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量酒器你已經學會怎樣使用了,下面該教你怎樣調酒了。首先是下料,下料程序要遵循先輔料、後主料的原則,這樣如在調製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損失不會太大,而且冰塊不會很快融化。倒酒時,注入的酒距杯口要留深八分之一的距離。太滿會給人的飲用造成一定的困難,太少又會顯得非常難堪。如果是調製熱飲酒,則酒溫不可超過78℃,因酒精的蒸發點是78℃。調酒所用的奶、蛋、果汁等材料要新鮮,特別是冰塊,應儘是選用新鮮的。新鮮的冰塊質地堅硬,不易融化。在調酒中所使用的糖塊、糖粉,要首先在調酒器或酒杯中用少量水將其溶化,然後再加入其他材料進行調製。在調酒中『加滿蘇打水或礦泉水』這句話是針對容量適宜的酒杯而言,根據配方的要求最後加滿蘇打水或其他飲料。對於容量較大的酒杯,則需要掌握加的多少,一味地『加滿』只會使酒變淡。如果要稀釋高酒精度的酒,則要追加飲用水,這叫追水。然後你記住,在製作糖漿的時候,糖粉與水的比例是3:1。雞尾酒中所使用的蛋清,是為了增加酒的泡沫和調節酒的顏色,對酒的味道不會產生影響。大致就是這樣了,調酒可分為振蕩法和攪拌法。振蕩法是調製雞尾酒最普遍而簡易的方法,將酒類材料及配料、冰塊等放入雪克壺內,用勁來回搖晃,使其充分混合即可。能去除酒的辛辣,使酒溫和且入口順暢。你來試試。」酒館裡面的調酒師講完這麼多後,把一套工具推給安柯,讓安柯親手試試。安柯依言做了,但調酒師卻皺起了眉頭,「不對,不是這樣的。調酒是一種藝術,你不要把它看作完成任務就可以了。搖蕩時速度要快並有節奏感,搖蕩的聲音才會好聽。我來示範給你看。」
說著,調酒師將預先準備好的材料用量杯量出正確分量後,倒入打開的雪克壺中。接著以夾冰器夾取冰塊,放入雪克壺。蓋好雪克壺後,以右手大拇指抵住上蓋食指及小指夾住雪克壺,中指及無名指支撐雪克壺,左手無名指及中指托住雪克壺底部食指及小指夾住雪克壺,大拇指夾住過濾蓋。然後調酒師雙手握緊雪克壺,手背抬高至肩膀,再用手腕來回甩動。搖晃時速度很快,來回甩動了大約十次後,再以水平方式前後來回搖動約十次。最後他將雪克壺放在巴台上,對安柯說:「就照著我的示範來練習,這是最簡單的方法,熟練掌握了這個你以後就會感覺容易多了。我看你的眼力和手很靈活,是個調酒師的料。」調酒師拍拍安柯,轉身去忙自己的了。
安柯一個人在吧台後面開始練習振蕩法。前段時間,他對動作瀟洒的調酒產生了興趣,便天天央求酒館裡面的調酒師教他。可千萬不要以為安柯想靠這門手藝謀生,他只是覺得瀟洒的調酒動作能吸引到不少喜歡浪漫的美女。調酒不過是他用來泡妞的手段罷了,說到底,他還是一個身高一米九零的大色狼。
安柯正練習地上勁時,一個人的出現卻差點讓他把雪克壺扔飛了,幸好他第二反應非常快,伸手抓住了半空中的雪克壺。「好棒!」一個高挑的女孩子沖安柯鼓掌,就像看了一場精彩的雜耍。
安柯並沒有因為是一個女孩子誇他就得意忘形,反而有些無奈地嘆口氣:「你怎麼又來了,林佳?」
「怎麼?不歡迎我?」叫林佳的女孩趴在吧台上問安柯,她豐滿的胸部通過低胸T恤幾乎一覽無餘。
安柯瞟了眼那一抹「春光」,偷偷咽了口吐沫:「不是,這裡人雜,你穿成這樣子……」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林佳和他是同學,兩人在同一所語言學校上學,又在一個班。最近林佳經常來安柯打工的酒館,找各種理由和他說話。安柯不是傻子,他知道林佳什麼意思,但是他沒有那個意思。雖說林佳身材不錯,一米七四的身高,前突後翹足可以去做模特了。可安柯覺得她長得太普通,五官端正是端正,卻不算很美。當然最關鍵的還在於安柯總拿蘇菲和林佳相比。
安柯並不想讓林佳誤會,所以一直表現得很冷淡。這次也不例外,正好有一桌客人要酒,安柯找個借口離開了吧台,把林佳一個人留在了那裡。說起來很奇怪,安柯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對林佳這麼冷淡,儘管她不算美女,但是按照安柯以前的「凡是女的都不放過,凡是美女更不能放過」的「兩個凡是」原則,他不應該放過林佳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羔羊啊?到底是為什麼?讓安柯這個大色狼見到林佳會沒有一點慾望呢?
