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荷蘭 第74章 新開始

萊因貝格有些吃驚地看著主動找上門來的安柯:「你說什麼?你說你想來這裡踢球?」

安柯點點頭:「我決定了,到您的三線隊來。不過是走訓制,在不影響我學業的情況下,接受您的訓練。」

萊因貝格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好!哈哈!好呀,你明天下午來,我會幫你辦入隊手續。作為三線隊的一員,實行走訓制,時間安排隨意,但是你不會有固定工資,除非上場比賽,會有出場費,贏了則有獎金。你看怎麼樣?」

安柯猶豫了一下,看來自己要去把酒館的工作辭了。這樣的話他的生活費不會有大保障了……但是想一想張俊他們的風光,又是上電視,又是拍廣告的,他心中就不是滋味,自己喜歡蘇菲,但卻什麼都不能給她,而張俊則可以買上萬歐元的鉑金戒指作為訂婚禮物送給她,讓她衣食無憂。

就自己這樣,哪有資格去和張俊競爭啊!

生活費少我可以節約一點,爭取早日打上比賽,能有獎金,那樣的話,生活終究會好起來的吧?

安柯一咬牙,點了一下頭:「沒問題,我同意!」

※※※

林佳發現自己去酒館已經找不到安柯了,以往他的個子總是讓她能第一眼就鎖定目標。酒館的夥計告訴她,安柯已經辭職了,具體幹什麼去了不知道。

一旦有了目標,做起一件事來便會非常努力。安柯知道和這些多特蒙德三線隊的隊員比起來,自己落下的太多了,儘管他每個周末都有去踢業餘比賽。因此他會非常非常刻苦,現在還在暑假,學校沒上課,安柯就天天泡在訓練基地裡面,除了接受正常的訓練外,他還會為自己安排一些加練計畫。比如每天晚上訓練結束後,他會趁著月色一個人練習移動跑位,還有一些體能上的訓練。這些自己安排的訓練,老實說安柯也不知道效果會如何,但是沒有人專門會守在他身邊給他指導,一切只能靠自己。

一個星期後,萊因貝格帶來了一個長著酒糟鼻的「老頭」來到訓練場,實際上這個「老頭」只有五十多歲,因為酗酒才讓他看上去過早衰老了。

「你看那個人怎麼樣?」萊因貝格指著正在和另外一個門將做著搭配練習的安柯問。

「不怎麼樣嘛,動作僵硬,反應明顯慢半拍。馮,你們的門將教練太差了吧?」酒鬼眯著眼睛搖頭道。

「不會吧?那可是我親眼看中的啊!」萊因貝格有些吃驚。

「你親眼看上的?」酒鬼也很吃驚,「你的眼光也退化了嗎?那個人明顯不能適應職業比賽,我敢這樣斷言!」

安柯將球扔給對面的訓練搭檔。

「你自己看看,他接球的動作,太慢了!這只是手拋球,如果是前鋒的大力射門他早脫手了!」酒鬼不屑道。

「……奧利弗,你真應該少喝點酒了!我讓你看的是那個黑頭髮的中國人,不是我們隊的維金!」萊因貝格真是服了他的這個好友了。

「哦?這樣啊,你不早說。」奧利弗嘟囔了一句,然後坐在草地上,開始觀察遠處的安柯。

大約一刻鐘,他站了起來,然後問萊因貝格:「你叫我來就是為了他?」

萊因貝格點點頭:「我是想讓你看看他的潛力如何,好心裡有底。說實話,平白無故招進一個中國留學生,我也需要冒很大的風……」

「把他交給我吧。」

萊因貝格愣住了:「你想單獨訓練他?」

奧利弗點點頭。

「就看了十五分鐘?」

奧利弗點點頭。

「這麼說我的眼光不退反進了,哈哈!」萊因貝格笑道,「可是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為什麼?」

「他還是一個在校大學生,他答應來我這裡訓練的前提就是不耽誤學業。」

「學業?哦!見鬼!我不認為一張廢紙會比一個優秀的門將重要!」奧利弗有些激動,「他的年齡不小了,不能再耽誤下去了!我看他一直在踢業餘比賽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早已經不行了。他有天分,只要訓練得好,一定會成功的!」

