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清和,易於入道,契乎無為,才能了道。無為者,與道相得體自然為用運太和為神,動合乎天靜合乎地,進退應時,動靜循理,事由自然因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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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我在父母的再三叮囑下動身去省城,本打算在家好好陪父母幾天,可三叔因為我昏迷不醒而操心,加上生意不理想住院的事情讓我父母內心非常內疚,就這樣,我醒過來就再家呆了不到一天就離開了九四丈。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
從我家鄉九四丈到省城,先要坐大巴車九曲十八彎盤旋到卧龍山下轉車,其實直線距離也就十公里左右。
走出家門,我並沒有去坐大巴車,而是自己走路下山。
最近兩年因為退耕還林,我們九四丈百分之九十的梯田全都種上了草種,而整個卧龍山坡差不多全都種上了花椒樹。
一路上小春風颼颼地吹著我,鼻端一直飄散著花椒樹葉子特有的淡淡清香,空中,偶然飛過一群小鳥歡快地唧唧喳喳成對兒玩耍。
如蜻蜓點水,在我的恢複過來的先天元神之識下,我饒過山上種樹的村民,從九四丈邊上輕飄飄地擦著地皮飛下了卧龍山。
我的心,不知覺間,如秋水鏡物,如大海無邊。
一到山下,空氣頓時變的渾濁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地石灰廠直通通衝天的管道中冒著寡白的灰塵,我的神識感觀下,那細微的灰塵無處不在。
偶爾,也有幾聲採石頭的爆炸聲。
在卧龍山下的這個小鎮子叫小鴨峽,在我們青省這裡是非常出名的建築材料提供地。
值得一說的是,更為出名的卻是小鴨峽右邊的山崖巨石上的那個金山寺,金山寺完全是在陡峭的山崖上建立起來的。
神奇地是金山寺旁邊平如刀削的懸崖上有九個深不見底的四十五度直徑三尺三寸三的石洞,就在這九個石洞的上邊,山崖上凹下去了兩個曲面。在小鴨峽口的黃水河中,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峽口的河水中突立十多米高,上面有一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建立起來的八卦亭。這個八卦亭給人的感覺和那金山寺似乎是一體。
聽老人們說,這個金山寺存在了很多年,到底什麼時候建立起來的,無可考證。
聽說,最近幾十年小鴨峽口的黃水河溺死過很多游水的人,可是下游從沒出現過這些人的屍體,老人們說這小鴨峽口的黃水河有個大洞,裡面有怪物。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神仙經過這裡一屁股坐在小鴨峽口旁的山崖上,那金山寺上方的那兩個凹下去的曲面就是神仙的屁股印,這神仙的屁股還真是大,傳說這金山寺和八卦亭就是神仙隨手造的,也有傳說這八卦亭下面鎮壓著一個妖怪。
從卧龍山上下來,我正好經過小鴨峽口,想起這個傳說,不由放開神念去遙感那金山寺和八卦亭以及小鴨峽口的河水深處。
沒有妖怪!八卦亭和金山寺也沒什麼獨特之處,我搖頭笑了笑走進小鴨鎮坐上了去往省城的大巴車。
「轟……!」
一聲巨大的爆破聲從金山寺旁不遠傳來,大巴車的玻璃都顫抖了起來。
司機嘟囔地咒罵道:「這些該死的人,炸個石頭放了多少炸藥,靠!」
我皺皺眉頭。
就在那巨響傳來的剎那間,從小鴨峽口那邊傳來一股很奇怪的氣息,一晃既失。
大巴車發動了起來朝省城開去,我不由地朝窗戶外面金山寺的方向看了一眼,奇怪啊奇怪!
「你個流氓,起來!」
一聲喝叫聲從車後面傳來,我收回心思,聞聲一看,卻是一個頭髮長長戴著墨鏡的漢子朝最後一排上面躺著的年輕人喝叫。
那漢子的旁邊,站著一個老人家咳嗽著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我的坐就讓這年輕人睡著吧。」
老人家的手中拿著一張車票朝後排角落的座位上不時地將目光投過去。
那個墨鏡漢子並沒有理會老人的話,悶聲直接一腳朝那躺著的年輕人踹了過去,嘴裡喝道:「狗娘養的,起來!」
「啊……!」那正打算躺起來的青年慘叫一聲抱著大腿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拿起一個黑色的皮包哆嗦地說道:「我讓,我這不是讓嘛。」
那個老人家朝墨鏡漢子憨厚地笑了笑,說聲謝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墨鏡漢子卻嘟囔一聲說沒啥,然後他坐到了我的旁邊。
「小兄弟你是去省城啊!」摘下墨鏡,這漢子朝我笑了笑,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他的眼角一道疤痕,面孔有些消瘦。
我點點頭,說道:「是的。」聽他的口音,似乎不是青省人。
他繼續朝我問道:「呵呵,我也是,剛才那鳥人看著就讓人來氣,你是最後上的車吧?」
我隨口回答道:「恩!是的。」
那漢子看到我言語不多,笑了笑又戴上了墨鏡。
我將視線朝著窗外,大巴車一路疾馳,路邊一排排的白楊樹一晃而過,黃水河旁的小鎮逐個出現在大巴車的後面。
在一個叫樹灣鎮的車站,那老人家和幾個乘客下了車,一個婦女領著一個小男孩走上了大巴車。
這小男孩的脖子上戴著一塊小小的黑玉,竟然是塊黑玉?
