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者,養至虛極靜篤,看眼前景物,猶如閣世旁觀,日常生活一切煩惱,都可看作磨鍊性情之良機,不為外物所動,方獲超拔。
※※※
「三叔?我是三桐。」
從堂姐手中接過手機,我問道:「你現在在那?」
「我在M國。」手機那邊傳來三叔的聲音,聽他的語氣,很是平靜,堂姐和三嬸、堂弟三人拉長了耳朵聽三叔說些什麼,尤其是堂姐張燕,耳朵貼了過來。
手機那邊的三叔稍微一頓,對我說道:「三桐,你要是在正月十五左右有時間的話,就來一趟M國吧。」
恩?三叔讓我去M國做什麼?時間還是十多天後,他的語氣如此的平靜,我卻感覺到有些異常,「三叔,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三叔說:「沒什麼,等你來了再說。」
我稍微一思索,對三叔說,「好的,那到時候我聯繫你吧。」沒發生什麼事情,三叔還讓我去那裡做什麼。
「恩!你來這裡後,到……這個地址找個叫傑克的華人,他會帶你找我的。」稍微停頓了下,三叔接著問我:「替我向你爸媽問好,家裡一切都好吧?」
聽到三叔說的地址,我也沒有仔細地記下來,其實以我的神通,只要到了M國就可以馬上鎖定三叔的位置,何必找別人繞個彎找三叔,聽到三叔問家人的情況,我對他說:「你放心三叔,家裡人都很好,三嬸和富虹他們都在我身邊,三叔,你要不要和他們說兩句?」
「算了,告訴他們我一切平安,恩,就這樣了,到時候再見。」三叔說完,手機那邊馬上傳來「嘟嘟」的盲音。
看到我放下手機,三嬸急忙問我,「三桐,你三叔說什麼呢,他說了什麼時候回來嗎?」
「沒呢,死老爸,竟然和我們說說話都沒工夫,真是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三嬸所問,堂姐馬上介面,走過去對三嬸說:「我爸他只是問了下家裡面好不好,然後讓三桐十五左右去一趟M國,沒說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啊!他怎麼還不回來,還讓三桐過去,那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可怎麼辦?」三嬸聽到堂姐的話,一臉的擔憂。
「你放心吧,三嬸,三叔應該沒什麼事。」我開口安慰三嬸,堂弟和堂姐聽到我的話後,臉上的神色明顯地輕鬆了許多,他倆對我所說的就這麼有信心?
三嬸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卻沒再說什麼,可以看出,三嬸擔憂三叔在M國的事情,她知道三叔是去商務考察的,可現在叫我過去,很明顯,對三叔的了解,三嬸馬上明白了三叔可能是遇到了什麼難解之事且與生意上的事情沒什麼關係。記得我曾經讓化身留意一下三叔,等晚上聯繫一下化身,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幾個走宴會大棚裡面後過了一會兒,父母和家族的人都知道了剛才三叔來電話了,好多人都責怪三叔沒和他們說幾句話,還說大過年的,三叔人也不見還神秘兮兮地。看我父母的樣子,就連他倆也有些耿耿於懷,我轉告了三叔的問候,大家才算了稍微緩解了一些。
聽三叔剛才說話的語氣,我心中有種直覺,三叔可能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了,想起那把從西王母遺寶中衝出的寶劍不在省城三叔家,我更是有種預感,二者可能是有什麼牽連,至於三叔讓我十天後去M國,估計事情也不是那麼的著急,三叔知道我父母過大壽,或許是讓我多陪二老一段時間。
「六六大順啊!」
「八福長壽!」
「四季發財啊……」
九四丈張家祠堂前廣場的大宴棚內,接二連三的酒令聲不斷,隨著壽宴逐漸到了尾聲,參加宴會的人們已經喝高了很多,其中,喝酒高唱的那些人,大多是九四庄的村民和我家的親戚,而參加宴會的那些修士,雖然喝著酒,卻是分成一群一群地小聲談論,尤其是壽宴大棚外,更是三五成伙的。
從早上到現在太陽快要落山,提前準備好的一百箱好酒早就用完了,我的幾個堂弟甚至將村裡面僅有的兩個小賣店內的白酒全都拿到這裡。
上千瓶高達六十度的青稞酒的消耗一空,使得父母宴會現場的氣氛增高了幾十度,本應該是寒冷的大年初三,如今卻是火熱潮天,而且,這個溫度似乎在宴會快要結束時,更是驟然猛增。
「三桐。」
