把目光挪到了西方的星空。
張俊,那裡到底哪顆星才是你呢?
※※※
當守候在醫院門口的記者們一個個都有些疲倦的時候,大門被推開了,所發出的聲響讓所有中國記者精神為之一振,剛才還一個個哈欠連天的人們立馬端起機器,緊張注視著昏暗的門內,究竟從那裡面會走出來一個怎樣的未來呢?
賽揚推開門,然後就看到了一大批中國記者和荷蘭記者。這樣的場面他見多了,當初為羅納爾多治療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走下台階,直接向自己的辦公樓走去。
記者們頓時圍了上來,帶有各種標誌的話筒紛紛伸向賽揚,記者們的提問就像連發的機槍,而子彈自然是他們的唾沫星子。
「請問賽揚醫生,手術情況怎麼樣?」這恐怕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它自然被所有記者不約而同的排在了首位。
在問完這個問題後,沒人再提問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賽揚的回答,他不回答後面的問題基本上無法繼續下去了,因為那些都是基於張俊手術是否成功的前提下的。
賽揚果然停下了腳步,然後看著充滿了期盼的諸位記者。「張俊的手術嗎?」
有記者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彷彿這樣對方可以快點說出來。
「那麼……」賽揚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手術可以說是成功了,不過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萬歲!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
而賽揚則在這瘋狂的慶祝中走遠了,等眾記者發現時,只有一位一直站在一邊的女護士提醒大家:「請各位去會議室,賽揚先生要對此次手術做一個新聞發布會。」
眾記者像打到了獵物急著回村分享的獵人一樣,尖叫著沖向了新聞發布會的現場。
「真奇怪,一群記者大呼小叫的,實在沒有一點記者樣!」一位年輕小護士看著這些中國記者有些不屑道。
「不。」那位傳達信息的護士卻微笑地說。「那是因為他們對於那個叫張俊的小夥子懷有莫大的希望,才會在聽到手術成功的消息後有如此表現。那個二十二歲的孩子真不容易,讓這麼多人為他期待什麼。」
「可賽揚先生如此勞累,幾乎虛脫,他們卻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也太不象話了!」
「呵呵!原諒他們吧,他們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呢。」年長的護士笑道。這時她看見人群中突然站住了一個人,他轉身看著自己,然後非常恭敬地向自己鞠了一個躬。
汪華髮現身邊沒有了李延,連忙停下腳步回頭去找,卻正好看見李延轉身追了上來。
「幹什麼呢?拖拖拉拉地可沒有好位置了。」
「鞋帶散了,才系好。」李延笑道。
「鞋帶?」汪華奇怪地低下頭,果然這小子穿的是沒有鞋帶的皮鞋,又怎麼能散呢?「你剛才……」
「走吧!拖拖拉拉的可沒有好位置了!」李延加快了速度。
已經將近半夜,但對於這些記者們來說,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
「賽揚稱手術進行的很成功,撕裂部分的韌帶已經完全接上。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目前仍然處於手術後的觀察期。並且為了讓張俊得到充分休息和術後康復,他謝絕了所有針對張俊的採訪和拍攝,我們也只能拍拍這座醫院的外觀……」
US大學的食堂裡面又一次爆發出歡呼聲和掌聲,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間,但是中午的《體壇快訊》顯然比飯菜更有吸引力。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盯著那不大的電視屏幕。
室友想和蘇菲一起分享這快樂,但她叫了半天也沒見蘇菲回應。奇怪的她把目光從電視上收回,卻大吃一驚:「哎?蘇菲呢?剛才還在我旁邊的!」
另一位室友指指門口:「就在他們都在看電視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走得很匆忙,要去找她嗎?」
她看看空空如也的坐位,又看看還在搖擺不停的大門,然後搖搖頭:「別,我們吃飯去吧。」
蘇菲一口氣跑到學校的足球場,現在正是中午,大家都擠在可以看電視的食堂裡面看中午的體育新聞。球場上一個人也沒有,非常空蕩,也非常安靜。
為什麼選擇跑到這裡,而不是直接回寢室,蘇菲也說不清楚。當她看見那新聞時,她只知道自己必須離開食堂,否則她害怕自己會當著室友們的面哭出來。不管悲傷也好,歡喜也好,她在室友們的眼裡可都是一個堅強的人。她不想讓她們看見自己哭,那樣不好。但為什麼不好,哪兒不好,蘇菲說不出來,她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眼淚,這可以窺透內心的眼淚。
蘇菲就坐在看台上,看著下面綠油油的人工草皮球場。她沒有號啕大哭——那也不是她的風格,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靜靜地流淚。這些日子以來日日夜夜的擔心就因為那一句「張俊左腳腳踝韌帶手術很成功」而得到了釋放,總算可以真正放心了。
蘇菲並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孩,但有的時候如果不哭出來一下的話,對身體並沒有好處。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菲站起來,她剛才肯定想了很多,想自己和張俊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他們初次相識的那個黃昏一直到現在。經過了許多,但兩個人的感情依然沒有改變,這就很幸福了。
蘇菲輕輕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