「你,你終於決定重新出山了?」萊因貝格吃驚地問,「你不是自從培養出卡恩後,就再也不訓練門將了嗎?」

「混蛋。」奧利弗低吟道,「誰讓你要帶我來幫你判斷他潛力的?我不收徒是因為沒有遇到一個值得我收之為徒的人,德國自從卡恩一代後,還有什麼更優秀的門將嗎?」

「你總拿卡恩來衡量那些門將,是否太過苛刻了呢?」

「怎麼?」奧利弗瞪大了眼睛,「不應該嗎?卡恩就是門將中的典型代表,如果達不到的話,趁早不要做門將,免得侮辱了門將這個稱呼。」

「可他不是德國人……」

「我不管他是哪國人,總之他讓我動心了!」

「但是,學業……」

「會有辦法的,我現在就可以成為你們的門將教練……當然,告訴那個白痴教練不用擔心他的飯碗,我只負責那個中國人,其他的我不感興趣。」

訓練的間歇,安柯被萊因貝格叫了過來:「安,給你介紹一個人:奧利弗·歐德先生。德國頭號門將奧利佛·卡恩的啟蒙教練。從今天起,他將負責你的一切訓練,你也不需要跟隊訓練,在你開學前的一個月內,你跟著歐德先生就行了。」

安柯被嚇了一跳,卡恩的啟蒙老師竟會來親自指導他?他不是在做夢吧?萊因貝格是不是太看重他了?驚訝歸驚訝,有這麼好的一個提高機會誰也不會放過的,安柯點點頭,同意了。

「嗯嗯,很好!小子你很聰明。」歐德先生咧開嘴笑道,露出了被煙熏黃的牙齒。安柯還是有些無法將眼前的這個人與卡恩的恩師聯繫起來。酒糟鼻、大黃牙、永遠都沒睡醒的眼睛,下巴上沒刮乾淨的鬍子茬,還有亂糟糟的頭髮。

奧利弗·歐德先生,唯一能讓安柯將他和卡恩聯繫起來,只有他的那個名了:奧利弗。

「準備好了吧,小子?從明天開始告別輕鬆愉快的暑假吧!」歐德先生陰笑道。

※※※

一開始,安柯接受的是身體方面的訓練,用歐德先生的話來說,安柯的身體因為長時間沒有接受系統訓練,已不適應職業比賽,在反應速度上尤為明顯,哪怕是0.1秒的延遲也可能導致失球。「職業比賽中會出現各種距離,各種角度,各種情況下的突然射門,你的身體能夠在零點幾秒鐘做出正確及時的反應嗎?」

負重越野跑、蛙跳……安柯想不通,這是在訓練門將,還是德國第九邊防大隊?但歐德告訴他,高強度的體能訓練,磨練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精神。讓門將在高度緊張和極度疲勞的情況下學會放鬆,集中注意力。

對於門將來說,心理素質尤為重要。但心理這東西是比較虛無的,如何訓練呢?歐德不認為去請心理醫生喝杯咖啡,然後聽他嘮叨半天有什麼效果。心理素質的提高也可以通過身體訓練來完成,換句話來說,通過忍受高強度的體能訓練,來培養心理上的承受力,有助於在壓力極大的比賽中保持心理穩定。

「知道為什麼卡恩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候有上佳表現嗎?」歐德咧著嘴笑道,露出了一口黃牙,「他當年就是從這種『非人訓練』中走出去的。領袖氣質並非天生,而是可以培養的。你要記住這句話,小子。」

安柯聽見這話,卻在心中嗤之以鼻:「屁!張俊那臭小子怎麼看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為何大家都會信任地把球傳給他?那難道不是天生的嗎?」

笨蛋,因為人家是主角嘛!

「哦。」

※※※

即使是晚上,歐德也會不近人情地安排五公里的越野跑。安柯總是在多特蒙德訓練基地附近的樹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追逐著月亮的影子。

一般都是十點鐘左右,安柯才從更衣室中出來,踏上最後一班開回城裡的巴士。等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時,已經接近於半睡眠狀態了。第二天早上因為渾身疼痛而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

這一天,疼痛就像鬧鐘一樣「準時」在早上八點十分將安柯喚醒。安柯不敢起身,因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疼的,他慢慢轉動脖子,確定自己是躺在家中,不是哪家醫院。突然他覺得本來亂糟糟的房間何時變得煥然一新了?地板上的臟衣服被洗乾淨掛在了陽台上,地板也被拖過了,散落的書本也被整理歸類放好……更令他吃驚的是,他在寫字檯前發現一個女孩子,白色襯衣,藍色牛仔褲,正趴在桌上睡覺。

只看見一個趴著的背影,安柯猜不到是誰,他想坐起來看的真切些,不會是自己睡迷糊了把一堆衣服認作人了吧?今天早上詭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可安柯忘記了他身上沒有哪一塊肌肉不痛的現實,這一起身,讓毫無防備的他叫出了聲。

趴在桌子上的女孩像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聽到衝鋒號一樣,從椅子上猛地坐起來,回頭驚道:「你醒了!」

「林,林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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