二哥張樺找到我後皺著眉頭說:「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我笑了笑,何止是不對勁,在自己的元神豪光之下,火熱潮天的氣氛,讓今天來給我父母拜壽的那些修士們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他們中的很多人拋棄了往日的矜持,此時提瓶子拍桌子高談闊論,或者是怒目互視。
就連九四丈村民們也大多喝高了,吆三喝四,往日的芥蒂全都爆發出來,似乎要藉助今天這個場面全都宣洩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俗,自我記事以來,凡是九四丈里舉辦的喜事,喝酒,主人家是無封頂的供應,到最後,還會必然上演幾場打架的情景,幾乎所有記憶中九四丈的喜事都是在打鬥中草草收場。我們九四丈張家人都會一些拳腳,更是視打架為某種樂趣,遇到誰家有喜事,年輕一輩的人,甚至是有迫切期待之心。
可今天,我父母的大壽上不只是這些九四丈張家人和村民,還有無數的修士,我敢肯定,這些修士的拳腳絕對比武俠片中的大俠們更加厲害,我們九四丈的張家拳,在他們面前,完全是上不了檯面。
這要是打起架來,給我父母舉辦的壽宴絕對大亂,只怕是這些修士控制不住還會傷及無辜。現在的場面,火花已經隱顯,看了看父母和大哥、大嫂他們應酬了一天勞累的神情,我對二哥說:「二哥,要不,先讓阿媽他們回家?這裡的事情,就我倆來解決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
二哥張樺聽到我的話,馬上對我說,在他說話的時候,我竟然感覺到他興奮的情緒,我的這個二哥啊,難道他也期盼上演一場如電視上那些武林大會一樣群英混戰的場面?桌椅橫飛?血肉亂濺,然後拆了這大捧?不要說這是父母的大壽、大哥婚慶之日,這個地方,還是我九四丈張家家族的祠堂前……
希望,這些人不會沒個分寸。
想了一下,我對二哥張樺說:「二哥,你將自己帶來的那些人,先去撤走。」
「怎麼?他們在這裡有不礙什麼事。」二哥睜大眼睛問我。
看了一眼二哥,我沒好氣地淡淡開口說:「你好好想想,今天來的這些人,你也能看出他們個個都是高手,萬一真要亂起來,你認為自己的那些夥計能起個什麼作用嗎?」
二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然後點頭說:「那好吧,你先把阿媽他們叫回家。」說完,他轉身離開。
在走向父母那桌的途中,很多修士都想朝我敬酒或者想請教我什麼,卻被我不著痕迹地閃開。走到父母那一桌前,我對父母說:「阿爸,阿媽,你們累了,這裡也快要結束了,你們先回家休息吧。」
本以為父親會拒絕,沒想到他只是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立即點頭,父親說:「好的,這裡就交給你和你二哥了,記著,不要給老子鬧事。」父親的語氣很是平淡卻隱隱透露著一絲嚴肅的味道。
「我明白!」點了點頭,我對父母身邊的張玉和小曼說:「你倆也先回去,順便叫上周芸程凡她們幾個。」
張玉和小曼似乎也發現了越來越混亂的場面,聽到我的話什麼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朝周芸她們幾個走去。
看到父母和大哥以及張玉他們全都離開,我內心總算了輕鬆了一點點。
「三桐小友。」
卻是玉靈道長走到我的身邊,他看了一眼火熱的場面,對我說:「早點散了吧。」
「多謝道長。」
「哥。」堂弟也走到了我身邊,而且還是一臉的興奮,好象酒吃多了的樣子。
頭疼啊,為什麼九四丈張家的小輩們這麼喜歡打架的場面,我稍微留意了一下,那些個堂兄們甚至雙眼發光,磨拳煉掌。
「你小子,先去告訴大家,別給我鬧事。」拍了一把堂弟的肩膀,我笑著說道:「你先讓三嬸和姐都回家,這裡太亂了。」
堂弟張富虹有些不情願地答應道:「好的,我這就去。」
就在這個時候,閑雲子和張天師、天雷法師等人從外面進來,他們幾個人滿臉紅光,看上去,似乎都是心情不錯的樣子,但隨即發現已經有些混亂的場面後,他們幾人都不由地互相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臉上飄過些須擔憂和驚慌。
看到我和玉靈道長,閑雲子和張天師等人馬上走了過來。
「多謝三桐小友給我等指點迷津,貧道等人感激不盡。」閑雲子首先開口朝我道謝,張天師和天雷法師等人也開口道謝。
身邊的玉靈道長聽到閑雲子等人的話,看我的眼神在一瞬間變的非常的激動,抖動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