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輪迴的地獄裡面沒有人生靈了。
就連個鬼也沒有。
我和柳晴一到達這裡,我的神識馬上傳遍了地獄道中,這地獄道,已經可以說是不完成了,有很多地方,就如大地之上出現了很多裂縫一樣,冒著地、水、風、火。
六道輪迴已破碎,在這地獄道中,看上去是明顯。
這裡,到處都是火眼和寒冰存在的怪異世界。
在六道之中,以地獄道之痛苦為最甚。
我帶著柳晴,在這裡面四處飛舞,什麼八大熱地獄、八大寒地獄、近邊地獄及孤獨地獄,等等。原本存在與這裡的眾生之集體共同業力全都不在而塌陷。
原本,傳說,造作最重惡業者的生靈,不管你是神、仙、妖、怪、人或者其他,都會投生於地獄道中,要經歷幾十萬億年才有可能離開此道之苦。
還有傳說,在有些熱獄中,眾生會互相砍殺,但卻不死去,只能經年累月地忍受不斷被殺害之痛苦,完全無法出離。在其他獄中,眾生會被燒至七孔冒煙,或被肢解,又或被放入熔銅中煮至皮開肉爛。這些都是過往之惡業力成熟時,所幻化出來的慘況,苦不堪言。在八大寒地獄中,有情眾生受著不同程度之寒苦所逼,甚至會被凍封僵立幾百億年之久,卻因業力未盡而不會死去。
這一切,我和柳晴都沒有看到。
什麼也沒看到。
反正,地獄道,已經成空了。
就連那地獄不成空,誓言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似乎也不在這裡。
柳晴的表情一直很沉重,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長一段時間後。
我開口對柳晴說:「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柳晴點了點頭。
於是,我又帶著他,直接從地獄道中,進入了那傳說中的修羅道。
一進入裡面,氣息馬上就變的不一樣了,此道中的眾生於過往生中的業力極大和瞋恨的習氣,濃的不象話。
偶爾,我和柳晴也會看到幾個怨氣衝天,渾身受傷的精怪,看到我和柳晴出現時,他們的雙眼裡面,充滿了妒忌、憎恨、……,等等,彷彿和我倆有不同戴天之仇恨一樣。
還好,這裡並不空,還有一些生靈。
我突然想起了西王母等人說,這裡的生靈,就是吞噬瞋恨的習氣來強大自己,而並不需要天地元氣,當初小白等人的變化,就是因為這修所道中的大魔頭逃出去,在人世間吸收同樣的瞋恨的習氣來強大自己。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之後,我和柳晴的面前,出現一個左手持金剛幢,右手結施無畏印,頭戴寶冠、身披天衣、有著瓔珞裝飾的天人相佛陀。
地藏菩薩嗎?
或者,說是地藏如來佛?
地獄以成空了,為什麼他還在這裡?
柳晴開口道:「不知道到大師是?」
「南無阿彌陀佛!」他的臉色有些苦菜,開口回答道:「我是持地地藏。」
持地地藏?
聽說,那地藏王菩薩,有六大分身,檀陀地藏、寶珠地藏、寶印地藏、持地地藏、除蓋障地藏和日光地藏,分別在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阿修羅道、人道和天道之中。
而這持地地藏恰好就是專門濟度阿修羅道的地藏分身。
持地地藏有些疑惑地問:「二位是何方高人,為什麼我在這位女道友的身上,感應到了六道輪迴的力量?」
柳晴回答道:「我是后土娘娘的傳人。」
答案已經再也明顯不過了,這六道輪迴,就是后土娘娘犧牲了自己才所化的,而柳晴卻是后土娘娘的傳承者,她的身上,有六道輪迴的力量,再也正常不過了。
我突然開口問持地地藏,「不知檀陀地藏是否已成佛?」
持地地藏眉毛動了動,好象很迷惑的樣子,他說道:「成佛?是哦!地獄已經成空,是該成佛了嗎?地獄已經成空,是該成佛了嗎?……」
就這幾個問題,他喃喃自問,再也不離會我和柳晴二人了,持地地藏就這樣消失,又去渡化阿修羅道中的那些生靈。
他這是怎麼了?
