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世俗路,何妨是與非。總為無心卻有義,反惹舊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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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放任那青龍控制著白雲朵,不一會,整個天空既然烏雲大起,我的白雲朵就在這烏雲中風馳電掣般飛過,白雲朵一過,後面的烏雲立即在玄武的控制下尾隨了上來。
白雲多周圍的烏雲剛一圍上來,卻被一下子甩在了白雲朵後面,在我的先天元神之識下,我感覺到白雲朵就如一個古代將軍召集了零散的士兵然後在前率眾賓士。
而我恰恰就在這白雲朵中,感覺更加深切,彷彿,以我為中心的天地都動了起來。我的心境瞬間變的無限廣闊似乎大道就在我胸。
「轟隆隆……」
身後翻騰尾隨上來的烏雲中一聲驚雷徹響。
「吼……!」
控制著白雲多的青龍一聲長吟,我肩膀上的小白虎也大聲仰嘯起來。
我的先天元神之識一瞬間朝天地間擴展來開來。
微微一笑,我伸手輕輕將肩膀上的小白虎拿到懷中。
這一刻,我感慨萬分……
浴昏霞,白雲深處是我家,不知道中妙,妄自為井蛙,大道在胸,天地寬,龍吟虎嘯,飛九天。
轟!驚一聲,春雷響萬物至清,乾坤朗。
哎!嘆一聲,性天命幾人悟得,幾人聞?
就這麼,我在白雲朵中帶著身後滾滾烏雲朝東南方向飛去,過川省,進入湘江流域,漸漸地……煙雲烘托和群峰疊襯的南嶽衡山出現在我的身下。
恩?
那氣息竟然是從南嶽衡山這裡發出的?
那祝融峰老聖殿不就是在這裡嗎?
臨空於白雲朵中,我朝下看去,那衡山之北洞庭湖煙波渺渺,若隱若現,南面群峰羅列,如障如屏,東面湘江逶迤,宛如玉帶,西面雪峰山頂,銀濤翻騰,萬千景象,盡收眼底。
好一個五嶽惟有南嶽獨飛的衡山!
感慨一聲,我開始用那先天元神之識搜索那氣息發出的地方,一路飛來,我也只是感覺到那火之氣息偶爾波動卻非一直存在。
那青龍駕馭著白雲朵到了這衡山上空卻和玄武、白虎全都又回到了玄黃旗中,就和上次青龍、玄武發現白公山上的小白虎一樣。
這一次,難道真是朱雀的氣息?
玄武和青龍回到那玄黃旗後,白雲朵周圍的烏雲不在翻騰,而且漸漸隨風散去。
我悄然落到衡山那最高山峰之上。
此時的我,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大概,這衡山最高峰就是那祝融峰,那氣息的發出就是在這祝融峰中。
站在祝融峰頂,一縷縷、一團團的青煙白氣,盪於我的胸前,我伸出手,它們慢慢流於指隙,似乎伸手可捉,可又什麼都未捉到。
突然,一陣清風拂面而過。
風過處,天空便由灰而白,由濁而清,濃霧消散,整個祝融峰清晰可見。
我的先天之元神瞬間把握到那老聖殿的位置,身影幾個閃落,我出現在老聖殿旁。
這老聖殿建立在祝融峰遊人不及之處,真是好一個寶地,被煙波雲霧一遮,挺拔奇險的此地,怕是很少有人知道有這麼個建築的存在。
「啊……!」
我剛一到這老聖殿前,就聽到一聲慘叫從裡面傳了出來,反正此地無人可見,我直接飛到老聖殿上空朝下看去。
穿過淡淡的煙波雲霧,我看到那老聖殿的大院裡面很多人亂成了一團。
一個披頭散髮、面目扭曲、穿著道袍的修士如一個精神病患者一樣追逐著一些小道士、中年道士和老道士。那修士嘴裡發出連連怪叫,手中還提著一個血淋淋的胳膊,老聖殿的大院裡面,躺著幾個渾身鮮血已經昏迷過去的年輕道士,其中有一個年輕道士已經生機全無內臟灑了一地。
我敢肯定,這瘋子一樣的修士是在我的蒲團之上修鍊過。
恩?
奇怪,我竟然沒感覺到自己的蒲團在這老聖殿中。
難道這裡面別有隱情?
可下面那瘋狂的修士雖然心神大亂可已經突破築基境界,這怎麼說?
「師父,你怎麼了,快醒醒啊!」
「快,大家散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那些慌亂的道士們中間還有幾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其中就有我見過一次的姜志和姜永。
咿!