我忽然想起這個樹灣鎮好象有個古迹,說裡面挖出過華夏歷史最早的刻有花紋的玉石,只怕這小男孩戴的黑玉就是那古迹裡面的。
「叮……!」
大巴車減速駛進省城的時候,我身邊傳來一陣手機玲聲,車裡的人大多都聞聲朝我這看了過來,零一年,我們這裡手機還真少見,眾人稀罕啊!
我身邊的漢子從腰帶上拿下手機放到耳旁。
這漢子按通手機開始說道:「喂!……哦,我明後天就回去,……好,好!樺哥家裡的事情回去再說,掛了。」
雖然他在我的身邊,可我的心神全都收斂起來,也沒在意他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可一聽到漢子口中的『樺哥』兩字,我的眉頭不由一動。
樺哥?該不會是我二哥張樺吧!
我剛想張口問這漢子,卻又想了想,即那個『樺哥』是我二哥,他既然不主動聯繫家裡只怕我從這漢子的嘴中也問不出個什麼。
二哥他不知道在那裡闖蕩呢?
在省城東郊車站,我走下了大巴車朝三叔家走去。
這個車站離三叔家也就十分鐘的路程,省城的一切照舊,變化很是細微,我將近大半年不在這裡,可,依然是老樣子。
唯一我不熟悉的,是三叔家所在小區的保安。
可能是因為我長的普通,保安也沒理會走進小區的我。
「三桐!!!!」
在三叔家的門口,我遇到了堂姐張燕,她看我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喜,三步並兩步走到我的身邊。
堂姐呵呵一笑,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後看著我突然大聲叫道:「你死小子醒了,太好了。」說完,幾滴眼淚從堂姐的眼中溢出。
我笑了一笑,輕輕擁住堂姐,說道:「是的,我醒了。」
堂姐的頭在我的肩膀上一噌,擦了一下眼淚然後鼻子又哄了一下,接著一拳砸在我肩膀上手推了開來,她拉著我急忙說道:「快走,今天你三叔剛從醫院回來,他看到你醒來肯定會很開心。」
堂姐拉著我的手就這麼急步朝家中走去,當坐在客廳里的三嬸和三叔看到我時,都不由地從坐了起來。
三叔的大肚腩一點也不影響他的行動,他兩步走到我的身邊,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地渾身顫抖,嘴裡說道:「三……三桐,好,你終於醒了,老天保佑啊!」
「太好了,我就說你一定會醒來的,那些天殺的醫生!」三嬸也抓著我另一隻手開心地說道。
三叔和三嬸對我的到來大是歡喜,中午的時候三嬸和堂姐出去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吃飯的時候,三叔連連嘆息,不經意間,我發現三叔的鬢角多了一些白髮。
吃完午飯,我問三叔身體好點了沒,三叔說沒什麼,看到我醒來並且到來,三叔說他一下子感覺到自己的病好了起來。
在我的神識感觀下,三叔的身體狀況很是瞭然,三叔只是勞心過度身體稍微調養一下就沒什麼事,我的到來,三叔的精神頭馬上振作了一半。
我問三叔他的公司運作的怎麼樣了,三叔告訴我,他最近半年的好多項目是和別人合作的,但是在我昏迷的這一段時間內,本來絕對控股的三叔卻由於沒多少骨幹手下被合作方架空,等三叔陪我父母從美國回來後,很多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三叔最後告訴我這一切都不用擔心,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完全可以解決這些問題,三叔說這話的時候,似乎精神頭瞬間完全好了起來。
我們一直說說笑笑聊到下午四點多,三叔和三嬸打扮了一下去了省城大酒店參加一個什麼宴會,說是有個大人物來省城了,三叔再三叮囑堂姐在家陪我別亂跑。
我