柳晴看我的目光充滿了疑惑,我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接下來,我帶著柳晴,又出現在了餓鬼道中。
地獄道,阿修羅道,餓鬼道,隨著一個個神秘的六道之一,情況似乎漸漸和傳說中的差不多。
我和柳晴看到無數的餓鬼,張牙舞爪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他們因為那過往前世的業力,經年遭遇種種外在的障礙,不能吃任何的東西。但是肚子看上去很大,傳說,他們永遠不會吃飽,所以,他們的表情異常的猙獰。
我倆還看到無數口噴烈火的餓鬼,還看到了傳說中的鬼向河,一邊是神秘的河流,河的一邊,滿是充滿了誘惑的食物,而河的另一邊,是充滿了貪婪之欲的餓鬼,看得見,卻吃不到,他們的表情說不出的痛苦。
這裡的餓鬼,能吃到東西的,就是那些正在承受人間煙火的餓鬼,但是,這些餓鬼,喉嚨就牙籤大小,吃東西的樣子,異常的難看,根本就無法將人間供奉的食品吃下去,無法下咽。
即使是能咽下食品,這些餓鬼,也抱著肚子發出異常痛苦的表情,但是他們依然在吃啊吃。
眾生之業力的神奇懲罰,在這裡已經很明顯了。
偶爾,我和柳晴也會注意到一帶地、水、風、火大冒,殘破的餓鬼道地帶,有一些個餓鬼,飛蛾撲火一樣,朝那些裂縫之中飛去,但是,最原始的地、水、風、火,將他們的身軀全都化成灰燼,我和柳晴沒看到一個餓鬼從那裡出去。
也許,這裡曾經出去過餓鬼。
「南無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又出現一個和持地地藏同樣長相,左手持寶珠,右手結甘露印的佛陀。
寶珠地藏?
他從我和柳晴的身邊經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口吐蓮花,去渡化那些餓鬼了,彷彿,我和柳晴就當是空氣一樣,他根本就沒有理會我倆。
接下來,我和柳晴又出現在了畜生道中。
只見畜牲道的世界,大多是海洋,而這裡的眾生,居住在陸地上的少,居于海里的為多。
從最小的昆蟲到鯨魚及大象等等,最大的,甚至還有傳說中的龍及大鵬金翅鳥,無一例外的,這些生靈,就和傳說中的一樣,只有一天的壽命,而且長期捱受寒、熱、飢、渴、被獵殺及相互啖食之苦。想想那些在人間被人類畜養的動物,被勞役、鞭打,更被宰殺而取皮、肉及骨等。
這畜生道中的眾生,真是苦不堪言。
「南無阿彌陀佛!」
我倆有看到了地藏王菩薩。
這一次,他左手持錫杖,右手結如意寶印。和畜生道眾生的表情一樣的大苦。
他見到我和柳晴,獃獃地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這裡的世界,已經出現了裂縫,眾生全都想跑這裡進入人道之中,為什麼你二人,來這裡?」
他沒有等到我和柳晴的回答,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我和柳晴,聽到這個菩薩隱隱喃喃自語:南無阿彌陀佛,世無恆古天地,眾生無無常,地獄已成空,我是佛嗎?可我怎麼還不是佛呢?
聽到地藏菩薩的話,我和柳晴不由地面面相覷。
帶著沉重的表情,就這樣,我和柳晴回到了九四丈。
柳晴開始閉關了,我不知道她心中是怎麼想的,難不成,等她大道有成後,還是會成為后土娘娘一樣,去補破碎的六道嗎?
九四丈里熱鬧非凡。
隨著無量量劫難的逐漸來臨,這天地元氣越來越正常,整個天地,就如人死時的迴光返照一樣,全都按正常的規則來運行,只有偶爾不時地出現一些大規模的元氣爆發。
與整個天地相連最明顯的地方,也就是原本九四丈里樺木杆存在上空,隨著時間的流失,我感應到,這裡在逐漸形成一股神奇的地方。
尤其是九四丈中央的那個大殿之中,最為清晰地感應到九天之上,宇宙深處,有一股十分奇妙的力量,在這裡彷彿將人拉走一樣。
難道說,這裡就是去往那三十三天支離破碎後形成的神仙與凡人同在的茫茫群星的通道嗎?
這一天,我在九四丈里陪父母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在華夏大地的某一處,竟然有天劫的力量,隱隱生成。
天道恢複正常了?
這麼說,修鍊大道的人們,都會經過天劫,離開這個人間,可是為什麼我修為如此之高了,那天劫卻沒來找我呢?
修鍊界中的人,漸漸在卧龍山周圍出現,來回徘徊的人,多了起來。
張天師和天雷法師找到了我。
互相客套一番,張天師直接問我:「三桐道友,有傳言說,通過你的九四丈,可以去傳說中的仙界,是這樣的嗎?」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