一直到安柯下班,他也沒有再在酒館裡面看見林佳。可當他和酒館的夥計們道別推開大門時,卻發現外面台階上坐了一個人,修長的背影,精神的短髮,還有那暴露的T恤和緊身牛仔褲。
「你還沒有走啊?」安柯看看腕上的表,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林佳回過頭見是安柯,笑著站起來:「你下班了?」
「嗯。」安柯點點頭,然後徑直走下台階,林佳則連忙跟上,不過她也有些自知之明,始終與安柯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在多特蒙德的夜晚。微風輕拂,一路無話。
快到公寓的時候,安柯遇見了一群學校裡面的同學。安柯認識他們中的幾個,因為常看見他們結伴去踢球。就因為足球,他多留意了對方几眼。而對方也認識安柯,在留學生中間,長得如此高大的,走到哪兒都是倍受矚目啊。
「嗨!安柯,林佳!」
「你們好!」
打過招呼後,對方直奔主題:「安柯,我們這個周末有一場比賽,可是……」領頭的應該是隊長,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我們人手不夠,本應來的幾個人臨時有事來不了。我想請你幫個忙,我們現在只有一個位置沒人,其他的都還勉強湊的夠上場人數。你這麼高的個子應該可以吧?」
「你們缺哪個位置?」安柯條件反射般地問道。
「門將。」對方答道。
安柯愣了愣,對方以為他還在猶豫,「其實你不需要會踢球,只需要對方射門時,用手接住足球就可以了。我看你的身高,往門前一站,絕對震懾得住對方。」
「可我……」
「求求你了!兄弟,不瞞你說,這可是一個大活動啊!到時候會有不少人去看的。我們的對手可是多特蒙德三隊啊!你不會看著我們在沒人守門的情況下被德國人狂灌吧?就算是為國爭光,為咱中國人爭口氣,也該幫這個忙啊!」
林佳看看對方,又看看沉默不語的安柯,她不懂足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真的不打算再踢球了嗎?」張俊在火車站這樣問自己,當時他很瀟洒地揮揮手,轉身上了火車。可是轉身的一剎那,自己卻差點哭出來。同樣是在高中踢過球的夥伴,為什麼他們就可以在荷蘭風光無限,成為國內足球的新偶像。而自己則要在酒吧打工賺錢補貼日用?
為什麼人與人的境遇會如此不一樣?
隊長有些泄氣了,他說了半天,對方卻連反應都沒有。他正準備離去,安柯卻叫住了他。
「好吧,我答應你們。」
隊長先是一愣,然後高興地抱住安柯:「哈哈!太好了!這下子就不用放棄比賽了!你知道我們能和多特蒙德三隊比賽的機會是多難得嗎?」不過,一米七出頭的他抱著一米九的安柯還真有些滑稽。
告別了熱情過度的同胞,安柯回到了他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那個靜靜躺在牆角的足球。
「這足球送給你了,哪怕不以足球為生,也多少常摸摸它,免得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在一起踢球的時候,你次次都從球門中撿球。」
「你真的不打算再踢球了嗎?」
「我不知道。」
安柯俯身單掌抓起了足球,仔細端詳了一番,只是一個普通的足球罷了。
「安柯,我們缺人,你幫個忙吧?」
安柯把足球向牆壁擲去。「嘭!」足球砸在牆壁上又彈了回來,他雙肘合攏,雙掌呈鏟型,把足球鏟進懷裡,然後低頭收頜,把足球牢牢鎖在懷中。
今天多特蒙德的天氣不錯,安柯很早就出了門。比賽的足球場離這裡很近,走路也只有十五分鐘左右。他除了帶上自己,什麼都沒拿。反正哪個隊長從球衣到手套都給他準備好了。
今天是多特蒙德華人與當地政府的一個聯誼活動,會有很多豐富精彩的節目在全城各處展開。什麼「中國小吃展」、「中國民俗展」、京劇演出、舞獅舞龍……還有就是安柯參加的這場比賽了。全部由留學生所組成的代表華人的球隊,他們的對手是多特蒙德三隊。
比賽場地在一所小型公園裡面,公園實際上是以足球場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出去的一個集健身,娛樂,休閑為一體的綠地。足球場上的草很稀疏,兩邊各有一排四層的簡易看台。像這樣的足球場在德國是隨處可見的,並且免費對公眾開放。它們是德國足球基礎中的基礎,正是因為有了這麼多免費球場,業餘足球也得以蓬勃發展,群眾基礎有了保證,上層建築的職業足球水平自然高了。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球場周圍已經排上了各式各樣的小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