那氣息又開始波動了起來。
這一次我清晰地感覺到它就在老聖殿的下面。
「哇!呀呀……!」
那火之氣息一發出,瘋子修士馬上倒地雙手抱這頭痛苦地打滾,他的體內可憐的一些還未煉化的天地元氣開始肆虐起來,同時,這瘋子修士的心神更加紊亂起來。
就在我的先天元神之識感應到那氣息時,就連我體內的真元也加速了起來,心神也是一陣波動。
氣息波動了幾下又平靜消失。
這氣息怎麼會是在老聖殿下面傳來的,難道這老聖殿下面有地道密室或者底下建築?
「小心!」
我聞聲看去,卻是那瘋子修士站了起來朝旁邊的一個年輕修士瘋狂地撲了過去,他的速度比剛才明顯加快了許多。
那年輕道士聽到別人的提醒,動作很是滑溜,幾個轉身就讓那瘋子修士撲了空。
「哇,哈哈,你們誰,我好熱,我好熱啊!」
瘋子修士沒有撲到那年輕道士,剎住腳步一步一步朝幾個道士集中的地方走了過去,我駭然發現他體內的元氣引發精血一起膨脹了起來。
這傢伙好象要自爆了!
「閃開!」
我大喝一聲,身影出現在老聖殿的院子裡面,在眾人驚訝萬分的目光中很有技巧地朝那瘋子修士踢去。
「啊……!砰!」
一聲怪叫,那瘋子修士被我一腳踢到空中,斜斜朝老聖殿外面飛去,可就在他的身子剛飛到老聖殿外時就如一個傳說中的人肉炸彈一樣爆炸了開來。
「碰!」熾熱的鮮血夾雜著肉沫四面八方飛濺了開來,空中,原本淡淡的霧氣被炸開一片空間卻又出現一片淡淡的血色霧氣。
「師父……!」
「你是誰?」
「什麼人,你剛才將我們殿主怎麼樣了?」
「圍起來!」
「張三桐!!」
「……」
這老聖殿裡面的人目睹那瘋子修士爆炸開來的情景,楞了一下馬上喧嘩了起來,在幾個老道士的厲喝聲中,這些人全都朝我圍了上來,那姜永認出是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呵,我啞然一笑,剛才要不是我將那瘋子踢飛,怕是在場的人中沒一個是完整的,現在卻開始責問起我了。
「你就是張三桐?」
其中一個老道士發話了,這會可能是有些激動,他那全白的鬚髮不住地抖動。
我淡淡一笑,隨口說道:「是!」
「你為什麼將我師弟踢暴!」老道士鬚髮一震,厲聲朝我喝道。
無量他個天尊,怎麼成了我踢爆的?
我懶的回答解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問那姜永,「我的蒲團呢?」
「……這個……那……」
姜永吱唔著說不出話來,他的目光朝那老道士看了看閉上了嘴巴。
「師弟啊師弟!」那老道士長嘆一聲,神情黯然了下來。
「你就是那個要踏平我們祝融峰老聖殿的張三桐?」老道士面無表情地問我。
我將目光轉移到老道士身上,問道:「我的蒲團呢?」
狠狠地盯了我一眼,老道士面無表情看了看老聖殿外那還沒散去的血霧和院子里橫七豎八渾身是血的道士,「這到底是怎麼了。」
「師父!嗚嗚!」
「啊!六師弟死了。」
「……」
圍在我周圍的這些道士喧嘩聲再起。
「閉嘴,現在要踏平我們老聖殿的人在眼前,你們哭什麼哭。」
「給師父報仇!殺了他。」
「殺了他,給六師弟報仇。」喊這個傢伙的人一定是被血腥沖昏了頭,那個什麼六師弟怎麼是我殺的,真是好笑。
被老道士這麼一喝,我馬上感覺到眾人盯著我的眼光中充滿了殺機。
老道士看我眼神變的陰狠了起來,他喝了一聲「抓住他」然後朝我撲了過來。奇怪,怎麼是抓住我而不是殺了我呢?
圍在我周圍的那些人一聽老道士的喝叫聲,馬上朝我撲了過來。
我啞然失笑,他們就沒看到我剛才是從天上飛下來的嗎?我要是飛上天你們能把我怎麼地?呵呵!
這些人身影一動,我的周圍馬上勁風四起,在我的先天元神之識下,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轟……!」
一聲巨響,我閃電般地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